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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计中计,局中局


晓色初蒙,青烟漫卷,京华皇城,沉寂笼于薄雾清暝之间。

将军府侧门悄启,两道玄影身形翩然,步履轻悄无声,转瞬便掠上早已等候的马车。

随从俯身低首,神色恭谨:“主子,诸事皆已排布妥当,暗线尽数安插,行踪隐秘,无人察觉。”

身旁之人微微颔首,面容冷峻,眸光深沉似寒潭:“即刻启程,依计而行,万不可有半分疏漏。京中风雨欲来,紧盯太后与辰贵妃一言一行,不可懈怠。”

“属下遵命!”

车帘轻落,驷马疾驰而去,只余下浅浅辙痕,转瞬便被晨风沙尘,悄然掩去。

日上中天,霞光遍洒大地。将军府正门轰然洞开,欧阳一身寒鳞战甲,眉目凝霜,周身凛然煞气逼人,纵身跃上神骏战马。麾下将士紧随其后,队列严整,气势森寒,依次列队出城。

身旁副将勒马近前,低声进言,眉宇满是忧思:“将军,此番远赴北境戍边,臣听闻太后近日频频私会朝臣,京中暗流汹涌,风波暗涌,您当真放心离京?”

欧阳抬眸遥望宫阙方向,神色肃穆淡然:“本将心中自有盘算。雪儿早已周密布局,我假意离京戍边,便是引蛇出洞。府中一应事宜皆已安置妥当,只管随军启程便是。”

“太后素来野心暗藏,此番您离京,恐怕必会趁机作乱。”

“越是风平浪静,越需沉心静气。”欧阳凛淡淡开口,“我离去之后,你密切紧盯皇城动静,但凡稍有异动,即刻八百里加急传信回京。”

“末将遵令!”

铁骑浩荡,直奔宫城而去。马蹄踏过青石长街,铿锵作响,沿街百姓纷纷俯首避让,神色惶然,不敢仰视。

太后寝殿之内,君王端坐锦榻,眉头紧蹙,面色沉郁难安,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满心焦躁,难以平复。

太医诊脉已毕,躬身轻叹:“太后郁结于心,情志纷乱,宜静心静养,切忌动气伤神,否则恐伤及根本,后患无穷。”

帝王沉声道:“朕知晓,劳太医悉心调理。”

“微臣分内之事,臣告退。”

太医方才退下,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传报:“陛下、太后,欧阳将军宫外求见。”

“宣。”

“宣欧阳将军觐见——”

内侍绵长声调回荡殿宇,寝殿木门缓缓敞开。

欧阳阔步入内,单膝跪地,拱手行礼,神色恭谨肃穆,声如洪钟:“末将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爱卿平身。”帝王温声开口,“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欧阳起身垂眸躬身:“回陛下,臣不日便启程前往北境巡防戍边,约莫一月方可归京,特来宫中向陛下与太后辞行。”

君王颔首叮嘱:“北境乃国门要塞,戍边劳苦,爱卿务必珍重自身,严守疆土,切勿懈怠。”

“末将谨记圣谕。”

太后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审视着欧阳:“将军忠勇善战,有你镇守北境,本宫与陛下自可安心。只是京中亦需良将坐镇,不知将军何时归朝?”

“待边关防务安定稳妥,臣即刻回京复命。”欧阳凛不卑不亢,应答有度,滴水不漏。

“好有志气。”太后唇角微扬,眼底却毫无暖意,“你只管安心赴边,朝中诸事,有本宫辅佐陛下打理。”

“太后协理后宫、执掌朝务,江山自当安稳,臣自无后顾之忧。”欧阳从容应答。

“既已辞行,便早日启程,莫误吉时行程。”君王抬手示意。

“末将告退。”

再度躬身行礼,步履沉稳,缓缓退出寝殿。

踏出宫门,欧阳目光淡淡扫向天牢方向,眸底掠过一抹幽深难测的暗光,唇角微敛,低声自语:

“棋子已落,且看尔等何时入局。”

随即大步离去。

这一幕,尽数被缓步走出偏殿的辰贵妃看在眼里。她行至太后身侧,轻声问询:“母后,欧阳此番离京戍边,是真心赴北境,还是另有图谋?”

太后冷哼一声,面色冷厉:“此人一心忠君,性情刚直,终究是我掌权路上绊脚石。”

辰贵妃眸光流转,暗藏算计:“母后所言极是。如今欧阳离京,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急。”太后指尖轻叩案几,眼底狠戾毕现。

皇宫深处天牢,阴冷潮湿,寒气侵骨,四处弥漫腐朽腥浊之气。烛火昏暗摇曳,四壁阴森,满目凄寒。

三名内侍提着灯笼走入牢房,面色阴寒冷漠。为首太监看向蜷缩角落、鬓发凌乱的李雪儿,语气刻薄冰冷:“李医女,太后有旨,你谋害宫眷罪名确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乖乖饮下毒酒,便可免受皮肉苦楚。”

李雪儿缓缓抬眸,纵然衣衫凌乱,风骨依旧清冷傲然,神色平静无惧:“我乃御封医女,身负先帝免死金牌,无圣上亲诏,无三司会审,尔等怎敢私自行刑赐死?”

太监嗤笑一声,满脸倨傲狠戾:“区区免死金牌,在太后面前不值一提!如今宫内外皆由太后做主,便是陛下亦无可奈何!来人,强行灌酒!”

一众内侍一拥而上,死死按住李雪儿,将毒酒强行灌入她口中。

李雪儿剧烈呛咳,面色转瞬惨白,眼底含悲藏恨,低声泣诉:“陛下……您为何听信谗言,置我于死地……我一片赤诚忠心,终究错付于人……”

话音落下,口吐鲜血,身躯软软倒在冰冷石地,双目圆睁,气息全无,僵卧不动。

太监探过鼻息,冷声禀道:“已然气绝,即刻回宫复命。”

太后寝殿,三名内侍跪地俯首:“回太后,李医女饮毒身亡,尸身已然妥善安置,无人心生怀疑。”

太后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做得好。传我旨意,将此事散播市井,便说她谋害本宫不成,畏罪自尽。”

“奴才遵懿旨!”

夜幕深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天牢,一探气息:“时机刚好,”当即扛起身影,悄然离去。

流言迅速传遍京城街巷,百姓聚集议论,无不唏嘘叹息。

“听闻那位妙手仁心的李医女,得罪太后,竟在天牢自尽了!”

“那般善良慈悲之人,怎会卷入深宫纷争,实在可惜。”

“深宫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可怜可叹啊。”

消息很快传至新建县军营。

亲兵匆匆闯入军帐,神色慌张:“将军!京中急报,李雪儿姑娘遭太后构陷,已然在天牢含冤自尽!”

梅凛正伏案处理军务,闻言骤然抬首,瞳孔骤缩,猛地攥住亲兵衣襟,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满城流言皆是如此,李姑娘狱中含冤,已然殒命!”

梅凛紧握密信,指尖颤抖,面色刹那惨白,双目赤红,身形一晃,悲痛难抑,嘶哑哽咽:

“雪儿……你怎会舍我而去……你一生良善,为何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副将连忙上前搀扶,轻声劝阻:“将军,此事未必属实,或许只是市井谣言,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满城皆知,怎会是假!”梅凛一把推开众人,眼中满是猩红戾气,怒火翻涌,“朝堂奸佞当道,太后把持宫权,构陷忠良,君王昏聩不察,枉害无辜!这般腐朽朝堂,我梅凛不愿再俯首称臣!”

副将急切劝阻:“将军三思!起兵便是谋逆滔天大罪,一步踏出,再无回头之路!”

“冷静?雪儿含冤惨死,我如何冷静!”梅凛振臂怒喝,“我不为权势,不图帝位,只为清君侧、诛奸佞,为雪儿讨回公道!谁敢阻拦,便是我的死敌!”

当即厉声下令:“全军整甲备战,三日之后,挥师进京!”

诸将纷纷上前劝谏:“将军三思,万万不可起兵啊!”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梅凛态度决绝,无人能够劝阻。

大军浩荡出征,一路势如破竹,连破数城,直逼京畿腹地。

朝野震动,帝王惶惶不安,连连叹息:“梅凛骁勇善战,为何骤然起兵?莫非朝中当真藏有滔天冤情?”

朝臣出列奏禀:“陛下,梅凛无故兴兵,形同谋逆,恳请火速传旨北境,召欧阳凛班师回京,平定叛乱!”

帝王即刻下诏:“八百里加急,传谕北境,令欧阳凛即刻回京,拦截梅凛大军!”

圣旨快马送至北境,欧阳凛展开御旨,心中万般了然。离京之前,李雪儿叮嘱之言犹在耳畔:

“欧阳,你此去北境,务必保重自身。不久必会有圣旨召你南下平定梅凛之乱,你令寒英代你领兵前往,你自身悄然返京护驾,切记勿忘。”

原来雪儿早已算尽后事,步步提前布局。

一切并非意外,毒假身死、梅凛起兵,皆是雪儿精心谋划之局。

欧阳凛即刻唤来副将寒英,沉声吩咐:“朝廷旨意已至,命我平叛。你高举本帅帅旗,领兵南下,正面抵挡梅凛大军。”

寒英一愣:“那将军您去往何处?”

“我亲率精锐,暗中潜回京城,隐匿行踪,牵制太后一党。”欧阳凛眸光深邃,“切记,与梅凛对阵只需周旋拖延,不必死战,切勿损耗将士兵力。”

“末将明白。只是属下不解,梅将军素来忠君,为何骤然起兵反叛?”

“其中另有隐情。寻合适时机,暗中告知梅凛,一切皆是李雪儿妙计。令他假意败退,暗中折返边境,防备南邵趁机来犯。”

“末将遵令!”

皇朝嘉城郊外,旷野辽阔,两军列阵对峙,旌旗猎猎,战鼓震天。

寒英身披重甲,立马阵前,高声喊话:“梅将军!世代蒙受皇恩,食君俸禄,为何悍然起兵谋逆?速速收兵归降,入朝请罪,陛下仁慈,或可从轻发落!”

梅凛立马阵前,双目悲愤含怒,神色决绝冰冷:“寒将军不必多言!如今太后把持朝纲,奸佞祸乱朝堂,枉杀雪儿,这般昏乱天下,我为何要俯首听命?我今日起兵,只为诛杀奸邪,为雪儿昭雪冤屈!你若执意阻拦,休怪刀剑无情!”

“将军此言差矣!无凭无据便妄断朝堂昏暗,贸然兴兵祸乱百姓,便是滔天大逆!”寒英高声辩驳。

“无需多言,沙场见分晓!”梅凛长枪一挥,厉声下令,“全军冲锋!”

两军即刻厮杀交战,箭矢如雨,铁骑冲撞,金戈交鸣震彻天地,战场烟尘漫天,喊杀不绝。

激战正酣,寒英朗声大喝:“梅将军,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梅凛怒目相视:“有何不敢!”

寒英策马向着密林深处而去:“有胆便随我前来!”

梅凛紧随其后。

密林之内,寒英勒马等候,见他赶来,急忙开口:“梅将军听我一言!欧阳将军离京之时,雪儿小姐早已预知一切,算定你会起兵,令我率军南下对峙,欧阳将军暗返京城等候时机。此事全是雪儿圈套!南邵必会趁我朝内乱入侵边境,你只需假意败退,火速回防南疆,抵御外敌便可。”

梅凛沉吟片刻,心中豁然明朗。他本就不信雪儿轻易殒命,串联前后始末,便知皆是雪儿谋划。

“好,我信你。片刻之后我假意败退,你顺势追击,我依计行事。”

二人议定。

不多时,二人杀出密林,寒英趁隙击伤梅凛坐骑,梅凛翻身坠马,麾下将士急忙上前护住。

梅凛怒声喝道:“今日暂且收兵,改日再战!”

随即传令全军:“有序后撤,退守三十里休整!”

寒英见状心领神会,并不追击,只令士卒远远监视:“不必追赶,就地安营,紧盯敌军动向便可。”

梅凛率军退至安全之地,即刻召集诸将:“如今局势有变,我等不可继续挥师进京。”

诸将满脸疑惑:“将军,我军一路势如破竹,为何骤然退兵?何不直取京城,一雪前耻?”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梅凛神色凝重,“南邵大军虎视南疆,伺机入侵,家国危难在前,我朝万万不可自相残杀。我决意暗中调转兵马,赶赴南疆边关,镇守疆土,抵御外敌。”

将领疑惑问道:“那此番起兵,便就此作罢?我等岂不是白白背负反贼污名?”

“荣辱事小,社稷安危事大。”梅凛沉声说道,“只需守住边疆,护佑家国,日后自有清白昭雪之日。对外只称休整退守,暗中连夜奔赴南疆,严守机密,不得外泄。”

诸将素来敬重梅凛,齐声应道:“我等愿听将军号令!”

当夜,梅凛大军对外佯装固守营地,暗中连夜奔赴南疆边境。抵达之后即刻布防驻守,低调隐匿功绩,全力抵御蠢然欲动的南邵敌军,默默守护家国山河,不求朝堂封赏。

京中局势愈发动荡凶险。

南疆边境,南邵厉兵秣马,边关急报络绎不绝;朝堂百官人心惶惶,内有兵乱未平,外有强敌压境,朝野上下一片慌乱。

夜色深沉,御书房灯火摇曳,夜色隔绝窗外,却挡不住满城汹涌暗流。殿内死寂压抑,气氛凝滞窒息。

帝王踱步殿中,眉头紧锁,满面愁苦焦虑,低声自语:“梅凛兵临京畿,南邵觊觎边疆,欧阳对峙叛军,朝中竟无可用之将,莫非苍天欲亡我大朝?”

贴身内侍躬身俯首,不敢出声,轻声宽慰:“陛下不必忧心,欧阳将军用兵神速,平定叛乱之后便可回京,必能化解这场危局。”

帝王长叹一声,满面疲惫:“远水解不了近火,叛军一日不除,朕便一日不得安宁。”

正烦闷之际,宫外内侍匆匆入内禀报:“陛下,太后携辰贵妃与众位妃嫔,齐聚御书房外,执意求见,拦阻不住。”

帝王眉头紧锁,面露不耐:“夜深人静,她前来何事?便说朕处理朝政疲惫,已然安歇,明日再相见。”

内侍面露难色:“奴才已然回禀,可太后执意闯入,言说军国大事,刻不容缓。”

帝王心头一沉,顿生不祥预感,沉吟片刻:“罢了,宣她进来。”

殿门缓缓敞开,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太后步履沉稳,面色冷寒如霜,目光高傲睥睨,径直走入殿中;辰贵妃紧随身后,笑意温婉,眼底尽是阴狠算计;五名心腹禁军腰佩利刃,煞气凛然,依次踏入御书房。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灯火明暗不定,满室杀气弥漫。

帝王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母后深夜擅闯御书房,还携带持刀禁军,意欲何为?御书房乃军机重地,岂容兵器随意入内!”

太后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向帝王:“皇帝,如今朝野大乱,叛军压境,你束手无策,终日忧愁烦闷,如何配居九五之尊,执掌天下?”

帝王沉下脸色:“朝政朕自有决断,不必母后插手。深夜带刀入宫,已然逾越礼制,大逆不道!”

“逾越礼制?”太后步步紧逼,语气张狂,“如今宫城禁军、京城巡防,尽在我掌控之中,朝中半数文武百官,皆听命于我。你孤立无援,还有资格与我论规矩?”

帝王浑身冰凉,血色尽褪:“母后……你竟敢谋逆逼宫?”

辰贵妃上前柔声开口:“陛下,大势已去,不如主动退位,由太后主持大局,方能安定朝野,平息战乱。”

帝王怒拍御案:“放肆!朕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岂容你们随意废立!侍卫何在,速速拿下乱党!”

连声呼唤,殿外却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太后讥讽轻笑:“不必喊了,宫中侍卫早已被我替换,无人再会听你号令。”

君臣对峙,剑拔弩张。辰贵妃趁众人争执,悄然走到龙案旁,一把取走传国玉玺,快步奉至太后手中。

指尖触碰玉玺冰凉温润,太后眼中光芒大盛,满脸志得意满,紧紧握住玉玺,气焰嚣张至极。

她高举玉玺,环视众人,朗声宣告:“传国玉玺在此,天命归我!从今往后,朝野百官、皇城禁军,皆奉本宫懿旨行事!皇帝无玉玺在手,已然名存实亡,速速退位禅让!”

辰贵妃立刻附和,再无半分温婉,满脸阴狠:“玉玺在手,大局已定,陛下已是孤家寡人,何必苦苦挣扎?”

殿内禁军齐齐按刀逼近,将帝王围困龙椅旁,逼宫之势,已然至极。

帝王望着太后手中玉玺,面色灰败,身形摇晃,满心绝望,无计可施。

太后紧握玉玺,居高临下冷声道:“皇帝识时务些,即刻拟定退位诏书,尚可保全余生安稳,否则休怪本宫无情!”

帝王咬牙怒视:“朕绝不退位!你们谋逆作乱,必遭天谴!”

就在帝王身陷绝境、大局看似已定之时,一道清冷女声自殿外缓缓传来,驱散满室嚣张死寂:

“世事本无常,聚散自成局。太后不过手握一方玉印,便当真以为可以颠倒乾坤,坐拥万里江山吗?”

太后眸光骤厉,怒声呵斥:“何方狂徒,胆敢在此放肆!速速现身!”

李雪儿缓步走入殿中,身姿清雅,神色从容淡然,纵使满殿杀气,依旧毫无惧色。

太后与辰贵妃瞬间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双目圆睁,紧握玉玺的手指骤然收紧,满眼难以置信。

辰贵妃失声惊呼:“李雪儿?你明明毒毙天牢,已然身死,为何还活生生在此?难道是阴魂作祟不成!”

李雪儿淡淡浅笑,目光清亮无畏:“贵妃不必惊慌,我并非幽魂,乃是活人在世。我自幼通晓医理,早已识破你们毒杀圈套。狱中不过以替身假死,隐匿行踪,冷眼旁观你们谋逆祸朝。”

太后强压惊惶,厉声喝骂:“一派胡言!就算你未死又如何?本宫手握传国玉玺,天命在身,大局已定!来人,拿下此女!”

“我看谁敢动她分毫。”

一道冷冽威严之声响彻大殿,欧阳身姿挺拔,缓步走入御书房,一身凛冽杀气笼罩全场,眉眼寒如雪峰,冷眼扫过一众乱党。

辰贵妃惊慌后退,花容失色:“欧阳?你不是南下平定梅凛叛乱吗?为何突然回京!”

欧阳神色淡漠,语气冰冷:“南下对阵梅凛之人,乃是副将寒英。本将早已暗中返京,静候你们谋逆作乱,今日便可一网打尽。”

太后心头一紧,强撑气势:“欧阳,你纵然手握兵权,亦无权干涉皇权更替!玉玺在我手中,天命难违,你无力回天!”

“天命?”欧阳冷笑,“太后不妨细看手中玉玺,当真乃是真迹吗?”

太后一愣,低头细看:“此乃皇家传国玉玺,怎会有假!”

“可笑至极。”李雪儿轻声道,“太后急于夺权逼宫,竟辨不出玉玺真假。真正传国玉玺,早已奉陛下密旨藏入地宫,你手中这一枚,不过宫中仿制赝品罢了。”

欧阳抬手示意,殿外埋伏精锐瞬间现身,甲刃森寒,将御书房层层围困。

“你自以为掌控禁军、把持朝堂,实则早已被我连根拔除。你麾下心腹尽数被俘,眼前这些禁军,早已听命于我。”

一语如惊雷炸响殿中。

太后浑身颤抖,低头看着手中玉玺,脸上得意尽数消散,血色褪尽。赝品玉玺脱手坠落,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她踉跄后退,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筹谋半生,怎会一败涂地……”

辰贵妃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半分气焰。

一众逆党尽数被困,再无反抗余地。风波暂歇,帝王端坐龙椅,依旧心有余悸。

军机大臣看向李雪儿,沉声问道:“李雪儿,你假死脱身本无过错,可梅凛因你死讯愤然起兵,祸乱京畿,惊扰百姓,形同谋逆。此事,你是否早已知晓?”

帝王蹙眉开口:“此事朕心中有数。雪儿并未全盘告知朕谋划,梅凛起兵,本就是你计策一环,对吗?”

满殿寂静,所有人目光齐聚李雪儿身上。

欧阳心中了然,梅凛起兵乃是真情悲愤,并非事先谋划。越是真切,太后越是深信不疑,乱党才会彻底暴露破绽。可依照朝律,私自起兵便是灭族重罪。

当即躬身上奏:“陛下,梅凛并非谋逆,此事皆是臣与李医女全盘谋划。”

李雪儿深吸一口气,从容回禀:“陛下明鉴,正如欧阳将军所言,梅凛起兵,并非真反,一切皆是民女精心布局。”

帝王朗声道:“果然是你的计谋,细细道来。”

“民女早察觉太后野心勃勃,蓄意逼宫篡权,只是她行事缜密,始终抓不到实证。”

“故而设下假死脱身之计,散播狱中自尽流言。料定梅凛情深义重,必然悲愤起兵,顺势任由大军逼近京畿,制造朝野大乱假象。”

朝臣疑惑出列:“姑娘此计太过凶险,一旦战乱失控,伤及天下百姓,该如何收场?”

李雪儿从容应答:“我早已算定,欧阳将军暗中布局,寒英正面周旋牵制,绝不会让战火蔓延四方。此番谋划,只为引诱太后按捺不住,主动逼宫夺玺,亲口招认勾结外敌、祸乱后宫种种罪行。”

“唯有引逆党主动现身,方能一举铲除太后一党,肃清朝堂奸佞,永绝后患。”

帝王沉吟良久,缓缓颔首:“你以身入局,苦心周旋,牵连梅凛背负污名,实在不易。”

李雪儿叩首行礼:“为国除奸,护佑江山百姓,本是分内之事,何谈委屈。”

太后被将士押解,浑身颤抖怒骂:“一派胡言!梅凛分明是真反叛,你们联手欺瞒陛下!”

帝王冷眼呵斥:“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押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定罪!”

欧阳深深望向李雪儿,知晓她一身苦心,默然不语,默默成全。

随后帝王颁下圣旨:太后、辰贵妃一众逆党从严查办,秋后论罪;嘉奖梅凛忠义,知晓他驻守南疆抵御南邵外敌,特令其继续留守边关,不必回京复命,官爵不变,俸禄加倍。

一场假死藏局、兵变京城、宫闱逼宫、玉玺易势的惊天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而南疆边境,南邵铁骑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新一轮护国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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