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把酒言欢,岁月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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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大堂内,暖意漫过每一处角落,驱散了室外的微凉,一派祥和静谧。
正中央的圆桌铺着精致锦垫,满满当当摆上了鸡鸭鱼肉,精致小炒、时令鲜蔬错落排布,菜品色泽鲜亮,香气萦绕在鼻尖,尽显丰盛与用心。一旁美酒早已启封,白玉酒杯、象牙碗筷一一规整摆放,静静等候着主客入席。
欧阳顺其、清涟、高寒、寒英、任总管悉数落座,身侧四个伺候的丫鬟垂手立在旁,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堂口,静静等候着迟迟未现身的两人。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伴着细碎低语由远及近。
李雪儿步履从容走在前方,梅凛寸步不离紧随身侧,微微俯身凑在她耳边,低声絮语,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待看清堂内众人已然坐定,梅凛瞬间敛去眼底缱绻,冷冽的眉眼微沉,周身气场归于沉静,慢悠悠踱步至桌旁。
李雪儿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了扶身侧的椅沿,等梅凛安稳落座后,才缓缓弯身坐下,动作间满是细心。
欧阳顺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站起身,抬手端起面前酒杯,语气沉稳坦荡,掷地有声:“今日于我而言,是格外特别的一日,我终是彻彻底底懂了何为真心,何为情爱。过往种种恩怨纠葛、猜忌执念,皆已成过往云烟,今日我们共举此杯,饮尽杯中酒,往后依旧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挚友兄弟。”
李雪儿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梅凛,梅凛随即起身,深邃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线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却藏着难掩的真挚:“将军这番话,我心中动容。从前我生性淡漠疏离,凡事冷眼旁观,从不肯插手半分与己无关的人与事。直到遇见雪儿,是她如暖阳一般,照亮了我沉寂的世界,让我明白这世间尚有温暖、真情与牵挂。从前种种误会、嫌隙,皆随这杯酒尽数散去,往后,我与诸位永远是倾心相待的朋友。干!”
众人纷纷起身,各式酒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所有人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相视一笑,纷纷落座,席间原本微妙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李雪儿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酒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澄澈透亮,满是真诚,语气轻快又利落:“我要多谢在座每一位,是你们的包容与真心,让我真正融入了这个陌生的时代。初来此地时,我只当自己是世间匆匆过客,来了便走,从不敢留下半分牵挂。可遇见你们之后,我才真切知晓,在这个时代里,有我拼了命想要守护、想要珍视的人,而你们,就是我心底最在意的人。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她仰头将杯中烈酒尽数饮下,随即又执起酒壶斟满第二杯,目光郑重看向欧阳顺其:“这杯酒,我单独敬欧阳。”
欧阳顺其立刻起身,利落将酒杯斟满,神色愈发郑重。
“在这异世,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一个男子,便是欧阳。他曾在我孤立无援时予我温暖,在我绝望困顿中给我希望,赠我满心情义,甚至数次不顾安危,救我于危难之中,保全我的性命。这份沉甸甸的恩情,我永生难忘。无论日后世事如何变迁,你永远是我此生最敬重、最珍视的挚友。欧阳,你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我敬你!”
说罢,李雪儿再次仰头,干脆利落地喝干了杯中美酒。
欧阳顺其双手端杯,声音沉稳厚重:“多谢雪儿。”随即一口饮尽,眼底满是释然与动容,过往的执念与不甘,终究化作了对她的祝福。
李雪儿再次执起酒壶,缓缓斟满酒杯,转头看向梅凛时,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似水温柔,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这第三杯酒,我与梅凛共饮。北境回京途中,你我遭遇重重追杀,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你为护我周全,不惜以身犯险,险些丢了性命。你从不说半句甜言蜜语,却默默为我铺好前路,懂我心中所求,护我一世安稳。此生唯愿与你共度余生。这杯酒,敬我们的生死与共,敬往后的岁岁相伴。”
话音刚落,她仰头饮尽,梅凛也迅速斟满酒杯,仰头喝干,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深情。
紧接着,李雪儿又斟满酒杯,看向身旁的春梅、夏荷、秋菊、冬兰,语气亲昵暖心,毫无主仆隔阂:“这杯酒,敬我四位好姐妹。你们名义上是我的丫鬟,可在我心里,早已是我在这异世最亲的亲人,是我离不开的依靠。这杯姐妹酒,我们一起干!”
五个女子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温情,酒杯轻轻相碰,一同仰头饮尽。
李雪儿兴致正浓,还想再斟酒,梅凛顿时急了,伸手紧紧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满是宠溺:“别喝了,你本就酒量浅薄,何必这般逞强。若是难受了,受苦的还是自己,要喝,我替你喝。”
“不行,这杯酒我必须亲自喝,这份心意我要亲自送到。”李雪儿轻轻挣开他的手,抢回酒杯,转头看向清涟、高寒、寒英与任总管,语气爽朗大方,“这杯酒,敬四位。多谢你们一直以来真心待我,视欧阳为知己,无论你们对我、对梅凛有何看法,我早已把你们当作可以倾心相待的真心朋友。请!”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饮尽杯中酒,清涟四人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心中皆是动容。
众人重新落座,不少人眼眶微微泛红,全然是被李雪儿这番赤诚坦荡、毫无保留的话语深深打动。
这时,梅凛再次站起身,神色郑重,沉声道:“我先自罚三杯,以表心中诚意。”
话音落,他利落斟满三杯酒,接连仰头喝干,没有半分迟疑拖沓,尽显坦荡。
随后他又斟满一杯,目光敬重看向欧阳顺其,语气恳切:“这杯酒,我与将军共饮。其一,你永远是我心悦诚服的将军;其二,你永远是我过命相交的兄弟;其三,我永远感念你的知遇之恩,此生不忘。”说罢,仰头一口饮尽。
他再度斟酒,目光转向清涟四人,语气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托付:“这第二杯,敬各位兄弟。往后,还请诸位多多费心,一同护将军周全,我梅凛,在此拜托大家了。”
话语落下,他仰头喝尽,眼眶不自觉微微泛红,心中满是对兄弟的牵挂。清涟四人心中动容,立刻饮尽杯中酒,几人上前一步,紧紧相拥,所有的情谊与默契,尽在不言中。
梅凛斟满第三杯酒,又特意额外给自己添了一杯,转头看向李雪儿时,周身冷意尽数消散,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这第三杯,我敬雪儿。敬你是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敬你愿与我相伴一生,敬你心怀家国、赤诚善良。这两杯,我一并喝了!”
“不行,既是与我共饮,我便要陪你一起喝完。”李雪儿眉眼含笑,端起酒杯,与梅凛的酒杯轻轻一碰,随即仰头喝下。
梅凛满脸担忧,不住低声叮嘱:“慢些喝,别呛到,意思到了就好,剩下的我替你喝。”
李雪儿喝干酒后,特意将酒杯倒置,笑着看向他:“放心,一滴都不剩了,我可没逞强。”
梅凛无奈又宠溺地叹气,只得将自己杯中的酒尽数喝光。
随后,欧阳顺其也斟满酒杯,缓缓站起身,语气豪迈又重情重义:“我也敬诸位几杯,聊表心意。”
“第一杯,敬我身边五位生死兄弟,平日里吵也好、闹也罢,遇事之时,你们永远是我欧阳最靠谱、最值得依靠的兄弟!”他与清涟等人举杯相碰,六人一同仰头饮尽,兄弟情谊尽显。
欧阳顺其接着斟满第二杯,看向李雪儿,语气满是感慨与温柔,再无半分执念:“第二杯,敬雪儿。与你相识以来,人生酸甜苦辣,我尽数尝遍,多谢你知我、懂我,让我明白何为心动。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他仰头喝干,李雪儿轻轻推开梅凛阻拦的手,亦是仰头一饮而尽,眼底满是坦然。
最后,欧阳顺其斟满第三杯,看向梅凛,眼神认真坦荡,尽显将军的豁达胸襟:“这杯酒,敬梅凛。往后,雪儿就托付给你了,她是我珍视的人,若是你敢亏待她、让她受半分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他朗声一笑,将杯中酒与眼底的些许泪光一同咽下,梅凛也立刻饮尽,神色坚定,沉声道:“定不负将军所托,此生定护雪儿周全,绝不辜负她半分。”两个曾为同一个女子较劲争锋的男子,此刻相视一笑,紧紧相拥,过往所有的芥蒂、执念与纷争,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席间气氛愈发热烈,众人推杯换盏,笑语不断,满室温情。李雪儿酒意渐渐上涌,脸颊染上一抹醉人绯红,对着众人朗声笑道:“等这次宫变之事彻底了结,所有风波平定,我亲自酿一款独一无二的好酒,保证诸位从未尝过,定让大家喝得尽兴!”
“当真?雪儿小姐可不许哄我们!”一旁的高寒闻言,立刻笑着起哄,眼中满是期待。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几时哄过大家!”李雪儿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是欢喜。
“好!那咱们赶紧齐心协力办妥大事,平定朝堂风波,就等着喝你的独门好酒!”清涟朗声应道,语气坚定。
“我看啊,该不会是喜酒吧?”冬兰性子胆大,笑着打趣了一句,瞬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气氛推向高潮。
“喜酒自然管够,我说话算话!”梅凛抢先应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笃定,目光紧紧黏在李雪儿身上。
“你小子别先打包票,得问问雪儿小姐愿不愿意!”任总管笑着打趣,惹得众人纷纷附和。
众人纷纷看向李雪儿,梅凛也凑上前,满眼期待地望着她,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李雪儿轻啐一口,脸颊更红,带着几分酒意娇嗔道:“呸,没个正形,喝谁的喜酒,你问过我意见了?”
梅凛顿时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连忙打圆场:“咳咳,大伙儿慢慢喝,慢慢聊,雪儿喝多了有些头晕,我先带她去醒醒酒,去去就回。”
看着梅凛小心翼翼护着李雪儿匆匆离席的模样,众人哄笑不断,打趣声此起彼伏:“啧啧啧,梅大人这妻管严,算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你懂什么,这叫真心疼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可不是怕!”
大堂内依旧欢声笑语,热闹非凡,而室外,梅凛小心翼翼地扶着微醺的李雪儿,脚步放缓,缓步朝着客房走去,生怕惊扰了她。
回到客房,梅凛细心地倒上一杯温茶,轻轻托着李雪儿的头,耐心地喂她喝下,嘴里还不停柔声念叨:“明明不能喝,非要逞强,现在头晕难受了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我会心疼。”
“啪!”李雪儿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带着几分酒意的娇憨,眉眼弯弯:“我今天高兴,就想痛痛快快喝一场!”
“哎哟,下手还真不轻。”梅凛故作吃痛,眼底却满是宠溺,半点恼怒都没有。
“梅凛……”李雪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声音软糯慵懒,带着浓浓的酒意,缱绻动人。
“嗯,我在。”梅凛紧紧搂着她,轻声回应。
“我爱你。”
简单三个字,如暖流般瞬间淌入梅凛心底,他收紧手臂,紧紧搂住怀中娇人,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真切:“我也爱你,此生不渝,至死方休。”
沉默片刻,梅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软意,轻轻试探:“雪儿,我今晚陪着你,守着你,等你安稳睡着了,我就走,好不好?”
“呸!不要脸!”李雪儿瞬间羞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他,娇羞不已,眼底却满是依赖。
“我就想守着你,看着你安心入睡,我才放心……”梅凛低声哄着,不肯松手。
“不要,一身酒气,难闻死了!”李雪儿故作嫌弃,脸颊却愈发滚烫。
“我这就去漱口洗漱,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呸。”
“嘿嘿嘿……”
一室缠绵缱绻,温情脉脉,将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揉进了这静谧的夜色里。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微熹晨光,远处的山峦与树木只剩朦胧的墨色轮廓,天地间还笼罩在苏醒前的静谧之中。可无人知晓,一场关乎皇权更迭、生死存亡的博弈,早已暗流涌动,在晨光破晓之际,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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