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决战梅岭,归隐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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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岭横亘皇朝与南邵交界,山势险峻宛若天堑。危崖壁立,怪石嶙峋,山间仅一条窄径贯通南北,乱石丛生,沟壑纵横。
此地自古尸骸铺路、埋骨无数,是天然的兵家绝地。
深秋朔风凛冽,在山谷间呼啸盘旋,卷起漫天枯叶与滚滚尘土。空气里,早已萦绕着化不开的铁锈与血腥气息。
南邵林相亲率十万大军,盘踞梅岭南麓。连绵营帐依山而建,黑底战旗猎猎翻飞,甲胄寒芒森冷,将士列阵如林,气焰张狂至极。
他们扬言踏平梅岭,挥师北上,直取皇朝京城。
梅凛麾下仅有五万精兵,扼守梅岭北隘,凭天险安营扎寨。敌我兵力悬殊一倍有余,将士个个面容凝重,身披寒霜战甲,紧握兵刃,眼底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此战若败,便是葬身岭下,再无退路。
林相静候京城太后夺权密报,打算趁皇朝内乱坐收渔利。而梅凛心中所等,从来不是算计好的战机,而是千里驰援的李雪儿。
乱世烽烟四起,沙场杀伐无尽,唯有她,是他心底唯一的牵挂与底气。
两军对峙数日,梅岭山间死寂沉沉。唯有风声卷旗,飞鸟绝迹。压抑氛围笼罩四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战一开,必是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远方忽然马蹄震天,尘土飞扬。李雪儿与欧阳将军,率领三万精锐铁骑,星夜兼程奔赴梅岭驰援。
军营辕门前,梅凛一身铠甲,静静凝立良久。
终于要见到雪儿了。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整理行装,暗自调整神情,只想以最好的模样与她重逢。
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梅凛快步迎上,嘴唇微颤,眼含泪光,张开双臂轻唤:“雪儿。”
雪儿望见日夜思念的人,亦是热泪盈眶,快步迎上前。
“阿凛。”
“雪儿。”
“凛凛。”
二人相拥而抱,片刻后分开,执手相望,轻轻转圈,又再度紧紧相拥。
“雪儿,我真的好想你。”
“阿凛,我也是。”
一旁的欧阳被晾在一旁,本就满心不耐,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大热天的,腻不腻人?”
梅凛理直气壮:“我们夫妻俩久别重逢,亲热几句怎么不行?”
“切,还没成婚呢,也好意思自称夫妻,要点脸。”
“就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脸皮也太厚了。”
周遭将士纷纷打趣。
梅凛脸不红心不跳,牵紧雪儿的手,傲娇扬眉:“哼,纯属嫉妒,你们就羡慕去吧。”
说完便趾高气扬,领着众人步入军营。
身后众人纷纷摇头苦笑,暗自感慨:实在受不了,太腻歪了。
重逢暖意转瞬即逝,战事已然迫在眉睫。众人步入中军大帐,气氛瞬间肃穆凝重。
梅凛神色一凛,沉声剖析战局:
林相曾为皇朝旧臣,深谙我军排兵布阵与战法。其麾下十万大军,两千骑兵骁勇剽悍,冠绝南邵;步兵皆是百战老兵,战力不容小觑。
我军兵力不足,山地地形处处受限,此番对决,凶险万分。
众将各抒己见,议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可行的破敌之策。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智计过人的李雪儿。
梅凛见状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都别盯着我家雪儿看,她会害羞。大家长途奔袭身心俱疲,今日暂且休议,明日再做商议。”
众人本就疲惫,纷纷点头应允。
梅凛随即着手安排援军食宿及各项军务,忙得不亦乐乎。抽空凑到雪儿身旁低声耳语:“你先在主帐等候,我忙完就过去。”
雪儿点头应允,独自走进主帐。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她伏在案几上,不觉沉沉睡去。
梅凛处理完军务,轻步回帐。见她安然熟睡,不由得放缓脚步,悄然落座,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
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就这般静静相守,眼底温柔缱绻,化不开也藏不住。
世间杀伐纷争尽数抛诸脑后,此刻唯有怀中佳人,能慰他半生风霜。
雪儿悠悠转醒,二人眉眼相对,温情脉脉。
“雪儿,想为夫了没?”
“呸,还没成亲,别乱称呼。”
“早晚的事,先提前适应嘛。”梅凛凑近,“雪儿,亲一个。”
“这是军营,注意分寸。”
梅凛立刻佯装生气,扭头背过身。
雪儿忍不住窃笑,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在额头轻轻一吻。
梅凛瞬间眉眼舒展,得寸进尺努嘴:“这里也要。”
雪儿被他逗得无奈,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腰。
“哎哟,疼!我这儿还有伤!”
雪儿顿时满脸焦急:“快把外衫褪下,我看看伤势。”
“你该不会是借机占我便宜吧?”
“少贫嘴,我要给你检查上药。”
“已经上过药了。”
“听话,褪去外衫。”
“我不。”
“再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
“别揪我耳朵,我脱就是。”
梅凛褪去外衫,撩起里衣,露出腰侧伤口。一道深长裂口格外刺眼,周边还有大大小小已经结痂的旧伤,触目惊心。
雪儿眼眶泛红,哽咽着取来药箱,细细为他上药,嘴里不停絮叨:
“才分开多久,就添这么多新伤,存心让我心疼是不是?你给我记着,往后不许再这般拼命受伤。”
梅凛心底暖意翻涌,满心幸福安稳。
就在这时,一名副将不合时宜闯入,见状立刻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转身慌忙退走。
梅凛想要拉好衣衫,雪儿抬手按住他的手:“别乱动,好好上药。”
梅凛当即乖乖坐好,一动不动。
帐外传来欧阳的喊声,他径直入内,当场愣住,一脸尴尬:“我说你们俩,还没腻歪够?”
雪儿白他一眼:“你眼瞎?我在给他上药。”
“行行行,是我打扰了。梅凛,待会儿我再来找你议事。”
欧阳走到帐门口,故意朝外扬声喊道:“都别过来打扰,小两口正温存呢!”
雪儿随手抓起书本扔了过去,欧阳笑着闪身躲开,快步离去。
梅凛与雪儿相视一笑,满室温情。
上好药膏,雪儿帮他整理好衣衫。随即轻轻扳过他肩头,附在耳畔,低声道出一套连环破敌奇计。
计策布局精妙,言简意赅。她叮嘱梅凛,次日由他当众提出计策,稳固军心,树立威望。
梅凛心中感动,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动容与笃定。
次日破晓,天光大亮。战鼓惊雷轰鸣,号角撕裂长空,梅岭之战,正式打响。
梅凛依雪儿密计,率先下令火铳队列阵隘口。
刹那间火铳齐鸣,震天动地,铅弹如暴雨倾泻。南邵前排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洞穿胸腹,血肉飞溅,成片倒地。温热鲜血染红脚下山石,触目惊心。
后方士兵惊魂未定,预埋炮火轰然炸开,营帐瞬间引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碎肢残骨四散纷飞,战场惨烈骇人。
皇朝精锐紧随其后策马冲杀,两军短兵相接,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长枪破甲、利刃劈骨,兵器撞击铿锵作响,士兵嘶吼、伤者哀嚎交织回荡,铺满整座山岭。
脚下步步踏血,尸身横陈,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战马受惊狂奔肆意踩踏,骨裂之声清晰入耳,俨然人间惨状,不忍直视。
交战不过半柱香,梅凛鸣金收兵,下令全军佯装溃败,丢盔弃甲向山间窄道仓皇撤退。
林相见状嗤笑不屑,认定皇朝军不堪一击,当即命两千精锐骑兵全速追击,企图一举歼灭梅凛主力。
南邵铁骑策马狂奔,铁蹄踏过遍地尸骸,毫无防备冲入皇朝军预设的狭窄埋伏圈。
梅凛立于崖顶,眸露寒芒,厉声大喝:“点火!”
顷刻间,预埋炸药轰然引爆,地动山摇。烈焰裹挟碎石冲天而起,瞬间吞噬整条山道。
战马受惊嘶鸣直立,纷纷倾覆倒地;骑兵被炸得身碎骨裂,残肢血雨漫天洒落,浸透青石山路。
未被炸死的士兵身陷火海,浑身烈焰缠身,翻滚哀嚎,最终化作焦黑尸身。
南邵引以为傲的精锐铁骑,转瞬全军覆没,山道沦为炼狱。
林相见麾下骑兵尽数覆灭,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只能含恨下令全军退守大营,闭门固守。
第二日,梅凛再度遣火铳队袭扰敌营,一番厮杀后依旧佯装败退。
林相吃过大亏,心知是诱敌之计,严令全军坚守营寨,不得擅自出营追击。
连日被轮番袭扰却无从反击,南邵军心日渐浮躁。将士望着遍野同袍尸骸,人人心生怯意,士气一落千丈。
第三日深夜,夜色浓墨无星无月,梅岭陷入死寂。
南邵将士连日紧绷神经,早已疲惫不堪,纷纷卸甲酣睡。连守夜兵卒也昏昏欲睡,营中防备松懈至极。
戌时整,皇朝暗杀队黑衣蒙面,如暗夜鬼魅悄然潜入敌营。身法飘忽,出手狠戾,刀刀封喉,专杀敌军将领。
夜色之中,唯有利刃破风、鲜血喷溅之音,守夜哨兵悄无声息接连倒地。
紧随其后,火铳队骤然开火,炮火轰鸣引燃粮草营帐。熟睡的南邵士兵惊慌奔逃,衣衫不整乱作一团,在炮火与利刃之下纷纷殒命。
待敌军勉强集结,皇朝两队人马早已悄然撤退。
此后亥时、子时、丑时,火铳队与暗杀队每隔一个时辰便轮番袭营,炮火不绝,刺杀不止,彻夜不休。
整整一夜,南邵大营火光冲天,哀嚎遍野,硝烟与血腥笼罩四野。
将士彻夜不敢合眼,精神彻底崩溃,人人草木皆兵,营中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粮草焚毁殆尽,营帐化作焦土,伤兵卧地**无人医治。血腥味、焦糊味、腐臭味混杂弥漫,令人作呕。
昔日十万雄师,已然军心涣散,形同散沙。
第四日黎明,破晓晨光洒落梅岭,映得满山尸骸血泊,满目疮痍。
梅凛披甲执剑立于阵前,望着身后浴血将士,声震山谷:“全军出击,踏平敌营!”
八万皇朝精锐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直扑南邵大营。
南邵将士彻夜未眠,身心俱疲,毫无招架之力,一经交锋便全线溃逃。
战场血流成河,顺着山间沟壑蜿蜒流淌,尸横遍野。残枪断剑、破碎甲胄散落一地。
士兵杀红双眼,刀钝便以拳搏、以牙相撕;伤者倒地,惨遭马蹄踩踏,身死骨碎。南邵将领负隅顽抗,终究寡不敌众,尽数殒命阵前。
梅凛早已遣一支精锐迂回敌后,截断南邵援军与粮草退路。
南邵大军前有强敌猛攻,后无援兵接济,彻底陷入绝境。
激战整整半日,南邵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残存兵士丢械跪地投降。
林相被军团团围困,浴血死战,终被梅凛一剑穿心,倒卧血泊,毕生野心就此落幕。
朔风卷着浓重血腥掠过山岭,残阳如血,染红长空。
这场以少胜多的梅岭血战,终究是以万千将士性命为代价,换得边境一时安宁。
南邵朝堂闻讯大乱,太子即刻遣使赴皇朝求和,签下边境盟约,两国罢兵休战,互不侵扰。
大战尘埃落定,三军班师回朝。一路旌旗漫道,凯歌嘹亮,可浴血将士心底,永远忘不了梅岭的遍野尸骸与漫天血腥。
人人都懂,朝堂暗流汹涌,功高必遭忌惮,人心叵测,早已注定。
庆功礼毕,城郊长亭晚风萧瑟,衰草连天。
欧阳早已备好行囊战马,银甲未卸,腰悬长剑,静立亭下等候。梅凛与李雪儿联袂而来,步履沉缓,眉宇间满是不舍。
长亭外,古道边,暮色沉沉,雁阵南飞,更添几分离别伤感。
欧阳望着二人,坦然拱手,语声铿锵,带着沙场男儿的坦荡豪迈,眼底藏着知己别离的怅然:
“梅凛,雪儿,今日特来辞行。梅岭一战,你我并肩浴血,同生共死,这份兄弟情义,我此生铭记。”
梅凛上前一步,紧握他臂膀,声音微哑:“欧阳兄,朝堂风波再起,你若愿留下,我必护你周全,何必远赴北境苦寒之地?”
欧阳摇头长笑,洒脱冲淡离愁:“我半生戎马,只懂沙场征战,不懂朝堂权谋算计。飞鸟尽,良弓藏。与其困在京城束手束脚,不如远赴边关,守一方疆土,保一世清白。”
李雪儿端来三碗践行烈酒,依次递上,轻声轻叹:
“将军此去北境,山高路远,风霜苦寒,还望珍重自身,岁岁安康。愿边关永无狼烟,山河长治久安。”
三人入亭落座,把酒对饮。
往昔并肩杀敌、帐中议事、共破强敌的画面一一浮现,皆是生死交情,尽在不言之中。
欧阳举杯一饮而尽,目光望向北方长空:
“北境虽寒,却无朝堂纷争。唯有大漠长风、边关冷月,恰好容我一介武夫安身立命。只是从此山水相隔,再难同你二人围炉煮酒,闲话沙场旧事。”
梅凛举杯相碰,烈酒入喉,豪气不减,惜别藏于心底:
“你我兄弟,不因山水远隔而情分变淡。你守北境山河,我护人间烟火,同沐一轮明月,共护万里家国。他日有缘,定当千里相会,再叙旧情。”
“好一个同沐明月,共护家国!”欧阳朗声应和,伤感渐散,重露铮铮傲骨,“此生兄弟,生死不负,天涯不忘!”
三人再饮一碗,酒尽杯落。
欧阳起身整肃战甲,回身叮嘱:
“梅凛,往后卸下戎装,便安心陪雪儿远离朝堂纷扰,安稳度日。雪儿,梅凛性情刚直,往后余生,便托付于你了。”
雪儿轻轻颔首:“将军放心,我必会伴他左右,岁岁相守。”
暮色渐浓,晚风猎猎吹动战袍。
欧阳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于马背上回身拱手,身姿挺拔如松,豪迈凛然:
“就此别过,二位珍重,不必相送。”
言罢扬鞭策马,马蹄踏碎古道暮色。一人一马,朝着北境绝尘而去。背影孤绝坚毅,融进沉沉暮色,潇洒之下,藏着无尽不舍。
梅凛与雪儿立在长亭下,久久凝望远方。晚风拂动衣袂,心底怅然难言。
离别有伤感,却无颓唐,唯有沙场男儿的坦荡豪迈,与知己相望的情深义重。
经此一役,梅凛看透沙场无情、朝堂诡谲,厌倦权谋争斗与无尽杀伐。
他毅然辞去大将军之职,卸下兵权荣耀,携李雪儿远离烽烟,归隐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珙桐镇。
二人择镇外小院安居,竹篱围院,木舍清幽。
梅凛亲手修葺院墙、平整院落,劈柴垒垛,开辟菜地。院中种满雪儿喜爱的花草草药,搭起竹秋千,架上爬满葡萄藤蔓。小小院落打理得生机盎然,烟火十足。
清晨,院里传来梅凛惊呼:“雪儿,我的长矛呢?”
“被我拿来烧火了。”
梅凛抬手扶额,暗自嘀咕败家,嘴上却温和笑道:“没事,烧了便烧了,如今也用不上了。”
心底默默给跟随多年的长矛默哀,转头瞥见练武场的刀剑,赶紧悄悄藏了起来。
午后,雪儿看着餐桌,轻唤一声:“梅凛。”
“在呢,老婆大人有何吩咐?”梅凛系着围裙,擦着手快步上前。
“猪蹄怎么不吃完?”
“我都快胖成猪了,实在吃不下了。”
“你伤势未愈,必须好好大补,赶紧吃完。”
“再吃真成肥猪了。”
“我就想把你养成猪。”
“养那么胖做什么?”
“养肥了晚上宰了吃。”
“别宰我,你想吃随时都行,来,先啃一口。”
“少贫嘴,快吃完。”
“遵命,你看,碗都给我舔干净了。”
雪儿又气又笑:“你是小狗吗?”
“嗯,我是你的小狼狗,汪汪。”
小院里满是嬉笑声。
傍晚,梅凛搂着雪儿坐在秋千上,共看落日余晖。
“雪儿,有妻如你,人生足矣。”
雪儿把头靠在他肩头,眉眼温柔:“梅凛,我很幸福,这就是我想要的安稳日子。”
晚风轻拂,笑语婉转。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历经生死相逢,跨过乱世烽烟,梅凛与李雪儿终得人间安稳,烟火寻常,朝夕相守,白头偕老,岁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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