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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初返京城


归期既定,离别终究还是来了。

珙桐镇的小院门前,李雪儿静静伫立,指尖轻轻抚过院门前斑驳的木柱,望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心头百感交集,万千思绪翻涌难平。

整整十二年,人生最安稳顺遂的一段岁月,她都扎根在了这片温柔的土地上。这里早已不是暂居的落脚处,而是她刻入骨髓的家,是她与心爱之人梅凛执手相伴、生儿育女的港湾,是三个孩子呱呱坠地、蹒跚学步的故土。春日院里繁花满枝,她与梅凛并肩赏花;夏日檐下清风徐徐,一家人围坐乘凉;秋日满阶落叶纷飞,孩子们嬉笑捡拾;冬日围炉暖意融融,粗茶淡饭也满心欢喜,桩桩件件,皆是她割舍不下的温情回忆。

此一去,重返风云诡谲的京城,前路茫茫未卜,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个满是烟火温情的小院,再看一眼这里的朝晖夕阴,再守着家人过这般安稳日子。

与珙桐镇邻里乡亲一一作别,看着熟悉的乡亲们满眼不舍地挥手相送,眼眶泛红地叮嘱再三,李雪儿鼻尖酸涩,紧紧牵着三个孩子的手,与梅凛一同踏上了重返京城的漫漫长路。

车马行至新建县时,特意停下了脚步。梅凛独自下车,前往军营与驻扎在此的梅家军旧部辞别。多年并肩作战的生死情谊,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他与一众将士寒暄叮嘱,字字皆是真心,许久才压下心头不舍,重新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宽敞的马车里,三个孩子皆是第一次离开小镇出远门,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车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阡陌村庄,还有往来的行人车马,都让他们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围着父母问东问西,稚嫩的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车厢,热闹又温馨。

与孩子们的雀跃不同,李雪儿却始终心事重重,眉心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太清楚京城的水深火热,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当年被迫离开的种种恩怨尚未了结,如今骤然归去,等待他们一家的,不知是暗藏的杀机,还是无尽的风波,一想到家人可能会被卷入纷争,她就满心不安。

似是察觉到了她指尖的微凉与心底的惶恐,梅凛轻轻握住她紧绷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一点点捂热她冰凉的指尖。他低头看向她,桃花眼微微弯起,眸中盛满化不开的柔情与笃定,声音温柔却掷地有声:“别紧张,万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先替你和孩子们扛着。”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至极,瞬间驱散了她心头大半的阴霾与不安。

李雪儿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撞进他满是宠溺的眼眸里,心头一暖,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嫣然一笑,缓缓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墨香,听着身旁儿女清脆的笑声,感受着身边人稳稳的支撑,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终究是安稳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拂过儿子梅靖远柔软的发丝,看着孩子眉眼间与梅凛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忍不住轻声打趣,语气里满是温柔:“梅凛,你看靖远,这双眼睛简直跟你一模一样,看什么都带着几分缱绻深情,长大了可别像你当年一样,招惹别家千金姑娘,可就叫我操心了。”

梅凛闻言,伸手轻轻拐了一下她的胳膊,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压低声音求饶:“诶,孩子们都在跟前呢,好歹给为夫留几分将军的面子。”

李雪儿捂嘴轻笑,伸手刮了刮脸颊,故意做出一副调侃的模样,眼底满是狡黠与温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忧愁。

梅凛见状,连忙伸出右手,对着她认认真真比了个心形,又连忙拱手作揖,一副乖乖求饶的模样,全然没有往日在军中的威严,满眼都是对她的纵容。

李雪儿眨了眨眼,故作严肃地开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次便饶过你。”

“多谢夫人,夫人万岁!”梅凛立马顺着台阶下,语气夸张又认真,惹得一旁的孩子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温情,车厢里原本萦绕的紧张忐忑,在这细碎又甜蜜的互动里,渐渐消散无踪,只剩满室温馨。

一路车马劳顿,整整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在第四日清晨,抵达了京城脚下。

李雪儿小心翼翼掀开车帘,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小儿子,远远望去,京城城门巍峨矗立,青砖层层垒砌,墙面厚实坚固,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气势恢宏,却也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城门正中辟出高大的门洞,深邃幽暗,仿佛一条横跨时光的甬道,一头连着珙桐镇十二年的安稳岁月,一头通向未知凶险的京城前路。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城门,李雪儿瞬间思绪翻涌,眼眶微微泛红。足足十年,她未曾踏入这片繁华又凶险的之地,十年光阴流转,物是人非,再临此处,竟有种恍若隔世的虚妄感,当年离开时的不甘与无奈,仿佛还在眼前。

就在她怔怔出神,鼻尖酸涩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饱含惊喜与思念的呼唤,声音颤抖着,熟悉至极:“小姐!”

李雪儿猛然转身,只见清涟与秋菊快步朝这边走来,两人眼底皆是热泪盈眶,脚步急促,满是重逢的欣喜与急切。

秋菊快步上前,一把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悲喜交加:“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盼了整整十年,天天都在等你回来啊!”泪水打湿了李雪儿的衣襟,是十年思念的宣泄,也是重逢的狂喜。

清涟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秋菊,柔声提醒,眼底也泛着泪光:“快别站在城门口,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安和堂,慢慢叙旧。”

秋菊这才回过神,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却还是忍不住又滑落几滴,紧紧拉着李雪儿的手,满心欢喜又不舍:“你看我,只顾着高兴,都忘了分寸,春梅姐姐她们还在安和堂眼巴巴等着,就盼着见你呢,小姐,我们快走吧!”

李雪儿轻轻点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反手握紧秋菊的手,指尖传递着十年未见的情谊,重新登上马车。清涟与秋菊坐上随行的轿子,一路紧随,朝着安和堂的方向而去。

十年前,她被迫离开京城之时,便将自己一手打理的安和堂托付给了春梅照看。如今想来,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初的托付,早已埋下了她终将重返京城的伏笔,也留住了她在京城最后的念想。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依旧是记忆里的繁华热闹,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可李雪儿却觉得,这份热闹里,满是疏离,远不如珙桐镇的烟火温情。马车缓缓行驶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停在了安和堂的大门前。

李雪儿缓步走下马车,抬头望着门楣上“安和堂”三个烫金大字,笔触熟悉,依旧是当年她亲手题写的模样,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湿润。

不过短短十年光阴,她却从当年那个十七八岁、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少女,蜕变成了如今为人妻、为人母、满心牵挂的模样,肩上多了责任,心里装着家人,再也回不到当年的恣意洒脱。这十年的时光,仿佛只是弹指一瞬,又仿佛漫长的熬过了一个世纪,经历了太多,也改变了太多。

安和堂门前,春梅、夏荷、冬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个个翘首以盼,望眼欲穿,脚下都站出了印记。瞧见李雪儿的身影,三人连忙快步上前,四个相伴多年、情同姐妹的侍女,无需多言,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彼此的衣衫。有重逢的狂喜,有多年未见的委屈,有彼此牵挂的思念,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紧紧的拥抱。

一旁的樱桃、靖远、四喜三姐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惊讶,愣愣地看着几位长辈又哭又笑,满心不解,却也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吵不闹。

年纪最小的四喜,伸手轻轻扯了扯哥哥靖远的衣袖,仰着稚嫩的小脸,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懵懂:“哥哥,哥哥,她们为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呀?是不是想我们了?”

梅靖远轻轻拉着弟弟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轻声解释,眼神温柔:“她们这是太高兴了,太想娘亲了,所以才会又哭又笑。”

这边姐妹几个相拥而泣,许久才平复心绪,注意到了一旁的三个孩子,立马擦去泪水,满眼慈爱地围了上来,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满是温柔。

“这就是樱桃吧?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真标致,跟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小郎君一看就是靖远,瞧这双桃花眼,跟梅将军一模一样,眉眼俊朗,长大了定然是个翩翩公子,最是讨姑娘喜欢。”

梅凛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调侃,只得一脸无奈苦笑,看向孩子们的眼神,却满是宠溺温柔。

“哟,这个圆乎乎的小团子是谁呀?让我猜猜看,真是惹人疼。”

四喜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甜甜地开口,奶声奶气:“阿姨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哦!”

“哦?还有奖励?那我猜猜,是不是叫五喜?”

四喜立马摇了摇头,小语气满是认真,小眉头轻轻皱起,可爱极了:“错啦错啦,我是四喜!”

梅凛上前一步,一把抱起小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打圆场:“阿姨猜错啦,没有奖励咯。至于五喜嘛,说不定还在来的路上呢。”

四喜一脸懵懂,搂着父亲的脖子,满心疑惑,转头看向李雪儿,小声音软糯:“爹爹,五喜是谁呀?为什么会在来的路上?”

“这个呀,”梅凛故意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雪儿,满眼爱意与笑意,“就要问你娘亲了。”

李雪儿伸手接过四喜,轻轻嗔怪地瞪了梅凛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指尖轻轻梳理他柔软的发丝,对着怀里的孩子柔声说道:“别听你爹爹胡说,我们先进屋,娘亲给你们好好介绍几位阿姨,她们都很疼你们。”

说罢,一行人簇拥着走进安和堂,来到内室落座。李雪儿牵着三个孩子,一一给他们介绍了春梅、清涟、秋菊等几位长辈,孩子们乖巧地行礼问好,惹得众人满心欢喜,连连夸赞孩子懂事。

一番寒暄过后,秋菊悄悄看了清涟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清涟当即起身,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把短剑,剑身小巧,却透着凛冽的寒光,是他精心珍藏多年的宝物。

这些年,清涟与秋菊早已成婚,一直住在将军府中,默默打理事务,日复一日地等候着将军归来,从未有过怨言。

秋菊朝着梅靖远招了招手,将手中的鱼肠剑递到他手中,语气温柔慈爱:“靖远,这是阿姨送你的礼物,你且收好,以后好好护着自己。”

这鱼肠剑虽是短刃,却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是难得的宝物。梅靖远接过宝剑,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满眼都是喜爱,爱不释手,对着秋菊深深行礼:“多谢阿姨。”

春梅、夏荷、冬兰三人,也纷纷拿出早已精心准备好的礼物,一一送到樱桃和四喜手中,皆是为孩子们精心挑选的衣物、玉佩、玩偶,满是心意与疼爱。

秋菊看出李雪儿与梅凛有要事商议,便笑着招呼三个孩子,语气轻柔:“孩子们,阿姨这里有刚做好的精致糕点,还有甜甜的蜜饯,我们去大厅吃点心,不打扰大人说话。”

春梅也连忙吩咐下人上好热茶,随后便与冬兰、秋菊一同带着孩子们退了出去,宽敞的内室里,只剩下李雪儿、梅凛与清涟三人,气氛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李雪儿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思了半晌,抬眸看向身旁的梅凛,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梅凛瞬间会意,转头看向清涟,沉声开口:“清涟,这些年京城与朝堂的形势,我们一概不知,你且细细讲与我们听。”

清涟神色一正,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把当下朝堂局势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如今朝堂之上,张宰相与瑶贵妃父女二人手握重权,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势力庞大,朝中大半官员都依附于二人,气焰嚣张。除此之外,朝中各党派纷争不断,互相倾轧,局势混乱不堪;边关也战事频发,局势动荡,整个朝廷看似安稳,实则早已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梅凛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思量着当下的局势,眼神凝重。

李雪儿垂眸沉思片刻,原本纷乱的心绪渐渐理清,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主意。她抬眸看向清涟,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吩咐道:“清涟,劳烦你想办法进宫一趟,将梅凛打算回归朝堂、重回京城的消息,如实禀告皇上,先探一探皇上的态度与想法。另外,若是皇上应允,我们便打算搬回护国将军府居住,毕竟那是梅凛的府邸,名正言顺,也能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家。你再抽空与欧阳将军联系一番,告知我们已经平安返回京城,其余的事情,等摸清局势之后,再从长计议。”

清涟当即点头应下,语气笃定:“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定然把事情办妥,绝不泄露半点消息。”

说罢,他转身看向梅凛,补充道,语气满是期盼:“晚上我再来接你们与夫人、孩子们,前往将军府一聚,寒英一直留在将军府,这些年也一直挂念着你们,天天都在问你们的消息,况且,将军还有一份厚礼,要亲自送与你们。”

话音落下,清涟对着二人拱手行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安排事宜。

待到傍晚时分,清涟果然如约来到安和堂,亲自接上梅凛一家,前往将军府。

此时的将军府内,早已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任总管指挥着府中下人,有条不紊地端茶送水、布菜上膳,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满脸喜色,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瞧见梅凛与李雪儿一行人踏入府门,任总管立马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真切的笑意,语气夸张又热情,眼眶微微泛红:“哎哟喂,我的梅大人、梅夫人,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自打你们当年离开京城,小的可是日思夜想,想得肝肠寸断,天天都在盼着你们回来,如今总算是如愿了!梅夫人还是这般美丽动人,风采依旧,倒是梅大人,稍稍显了几分老态,想来定是夫人持家有道,心里牵挂着家人,才操劳了些,俗话说得好,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夫人啊!”

李雪儿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温柔,打趣道:“好了任总管,几年不见,嘴倒是比从前更利索了,想来是当年我给你扎的银针起了作用?现如今你这老胳膊老腿,趁着我回来,倒是该再扎几针,好好调理调理,免得日后辛苦。”

任总管一听,连忙摆手求饶,满脸“后怕”,却也笑着说道:“可别可别,梅夫人一回来,小的这身子骨啥毛病都没有了,硬生生被吓好了!只要你们回来,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寒英、清涟等人,看着两人一如当年的互动,皆是忍不住摇头失笑,眼底满是怀念,仿佛回到了当年众人相伴的日子,心里满是温暖。

众人说说笑笑,一同来到饭厅,依次落座。

李雪儿拉过三个孩子,一一带到任总管面前,柔声叮嘱,眼神温柔:“樱桃、靖远、四喜,快见过任伯伯。”

“任伯伯好。”三个孩子乖巧懂事,齐声行礼问好,声音稚嫩清脆,惹人喜爱。

任总管看着三个粉雕玉琢、气度不凡的孩子,眼睛都笑弯了,连忙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厚厚红包,一人一个塞到孩子们手里,满心赞叹,满眼疼爱:“哎哟,瞧瞧这几个孩子,个个聪明伶俐、眉眼出众,一看就是前程似锦!快拿着,这是任伯伯的一点心意,买点喜欢的玩意儿。”

“谢谢任伯伯!”

三个孩子连忙道谢,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四喜,手里攥着厚厚的红包,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平日里只有过年才能拿到红包,如今意外收获,别提多开心了,紧紧攥着红包,舍不得松手。

看着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模样,清涟忍不住心生感慨,看向李雪儿,满眼怀念,语气动容:“想起当年梅夫人在将军府,亲自训练士兵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一晃十年过去了,当年你亲手训练的那些士兵,如今都成了军中教头,又带着训练出了一批新兵,个个都记着你的恩情,等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瞧瞧,看看如今的新兵风采。”

这一顿家宴,众人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多年未见的生疏感,在温情的寒暄与回忆中,彻底消散殆尽,满室都是久别重逢的温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清涟悄悄给梅凛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起身,避开众人,一同来到将军府的练武大厅。

宽敞的练武大厅中央,六十名黑衣人整齐列队,排成三排,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周身透着凌厉的气势,静静等候在此,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清涟抬手,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对着梅凛沉声说道,语气郑重:“梅将军,这就是欧阳将军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他早就算到你们会重返京城,耗费数年心血训练出这支暗卫,从今日起,这六十名暗卫,尽数归你与梅夫人调遣,听凭你们二人吩咐,誓死追随。”

梅凛看着眼前训练有素、气场不凡的暗卫,心中满是感动与动容,眼眶微微泛红。他心里清楚,训练这样一支精锐暗卫,不仅要耗费数年的时间与心血,更要投入无数银两,代价极大。欧阳这般做法,足以见得,这份生死情谊,从未因岁月与距离改变,早早便做好了万全准备,护他与家人周全。

两人随即返回宴席,此时孩子们早已吃饱喝足,被秋菊带着在府中玩耍,玩得不亦乐乎。饭厅内只剩下寒英、任总管、李雪儿几人,梅凛对着李雪儿微微点头,示意事情办妥,随即重新落座。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急促的通报声:“大人,宫里传旨太监到了!”

话音刚落,一身宫装的传旨太监便捧着圣旨,快步走进饭厅,神色郑重地扬声开口:“梅将军接旨!”

梅凛当即起身,带领众人跪地接旨,李雪儿紧紧护着身边的孩子,神色从容。

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恢复梅凛护国大将军之职,准其携家眷搬回护国将军府居住,将军府一应吃穿用度、俸禄赏赐,皆按大将军规制供给,不得有误。钦此。”

“臣梅凛,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梅凛双手接过圣旨,躬身叩拜,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李雪儿起身,悄悄拉过传旨太监,将准备好的几锭分量十足的碎银悄悄递到他手中,语气温和得体,礼数周全:“有劳公公一路奔波,辛苦跑这一趟,这点薄礼,还请公公收下,喝杯茶水。”

太监接过银子,脸上露出笑意,连忙躬身行礼:“恭喜梅将军,恭喜梅夫人,小人还要即刻回宫,向皇上复命,就此告辞。”

说罢,太监抬手拂过尘尾,转身快步离去。

圣旨一宣,众人纷纷上前,向梅凛与李雪儿道贺,言语间满是真心的祝福,两人一一拱手还礼,神色从容淡定。

待到众人散去,饭厅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心腹几人。李雪儿神色郑重,看向清涟与寒英,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说出心中所想,语气诚恳:“清涟,寒英,我与梅凛离开京城、远离朝堂多年,这些年朝中人情世故、官场规矩早已生疏,日后梅凛重返朝堂,身处险境,还望你二人多多提点,凡事多加提醒,助他避开陷阱,这是其一。”

“其二,此次我们重返京城、回归朝堂,实属万般无奈,有诸多难言之隐,还望二位切莫多问。日后若是遇到难处,需要二位出手相助,还望二人念及多年生死情谊,施以援手,我与梅凛,在此先行谢过二位。”

“其三,欧阳将军如今远在边关,局势艰险,还望清涟多多与之联系,互通消息,彼此照应,期盼他能早日返京,助我们一臂之力,共渡难关。”

“其四,我有意让靖远拜二位为师,跟随清涟学习武功剑术,强身健体,保护自己;跟随寒英学习排兵布阵、谋略兵法,做个有担当的人,盼二位不吝赐教,严加教导,让他日后能成为顶天立地之人,守护家人,还望二位应允。”

话音落下,李雪儿对着二人,缓缓盈盈一拜,礼数周全,眼神满是恳切。

清涟与寒英见状,连忙起身还礼,语气坚定,满是郑重:“梅夫人太过客气,这些事,我二人定然放在心上,全力办妥,刀山火海,绝不推辞。靖远聪慧懂事,我们必会倾尽全力,悉心教导,严加管束,绝不负你所托,你与梅将军尽管放心。”

李雪儿沉思片刻,眼下能想到的紧要事宜,已然交代清楚,她转头看向梅凛,梅凛微微摇头,表示并无其他补充,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信任。

“护国将军府虽有老仆常年照看,但毕竟空置多年,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安排打理,孩子们也一路劳累,我们不便多做逗留,今日就此告辞,改日再备薄酒,专程答谢各位的深情厚谊。”

说罢,梅凛与李雪儿带着三个孩子,与众人依依不舍辞别,登上马车,径直朝着护国将军府而去。

护国将军府门口,早已得到消息的护院与老仆,齐刷刷地站在门前,等候多时,个个神色恭敬,满心期盼。

看见载着梅凛一家的马车缓缓驶来,众人连忙上前,恭敬地将一行人迎入府中。

李雪儿站在将军府门前,抬眸望着门上“护国将军府”的烫金牌匾,神色沉静,久久不语,指尖轻轻攥紧,眼底翻涌着坚定的光芒。

这里,将是她与梅凛、与孩子们在京城的家,更是她告别安稳岁月,重回风云赛场,为家人、为正义、为当年的委屈,奋起崛起的起点。

京城的风,已然吹起;前路的风浪,终将来袭。往后长路漫漫,权谋纷争、暗流汹涌,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她。但看着身旁眼神坚定的爱人,看着三个年幼懂事、依偎在身边的孩子,她的心底便生出无限力量。

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为了让孩子们不再颠沛流离,为了与身边人执手相伴一生,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步步为营,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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