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似曾相识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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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七个人默契无间,可以尝试排布天罡…”赵家家主赵宁的话,尚未说全,便是停在了中途。
眼眸里的瞳仁震荡,旋即变得暗淡,接着爬上一抹异样的红。线条分明,五官硬朗的面庞,从中间线划分左右。
左侧仍是原本的形貌。右侧被烫伤般的诅咒附着,跳动的青筋,令脸庞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正在院中调派人手的赵天,感应到家主武道气劲的异动。慌忙转身面向高台,见到令他不忍的一幕。
赵天和其余三十五位兄弟,都是拥有高家血脉的孤儿。自幼跟随赵宁长大,由他传授秘典,拥有如今的本事。
眼见家族主心骨般的存在,被害人不浅的诅咒附身。内心之中产生的激荡,根本无从压制。
“家主大人…”像是有无数的话要讲,结果哽在咽喉,无论如何也讲不出来。
一只纤长有力的大手,按住赵天肩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要逃避现实。接受苦痛,而不是被其所击溃。这是身为武者,不得不具备的能耐。”
萧羽的话语声,平和中有着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赵天收敛起哀伤,说道:“你能救罗家的罗诺,想必也能救家主大人。还望施以援手,救他的性命。”
立于高台的赵宁,丑陋扭曲的面庞,绽放令人厌恶的笑容:“老夫对你的了解,绝不只是片面。故作高深地隐藏行迹,对你而言,会被视作怯懦。连这件事,都是无法逃脱老夫的情报掌控。”
萧羽没有理会被夺舍的赵宁,轻声说道:“赵天,听到这番话,你应该明白你所敬爱的家主大人,究竟遇到了何事…我的炼狱深渊只能化解奇毒,没办法改变现状。”
赵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肆意,看起来分外狰狞:“你没有经历伤悲,自然可以云淡风轻地谈论生死存亡。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原本可以在生命的最后旅程,以天上人身份,满足私心欲念。可是你的到来,把这一切都毁掉了。”
萧羽不会相信,天上人献祭无辜少女的做法,完全是因为要化解诅咒。其中不为人知的私心,同样不可深究。
只是在这座小城里,邪恶与邪恶之间,区分出了明显的高下。
葬送数人的罪孽,永远无法和屠城相提并论。
“人生在世,本就要经历七情六欲。苦命者,甚至短暂的一生,未曾体会过快乐。顺风顺水的人,则是直到生命尽头,没有尝过痛苦的滋味。你通过诅咒摧残小城里的武者,转过头来,大言不惭地指责我。像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当真不多见。”萧羽平静的话语声,自有一股无可比拟的气势。
意念沉沦的赵宁,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豪迈笑道:“真不愧是同年斩获双会冠军,名字永载史册的少年武者。这等豪气,常人可不具备。”
“与其徒耗心力,不如加速你的计划。反正再多的筹谋布局,最终都会付诸东流。”萧羽从容道,“反正你已是声名显赫的武道强者,哪怕就此陨落,亦是不枉此生。”
赵宁的眼神,变得沉凝:“你拥有悍不畏死的意志,老夫深感敬佩。只是经历过起落沉浮,比旁人更加清楚,一旦死了,所有都会成空。你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又岂会懂得老夫心中所想?!”
“你越畏惧死亡,它的阴影,便越会牢牢笼罩你。大难临头时,更会影响你的实力。一丝一毫的破绽,最终都有可能扭转乾坤。”萧羽平和的话语声,尽显坦然心境。
他不怕提醒死敌,需要保持心境平稳。
降下诅咒的幕后元凶,已是通过夺舍附身的残念,与如今声名远扬的少年人交过手。单是可以从神识感应里彻底消失的能耐,便需格外留心。
更别提身为战斗天才,置身战场的时候。许多本能的反应,定会出乎意料。
“老夫不想和你这种黄口小儿,平白浪费口舌。既然你说世事无常,便让你体会一番,倚重者当场惨死的痛楚!”
附着于赵宁一半脸庞的诅咒,顷刻间转化为漆黑。
萧羽牢牢按住赵天肩膀,阻止他瞬身移动。
赵宁眼神涣散,茫然向前伸出右手,仿佛要凌空抓住某种极其重要的东西。徒劳地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天的眼里,流出满含悲痛的泪水。
自幼抚养他长大的赵宁,在他眼里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以前不善于表达,如今仍是无法讲出口。
双膝跪倒在地,朝着渐渐消亡的赵宁,磕了三个响头。
赵宁未曾变化的半张脸,逐渐失去生机的眼睛,滑落一滴浊泪。
“许多事要尽人事,听天命。既然以身入局,就没想过退缩。你不必感到自责,留下的东西,定能结出硕果。”萧羽能读懂赵宁眼里的遗憾,话语声沉稳有力。
赵宁痛苦地闭上眼眸,身躯轰然倒地。
赵天双拳紧握,身体因极度愤怒和悲伤不住颤抖:“萧兄弟,不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倾尽全力去做。哪怕拼上这条命,也是在所不惜!”
萧羽伸出手,轻按赵天肩膀:“我刚才所说的话里,提到过你。你是赵家主一手栽培的精锐,日后还要在家族里发光发热。”
“如果不能消除诅咒,别说是赵家,整座小城里的武者,都会化作历史的尘埃。这种时候不拼命,还要等到何时?”赵天眼神坚定地望着萧羽。
他绝不只是想帮情深义重的赵宁报仇雪恨。带着对他呵护有加的长辈那份,为小城和家族而战,才是他此刻心中所想。
萧羽将赵天拉起:“在下不得不承认,你是个真正的武者。”
选择将其保护起来,反而是对这份心志的亵渎。
……
“萧羽,有个大人物想见你,不知你意下如何?”纨绔子弟冯化,充当中间人来找萧羽。
“你所说的大人物,想必就是让你来小城里挑拨离间,借机削弱幕后元凶的神秘人…既然是他主动提议,我自然要去赴约。”
冯化交给萧羽一幅卷轴,通过本源武道气劲,获悉会面的时间地点。
清风楼位于小城中心,上下共三层,占地面积广阔。下边两层是吃酒饮宴的地方,第三层则是供来往武者临时休憩的客房。
萧羽按照卷轴上的信息,径直上到三楼,来至第三层临街房屋,右手双指并拢,指节轻叩门扉。
神识感应是武者灵觉的延伸,可以穿透墙壁和门户,先一步探查到相关情报。
识海里的龙图,妙用更是无穷。
尚未踏入客房,通过放大的龙图感应,已是将房屋内部的事物,尽数纳进眼底。
“萧羽,近来时常听到关于你的传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神秘人身穿兜帽长衫,佩戴遮蔽本真容貌的面具。
效力独特的灵宝,压制住本源武道气劲。令人无法通过神识感应,了解到他的真实实力。
不怪心直口快的冯化,说不出神秘人的相关信息。就是连可通过龙图感应的萧羽,都是无从探查他的隐秘。
只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曾在哪里与他相见。
“前辈来这座小城,究竟出于何种目的?”萧羽选择直白探问。
神秘人身上有着太多秘密,一时间无法探查清楚。他若能坦诚相告,自可免去许多麻烦。
“你这把锋利的快刀,果然不会玩花花肠子…我只是偶然经过,觉得小城这个名称,实在有些意趣。恰好发现有人通过诅咒,想要屠灭这座小城里的所有人。姑且抓来了一个富贵公子哥,让他帮我进城逛逛。”
“就这么简单?”
“想必就算我承认了,你也不会相信。”神秘人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扶着扶手,“姑且给你一个情报,体现我的诚意。”
萧羽大咧咧落座桌边圆凳,说道:“我这人就是心思通明。不管信息从何而来,皆愿纳为己用。”
“给小城带来劫难的幕后黑手,本名叫做杜况。原本是一位十三境武者,受到魔门强者重创,仅留魂魄在世间。唯有攫取寿元,尝试重塑肉身,才能真正重返天武大陆。”
“知道幕后元凶的来历,许多事就会浮出水面。只是我很好奇,这些情报,你是从何处获悉?”
“这个问题,我想先不回答。等事情告一段落,自然会让你知道。”
奇怪的熟悉感,再度萦绕于心。
“你和这位杜况,可曾有过仇怨?”
“没有。”
通过遮蔽本真容貌的面具,无法窥见神秘人的神情。可是与他曾经见过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哪怕是经风历雨的萧羽,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究竟在哪里遇见过这样一位实力强大,与他又有渊源的武者。
若是林玄清或穆清寒到此,龙图的感应,定能发现端倪。
正因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神秘人的身份,才更像是拥有无穷诱惑力的谜团。
萧羽深知,在除掉杜况前,真相绝不会浮出水面。
任凭风动,自有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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