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发现副手行为的疑点
推荐阅读:记忆曝光:霸总和萌宝抱头痛哭了 娇妻软!军官撩!最甜军婚闪了腰 情与商的双轨并行 剑舞惊鸿:重生嫡女覆天 无限惊悚:这主播能处,有诡她真上! 奶凶小龙崽:我在反派家里当团宠 替嫁后成了总裁的心尖宠 恶魔殿下的绝版溺宠 万仙来朝!你管这叫隐世宗门? 魔君爱抢婚
钥匙在手,冰凉而沉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寂静的深夜里灼烫着苏晴的掌心。计划——那个在绝境中萌生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逃离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藤蔓般在她脑海中疯狂生长,盘根错节,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修正、又再次推翻。她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计算机,输入所有观察到的数据——安保人员的轮班时间、巡查路线、交接空隙、别墅内部监控探头的可能盲区、B的工作习惯和可能的薄弱点、甚至包括天气预报(计划需要利用一个预报有雷雨、能见度降低的夜晚)——然后运行无数次模拟,寻找那条理论上存在、但细若游丝的“路径”。
这不再仅仅是复仇的算计,而是生存的搏杀。她必须离开这里,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去城南的“安心”储物中心,打开117号箱。那里可能藏着真相的碎片,也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毙。
计划的核心,在于“B”,那个对她怀有轻微好奇、且负责部分内勤工作的女工作人员。苏晴的“私下调查”,此刻聚焦在了B身上。她需要更精确地评估B的个性、习惯、以及可能被利用的“疏忽”。
她开始更有策略地与B进行“非接触性”的互动。比如,她会“不小心”在B打扫时,将一枚并不十分贵重、但设计别致的胸针“遗落”在沙发缝隙。当B捡到并归还时,她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找到了心爱之物”的放松,然后“随口”聊起这枚胸针是多年前一位“早已失去联系、但对她很重要”的长辈所赠,勾起一点点关于“珍贵旧物”和“遗憾”的情绪。她观察到B在倾听时,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同情(或许B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或情感)。
又比如,她会选择在B独自当值、且看上去略有疲惫的下午,为自己泡一杯花草茶,并“顺便”也给B倒一杯温水,用那种不带施舍、纯粹是“顺手”的自然语气说:“值班挺辛苦的,喝点水吧。” 她刻意选择温水,而非茶或咖啡,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戒备的“特殊”意味。B起初会客气地拒绝,但两三次后,会沉默地接过,低声说句“谢谢”,然后快速喝完,继续工作。这种极细微的、近乎于无的“接受”,是关系(哪怕是单方面的、极其脆弱的)松动的开始。
苏晴也在更仔细地观察B的工作模式。她发现,B每天下午大约三点半到四点之间,会有一个大约十五分钟的“固定空档期”。这个时间,通常是B处理完上午的清洁,准备开始晚间简单整理,同时可能也是与外部(或许是厨房或后勤)进行一些物品交接或信息沟通的时间。B会暂时离开别墅主建筑,前往侧后方一个与主宅相连的、用作杂物间和简单工作间的小平房。这段时间,别墅内通常只有苏晴一人,而花园里的C或D,其巡查路线和视线焦点,会有几分钟无法完全覆盖到别墅后门附近的一条被茂密冬青略微遮挡的小径。
这是第一个时间窗口,但太短,且无法解决如何离开别墅院落的问题。
第二个可能的漏洞,在于垃圾清运。每隔两天,会有一辆小型的、封闭式的电动垃圾车在清晨六点左右,从侧门进入,收取别墅产生的分类垃圾。垃圾车由一名固定的、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男性工人驾驶,B或A有时会在一旁监督,但并非每次都在。车辆进出侧门时,安保C或D会检查车辆,但主要是目视和简单的询问,似乎与工人相熟。侧门的电子锁会在车辆进出时短暂开启。
这是一个更长的、但也更不可控的窗口。如何利用垃圾车?藏在车里?风险太高,车内空间、气味、被发现的概率都极大。而且,她需要的是“暂时离开并返回”,而不是彻底逃亡。
就在苏晴几乎要认为自己的计划是异想天开时,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几天前,B在打扫时,随身携带的一个老旧款式的翻盖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B连忙捡起,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心疼,迅速检查了一下手机是否摔坏,然后塞回口袋,动作有些匆忙。苏晴注意到,那手机的边缘有磨损,型号很老,屏幕也有细微裂痕。这显然不是公家配发的通讯工具,而是B的私人手机。
一个使用老旧私人手机、且对之明显珍惜的基层工作人员……苏晴的心中,那个疯狂的计划,忽然有了一个更具体、但也更冒险的“抓手”。
她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一个能让B短暂离开岗位、且不会立刻引起其他人警觉的“意外”。同时,她需要拿到B的那部手机,哪怕只是几分钟。
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这天下午,天气预报中的雷雨如期而至。午后,天色迅速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狂风骤起,吹得花园里的树木疯狂摇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猛烈敲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噼啪的巨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能见度急剧下降。
别墅内的灯光早已亮起。B在完成下午的清洁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小平房处理一些事情。苏晴坐在客厅的窗边,看似在看书,实则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她听到B的脚步声走向后门,听到后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花园里,原本应该在这个时段进行户外巡视的D,身影在暴雨中模糊不清,似乎正躲进了不远处的岗亭避雨。
就是现在。
苏晴放下书,迅速起身。她没有走向后门,而是快步走向别墅一楼的公用洗手间。洗手间位于走廊尽头,靠近后门,但有一个窗户对着那条被冬青遮挡的小径。她事先观察过,这个窗户的插销有些老旧,并不十分牢固。
她进入洗手间,反锁上门(这个举动在监视下是正常的)。然后,她迅速走到窗边,用力拧动那有些生锈的插销。插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终于被拧开。她推开窗户,冰冷的雨水裹挟着狂风瞬间灌了进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肩膀。她探出头,看向小径。暴雨如注,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几米外模糊的冬青轮廓。远处的岗亭在雨幕中只是一个朦胧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窗台,踩上马桶边缘,然后不顾一切地,从那个并不算大的窗户翻了出去!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全身浇透,单薄的家居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她重重地落在小径湿滑的泥地上,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蜷缩在冬青丛的阴影下,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流淌,模糊了视线。她不敢停留,按照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路线,沿着冬青丛的掩护,手脚并用地向小平房爬去。泥浆、碎石、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恐惧和决绝,充斥着她的感官。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一道天堑。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雨水砸在地上的轰鸣,也仿佛能听到身后别墅里、自己逃出的那个窗户传来的、并不存在的警报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她爬到了小平房的侧面。小平房有一扇后窗,里面亮着灯。她小心翼翼地探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到B正背对着窗户,在整理一些清洁工具,嘴里似乎还低声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歌。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就放在旁边一张堆着抹布和清洁剂的桌子上。
苏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需要引开B,哪怕只有几十秒。她的目光快速扫视小平房内部,看到了墙角一个老式的、带加热功能的饮水机,旁边放着几个塑料水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尽全力,掷向小平房另一侧、靠近主宅方向的窗户!
“啪!”
石子击打玻璃的声音,在暴雨声中并不十分清晰,但足以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B的哼歌声戛然而止。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侧耳听了听。暴雨依旧,没有其他异常。但她显然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似乎想查看一下。
就是现在!
苏晴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猛地从窗户下方站起,推开那扇没有插销、只是虚掩着的后窗(她之前观察过B的习惯),以最快速度探身进去,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然后迅速缩回,关上窗户,重新蹲伏在窗下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握着手机的手冰冷而颤抖。她听到小平房内,B走到另一侧窗户查看无果,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脚步声又走了回来。
没有时间了!苏晴紧紧攥着手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沿着原路,连滚爬爬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回了别墅洗手间的窗下。她攀上窗台,湿滑的窗台差点让她失手滑落,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挣扎着翻了进去,重重摔在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痛,立刻爬起来,冲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快速冲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泥污,又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湿透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暴雨声依旧,别墅里似乎很安静。她刚才翻窗和摔落的声响,似乎被雨声掩盖了?或者,并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
她不敢久留。迅速检查了一下那部抢来的手机。幸运的是,它没有被密码锁住。她快速翻看通讯录和最近通话记录。通讯录里的人不多,大多是“妈”、“弟”、“王姐”、“李哥”这样的简单称呼,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同事的号码。最近通话记录也很少,除了家人的,就是几个固定号码,看起来像是工作联系。
她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来仔细检查这部手机里可能隐藏的信息。但现在,她必须立刻将手机“处理”掉,并且制造一个合理的解释,以防B很快发现手机丢失并报告。
她迅速从口袋里(幸好今天穿的家居服口袋较大)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用防水油布包着的小塑料袋,里面是她之前从一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一小块磁铁。她将手机塞进塑料袋,用磁铁紧紧吸附在抽水马桶水箱内部、靠近进水管的一个隐蔽角落里。这个位置,一时半会儿不容易被发现,即使B怀疑手机丢在别墅内,也未必能立刻找到。而且,磁铁能确保手机在水箱晃动时不会移位或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身体因为寒冷、紧张和刚才的剧烈运动而不住颤抖。她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尽力让湿漉漉的头发显得像是被洗手时溅湿的,衣服的潮湿也可以解释为刚才“不小心”弄洒了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尽量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回客厅,重新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拿起那本被搁在一旁的书。书页的边缘,因为刚才仓促的动作而有些折痕和潮湿。
几分钟后,后门传来响动,B回来了。她的脚步声似乎有些匆忙,径直走向了客厅。苏晴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阅读的专注。
“苏小姐,” B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您……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有人从后面经过?”
苏晴从书页上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奇怪的声音?雨声太大了,我没太注意。怎么了,B姐?” 她用了之前从未用过的、略显亲近的称呼。
B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就是我刚才在外面小平房,好像听到那边窗户有动静,去看又没见人。回来发现我手机好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哪儿了……”
苏晴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手机不见了?是不是刚才出去的时候掉在路上了?雨这么大,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 她说着,就要放下书站起来。
“不用不用!” B连忙摆手,似乎没想到苏晴会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窘迫,也有对苏晴“热心”的意外,“可能就在小平房或者我休息的地方,我回头再仔细找找。不打扰您看书了。” 说完,她匆匆转身离开了客厅,但苏晴注意到,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了客厅的几个角落,包括沙发和茶几下方。
一场危机似乎暂时过去了。B没有立刻怀疑到苏晴头上,也没有立刻向上报告。或许,一部老旧的私人手机丢失,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需要立刻惊动上级的大事,尤其是在这种天气和“可能自己大意弄丢”的情况下。
苏晴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窗外的暴雨依旧肆虐,但她心中的风暴,似乎更加猛烈。第一步,最危险的一步,竟然被她做到了。她拿到了B的手机,并且暂时稳住了B。
接下来,她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去取出手机,仔细检查。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利用B丢失手机后可能的“疏忽”和“焦虑”,来实施计划中更关键的一步——如何利用垃圾清运车离开别墅。
但眼下,她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她需要仔细回想刚才在B手机通讯录里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些名字和号码。其中有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有一串本地号码的最近通话记录,时间显示是三天前,通话时长很短。那个号码……苏晴的记性极好,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她闭上眼睛,在大脑中快速检索。林之恒……林之恒曾经给过她一个紧急情况下的、极其隐秘的单线联系号码,让她背下来,但强调非生死攸关不得使用。那个号码,她只记在脑子里,从未拨出过。此刻,那个号码的片段,与B手机里那个未署名的号码片段,似乎……重合了?
不可能!林之恒的紧急联系号码,怎么会出现在B这么一个外围监视人员的私人手机里?而且是在三天前有过通话?
除非……B不仅仅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或者,林之恒与监视她的人,有着某种她不知道的联系?
又或者,这个号码根本不是林之恒的那个,只是巧合?
苏晴感觉一股寒意,比窗外的雨水更加冰冷,瞬间穿透了湿透的衣衫,浸入骨髓。副手林之恒……这个一直表现得如同精密机器、完美执行林世昌指令的副手,他的行为,似乎开始浮现出越来越多的、令人不安的疑点。
他为什么会在伪造证据的关键时刻“失联”?他为什么对“灰隼”那条线表现出疏离和忌惮?他那些无法解释的神秘行程……现在,一个可能属于他的号码,出现在一个监视她的外围人员手机里?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林世昌授意他额外监控自己?还是林之恒背地里,在进行着连林世昌都不知道的、与她(或者与“灰隼”,或者与调查组)有关的秘密联系?
疑点,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霉菌,一旦开始,便迅速蔓延,侵蚀着苏晴心中那些原本看似坚固的认知和联盟。
她必须尽快查清B手机里的信息。也必须重新、更加审慎地评估林之恒这个人,以及他与整个计划的关系。
窗外的暴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苏晴望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痕,眼神冰冷而锐利。
私人调查,在付出了巨大的风险和代价后,似乎终于触碰到了一些隐藏在深处的、不为人知的脉络。而副手林之恒,这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关键齿轮,其转动的轨迹,似乎开始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真相的碎片,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裂缝之中。而她,已经嗅到了裂缝深处,那丝若有若无的、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https://www.addxs.com/add/74814/49941120.html)
1秒记住爱嘟嘟小说:www.addxs.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add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