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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谁先急谁就输,林超这招绝了


若愿意退出,早点告诉我。

    我不逼你们现在做决定。但别拖到最后一刻。」

    赵盘仰著脸看他:「我们当然会想。可你也不要指望我们因为你一句话就乖乖退选。」

    林超点头:「我知道。」

    他说完,朝两人微一颔首,便转身出了茶摊。身后赵盘和郑泰没有立刻动,仍坐在桌旁,各怀心思地沉默著。

    林超走出一段路,才回头扫了一眼,见两人还坐在那里,头对著头低声商量。他收回目光,面上依然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林超没有再去找任何支持者。小厅里那些人照旧在抬价,有几个甚至放出口风,说林超已经没钱了,怕是要退选。

    公输老头来找过他两次,急得直搓手:「你就这么干等著?你知不知道,外头已经有人说你放弃了。再这样下去,赵盘和郑泰不退出,你连原来的几个老关系都要散了。」

    林超却只是摆摆手,说:「急什么,让他们先急。」

    公输老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直叹气,可又劝不动,只能跺跺脚走了。

    林超确实像放了个大假。他每天在城里转悠,有时去城南的市集上补一补装备,有时到城北的铁匠铺子里修他那把短刀。铁匠老周看见他,笑呵呵地说:「林超,你这刀磨得倒勤快。

    前几日刚修过,今天又来。」

    林超把刀递过去,道:「刀口用多了,不修不行。」

    实际上他这几天也没怎么出城杀怪,短刀的刃口亮得能照出人影。老周拿在手里翻著看了看,也没多问,只「嚓嚓」地推起磨石来。

    林超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看街头人来人往,偶尔和路过的熟人点头打个招呼,神色松弛得像是完全不把选举的事放在心上。

    有一回,一个协会里的年轻杂役在街上碰见他,凑过来小声问:「林超哥,听说你不选啦?外头都说你被那八个金币吓退了。」

    林超笑了笑:「谁跟你说的?」

    杂役挠挠头:「都在传呢。说你天天闲逛,也不见人了。」

    林超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我闲不闲,是我的事。票在他们手里,又不是我手里。人选不选我,也不是他们拿嘴说的。」  

    杂役似懂非懂,不敢多待,转身就钻进了巷子。林超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收了笑。他低头看看靴尖上沾的灰土,知道城里这些闲话不是平白冒出来的。

    有人想借著他不再拉拢支持者的事,让众人真以为他放弃了。这对他而言,未必全是坏事。

    林超就这么一天天地过著。白天在城里各处走,接些零碎的小任务,替药铺送几捆干草,帮码头的人清点几箱鱼干,做得不紧不慢。

    晚上回住处,把短刀往桌上一放,拿粗布擦一遍,又出门去公输老头那儿坐坐。公输老头见他来了,拉著他说些协会里的动向,林超只是听,偶尔应一两句。

    说起赵盘和郑泰,公输老头说:「那两个还没定下来。我听人说,他们私下还在吵,谁也不肯松口。倒是都在观望,看你会不会再找他们。」

    林超点点头:「不急,七天还早。」

    这天傍晚,林超顺著城中主街往回走,经过赏金协会正门时,没有进去,只在对面一间杂货铺前停了停。

    铺子老板正往木架上摆灯油,见他站著,便搭话:「林超,今天也不进去?你可是候选人,老不露面可不行啊。」

    林超道:「累了,回去歇著。」

    他抬头看了看协会二楼那排半开的窗户,里头有暖黄色的光透出来,人影在窗后晃来晃去。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渐渐暗下来的街市里。

    夜色落下来,把他整个人的背影慢慢吞没了。

    林超这几日确实像换了个人。天不亮就出门,却不是去协会,也不是去林子里,而是沿著城外的矮坡慢慢走,一走就是大半上午。

    日头高了,他就在坡下那棵歪脖子树底下一坐,从怀里掏出块硬饼慢慢掰碎了吃,眼睛半眯著看远处的路。路上偶有协会的猎人经过,见了他不免多瞧两眼,有人远远喊一声:「林超,你这是在等谁呢?」

    林超笑笑,不紧不慢地回一句:「谁也不等,透透气。」

    这话传到城里,越发让人觉得他真是没了心气。

    小厅里那些攥著选票的人原本还端著架子,等著三个候选人轮番上门来求,谁知林超忽然不来了,赵盘和郑泰也像约好了似的,一个成天泡在南城铺子里不露面,另一个干脆说回西边猎场去了,连人影都寻不著。

    小厅里一天比一天冷清,几个常聚在那里的老油子面面相觑,嘴里的价码再喊也没人接茬,渐渐便有些坐不住了。

    公输老头就是这时候找上林超的。老头从协会后门出来,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腰后的烟杆随他动作一晃一晃,磕在门框上叮当响。

    他远远看见林超从坡上下来,等不及就喊:「林超,你给我站住。」

    林超停下脚,回头见是他,也不意外,只站在原地等著。

    公输老头几步走到跟前,气还没喘匀就先瞪起眼:「你天天这么闲逛,到底是闹哪样?你知不知道现在城里都传遍了,说你林超怕是要退选了。

    你这是要把副会长的位子拱手让出去?林逸他们可还在林子里替你拼命,你倒好,天天在这儿看坡。」

    林超等他骂完,才平声说:「老头,你别急。不是我要退,是我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也看见了,赵盘和郑泰都不松口,那些攥票的又憋著劲要抬价,我再急著去拉人,只会把价顶得更高。与其追在别人后头送金币,不如先冷一冷。」

    公输老头把烟杆抽出来,往地上重重一磕:「冷一冷?再冷下去,别人就把你当死人了。你以为那些老关系还耐得住?他们可都看著你的态度呢。

    你一天不露面,他们心里就一天没底,等真有人把他们拉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林超看著远处城门口进出的板车,神色平静:「我就是要让他们心里没底。他们要是一点不慌,就还觉得我们得求著他们。现在我不求了,他们反而会琢磨,是不是这价要黄了。

    人一慌,心思就乱,主意就多。到那时候,我们再谈,就不是他们给我开价,是我来压价。」

    公输老头一愣,张了张嘴,没立刻接话。他盯著林超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又皱起来:「你这法子听著有理,可有一样,赵盘和郑泰那边怎么办?他俩要是也不露面,那城里那些票卖给谁去?他们若是真铁了心不退,你光冷著有什么用?」

    林超从地上拔了根草茎,在指间慢慢转:「所以我让你看那两个人最后什么反应。他们比我更沉不住气。赵盘那脾气,闲上两三天就憋不住;郑泰更精,他一定在算。

    可越算越清楚,真要把金币全填进去买票,他铺子都得赔上。他们不露面,不代表不著急。等他们先坐不住,局面就活了。」

    公输老头听到这里,才总算咂摸出点味道来,哼了一声:「你小子,我还当你真撒手了。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可这七天眨眼就过去,你也别拖得太过了。

    林逸那边还拿命在外头搏,你要是丢了这副会长,对不住他们。」

    林超把草茎一折两断,低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把金币白白喂给那些趁火打劫的。这局里,谁先急,谁就输。」

    从那天起,林超越发不和旁人掺和。他每日照旧在城里走动,哪家铺子缺人手了,他就搭把力气。

    东头粮铺的麻袋破了,他帮著扛了半日;西街灯油铺的板车坏了,他蹲在路边给人修轮子。旁人问起选举的事,他要么笑而不答,要么就一句:「不争了,没意思。」

    那语气不像是气话,倒像是真想通了。越是这样,旁人越觉著蹊跷。

    赵盘和郑泰果然也没动静。赵盘在西边猎场打了两天猎,回来时扛著几捆兽皮,见人就说:「这些活得踏实,比在城里听那些人胡咧咧强。」

    可他在协会门口把兽皮放下时,眼睛还是往小厅那边扫了好几遍。郑泰更稳当,成天在铺子里拨算盘,连门都少出。有人去问他竞选的事,他就摆摆手说:「还没定,等等看。」

    可那算盘打得一天比一天响,隔壁铺子的伙计说他夜里帐房的灯都亮到后半夜。

    反倒是那些手里攥著选票的先坐不住了。

    起先是一两个平时跟林超打过交道的,在街上碰见林超时有意放慢步子,话里话外探他口风:「林超,怎么说也是候选人,怎么就不见你去小厅走动了?大伙儿可都还惦著你呢。」

    林超一边弯腰挑拣摊子上的干菇,一边说:「去了也没什么用。我又出不起那么高的价,就不耽误各位发财了。」

    那人脸色便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话不能这么说,价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林超在协会里也不是没根基的人,真要是想争,大家还能不给你几分面子?」

    林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面子是面子,金币是金币。我林超一向分得清。如今这行情,我挣不来那些金币,只能干看著。」

    那人见他油盐不进,只得讪讪走了。

    又过了一日,小厅里聚的人比之前少了些,可议论声却更大了。有人在里头拍著桌子说:「这算怎么回事,三个候选人全都缩了头。他们不拉票,咱们手里这些票还能自己飞过去不成?」

    另一个也介面:「可不是。前几天还争得热火朝天,林超忽然说不争了,赵盘和郑泰也不见人。难道这副会长还能空著?」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捻了捻胡子,低声道:「你们还没看明白?这是较上劲了。谁先动,谁就矮一头。可他们三个能较劲,咱们不能干耗著。等到选举那天,票还捏在手里,一个金币也换不来,那不成了笑话?」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上都变了色。他们原本以为奇货可居,等著三个候选人竞价,谁想到一夜之间,风向全变了。

    这天下午,有个叫贺海的中年汉子找到了林超。贺海在协会里管著北片十几张猎户的选票,平日跟林超不算多亲,可也不是没来往。

    他是在城北的小酒馆外头拦住林超的,身边还跟著两个人。林超刚给铁匠铺送完炭,脸上还沾著点黑灰。

    贺海一见他这模样,先皱了眉:「林超,你还真不打算争了?你这副样子,哪还像个候选人。」

    林超拿袖子擦了擦脸,说:「我本来也就是个跑林子的,不像就不像吧。你找我有事?」

    贺海左右看了看,压著嗓子说:「我直说吧。你这几天不露面,大家伙心里都没底了。原先给你开八个金币一票,是行情,也不是我定的。但现在可以商量。

    我知道你手上紧,可也不能因为钱紧就不选了吧?你带林逸他们在外头拼命,这副会长的位子,你总该再试试。」

    林超看著他,并不接话。贺海有些急,又往前凑了凑:「你说个数,我们能收。只要你还愿意争,条件好说。」

    林超垂下眼,慢慢摘著手腕上沾的炭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说这些,我也拿不定主意。

    赵盘和郑泰那边怎么办?我一个人想争,他们不放,最后还不是你们抬价我们三个斗,谁也没落著好。」

    贺海连忙说:「他们两个要是也争,我们也不会真把价往上顶。大家无非想多赚点,可也得有得赚才行。

    你们都不买了,我们攥著票还能下崽不成?不如你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条件你愿意接著选。」

    林超摇摇头:「你让我想想。这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定的。」

    贺海还想再说,林超已经拱了拱手,绕过他们走了。

    贺海回去后,小厅里就炸了锅。有人说林超这是故意拿大,也有人说他是真拿不出钱。可不管是哪一种,原本僵持的价码已经开始松动了。

    有人开始放话,说五个金币一票也不是不能谈。再过一天,四个金币的风声也漏了出来。公输老头把这话带林超时,林超正在屋里就著一盏油灯擦箭簇。

    他听完,手上没停,只嘴角动了动:「才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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