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7章 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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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亲戚们陆续到餐厅用餐。顾盼梅陪着简鑫蕊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回到灵堂守夜。她能感觉到,整个晚上,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个女孩是谁?”她听到一个中年女人压低声音问。
“鑫蕊的朋友,姓顾,说是从深圳赶过来的。”
“只是朋友?这么远特意赶过来守夜...”
“你看她的眼睛,她的脸面,身材,是不是有点像简家大小姐?...”
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顾盼梅假装没听见,专注地往火盆里添纸钱。但她心里清楚,这些议论是什么。从认识简鑫蕊的那天起,不止一个人说过她是简鑫蕊的妹妹,不过确实也是,只是没人真的知道实情罢了。
夜色渐深,亲戚们陆续离开或去客房休息。灵堂里只剩下简鑫蕊、江雪燕,顾盼梅和两位远房长辈。凌晨两点,简从容再次出现,劝简鑫蕊去休息一会儿。
“你去睡两个小时,我替你守着。”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简鑫蕊确实已精疲力竭,在顾盼梅的劝说下,在江雪燕的陪伴着她,终于同意回房休息。
顾盼梅正要起身去给简从容倒杯水,简从容叫住了她:“顾小姐,你也去休息一会,谢谢你们,陪着鑫蕊。”
“简叔叔,你节哀顺变,我不累,我陪你一会。”
简从容看着顾盼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简从容给烧纸盆里添了些纸,突然一阵微风刮起,把盆里的纸灰卷起,在白炽灯下。如漫天飞舞的蝴蝶,顾盼梅虽然不信这个,但心里也是一紧!
简从容也一愣,随即说道:“老婆,你放心去吧,我知道你走很急,不放心女儿和外孙女。”
“简总,宁静阿姨怎么突然就走了?”顾盼梅问。
简从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团渐渐散去的纸灰,半晌,才极其疲惫地、缓缓地转向顾盼梅。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他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那双曾惯于在商场上洞察秋毫的眼睛,此刻却浑浊不堪,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悔恨。
“不是突然。”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井底艰难地挖出来,“是我……和魏然,一起把你宁静阿姨逼上了绝路。”
顾盼梅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灵堂里寂静得只剩下火盆里纸钱轻微的“哔啵”声。
“宁静生病垂危,最不放心的就是鑫蕊,她希望鑫蕊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她心目中的女婿就是魏然,她的心理医生。”
顾盼梅点点头,她听简鑫蕊提到过魏然,也知道魏然的算计,就说道:“我听简总说提过魏然这个人,简总说这个人心术不正。”
“是啊,我们也知道她心术不正,可是宁静喜欢他,一定要在生命的最后时间,能看到魏然和鑫蕊结婚,否则死不瞑目!”
“然后你就答应了阿姨?”
“是的,为了满足她最后的心愿,我们打算给魏然一笔钱,请他来帮忙演一场戏,魏然没要钱,但却要了她的命,婚礼现场,魏然对宁静耳语了几句,宁静当场口吐鲜血,人就没了。”
顾盼梅的呼吸彻底窒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简从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夜风似乎更凉了,穿透孝服,直抵骨髓。
“演戏?”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假结婚……来演给一个临终的母亲看?” 这简直荒谬到令人心寒,又悲哀得让人窒息。
“是。”简从容垂下头,避开了她震惊的目光,“鑫蕊……她一开始激烈反对,甚至和她妈妈说明,魏然是条毒蛇,嫁给他是自寻死路,哪怕是假的,也会被缠上甩不掉。”
这听起来才像简鑫蕊,顾盼梅想,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眼光毒辣的女人。
“但宁静的病情恶化得很快,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个把月的事了。”简从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她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醒来,都抓着鑫蕊的手,流着泪问‘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妈妈能不能看到你穿婚纱?’……她甚至拒绝用药,说看不到鑫蕊成家,她走了也不安心。”
顾盼梅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女儿在母亲的死亡预告和情感绑架下,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魏然就是这时候,表现得‘格外通情达理’。”简从容的语调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恨意,“他主动提出这个‘假结婚’的方案,说只是完成一个仪式,让宁静阿姨安心。他甚至拟了一份详细的协议,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满足一位即将去世的亲人最后的心愿。”
“所以……鑫蕊就同意了?”顾盼梅仍觉得难以置信。以简鑫蕊的精明,怎么会相信魏然这种人会签下一份对自己毫无好处的协议?
简从容痛苦地抹了把脸:“她是被逼到绝境了。看着她妈妈那样……她妥协了。她说,‘就当是演最后一场戏,送妈妈安心走。之后,各走各路。’ 我以为……我以为这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平静,让宁静最后的日子少些痛苦。我甚至……甚至可耻地觉得,这或许也能暂时稳住外界对简家的一些猜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后悔。
“婚礼很简单,就在家里,只请了至亲,宁静坚持要从医院回来参加。她那天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穿了件喜庆的衣服,看着鑫蕊穿上婚纱……她一直在笑,笑得很满足。” 简从容回忆着,眼神却空洞得像两个窟窿,“仪式快结束的时候,魏然被宁静叫了过去。宁静准备把她的积蓄都交给魏然,以换取他对女儿好起,可魏然没要,却弯腰凑到宁静耳边……”
简从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再次目睹了那可怕的一幕。
“我们离得有几米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到宁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直直地看着魏然。然后……魏然直起身,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甚至带着些许悲悯的微笑,可宁静……她猛地咳了起来,接着,一口鲜血就喷在了洁白的西装上……人……人当场就不行了。”
灵堂里死一般寂静,连火盆里的火焰都仿佛凝固了。顾盼梅感到一阵反胃,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利用一个母亲最后的心愿,在她最欣慰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他到底说了什么?”顾盼梅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简从容颓然摇头,“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魏然表现得比谁都悲痛懊悔,他说他只是告诉宁静阿姨,他会一辈子对鑫蕊好,让她放心……可宁静当时的反应,绝不是听到这种话的反应!”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后来,我私下逼问过魏然,他只阴森地笑着说:‘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些真相,关于我究竟想要什么,以及她女儿和简家,以后会怎么样。没想到阿姨身体这么差,承受不住。’”
顾盼梅明白了。魏然根本就没打算履行那份协议。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撕下了伪装,或许是用最露骨、最残酷的语言,向宁静揭示了他真正的野心——不仅要简鑫蕊这个人,更要吞并整个简家。而宁静,在骤然看清自己亲手将女儿推入了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看清自己成了毁灭家族帮凶的真相后,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不是冲动的恶语,而是计算好时机的致命一击。既彻底粉碎了简家可能的反悔余地,母亲因婚礼而死,简鑫蕊在道义上更被捆住,虽然是假的婚礼,也给了简从容和简鑫蕊一个血淋淋的下马威。
“鑫蕊她知道……这些细节吗?”顾盼梅艰难地问。
“她知道,也和我们一起策划了这些事情。现在她母亲可能是被她答应下来的这场荒唐婚礼、被魏然这个魔鬼活活气死、逼死的,她现在也非常后悔。”
顾盼梅沉默了。她看着灵堂上宁静的遗像,那张温婉的脸此刻看来满是哀伤与未尽的担忧。她忽然想起晚饭时那些亲戚的窃窃私语,想起他们打量自己时那种复杂而隐晦的目光。现在想来,那目光里除了好奇,或许还有同情,以及对即将被卷入这场巨大风暴中所有人的审视。
简鑫蕊同意假结婚,不是因为她蠢,更不是因为她不精明。恰恰是因为她太精明、太要强,也……太在乎亲情。她试图在绝境中找到一个最优解,一个能暂时安抚母亲、又似乎能保全自己的方案。可她低估了对手在计划失败后的毫无底线,也低估了母亲对她深沉却也因此被利用的爱。
这场悲剧里,没有赢家。宁静付出了生命,简鑫蕊背上了可能终生无法释怀的枷锁,简从容陷入了无尽的悔恨,而魏然……这个真正的魔鬼,他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顾盼梅知道,简鑫蕊的性格,绝不会让这件事情轻易的过去,简家和魏然的仇恨算是结下了,只要简鑫蕊知道魏然对母亲说了什么,如果魏然的话与母亲去世有直接关系,魏然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这长夜漫漫,守着的不仅是逝者的灵柩,更是生者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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