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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同行妒火暗使坏


从图书馆古籍区的安静角落走出,

午后的阳光已经斜斜洒在湘南职业技术大学的校园道路上。

陈凡怀里依旧揣着那本刚翻阅过半的《神农百草图》,古朴书页间记载的草药形态、药性归经、根叶效用,与他九转轮回瞳透视药理的能力隐隐呼应,只觉脑海中对中医本草的认知又厚实了一层。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粗糙的纸页,那些用朱砂与墨笔双绘的草药图谱,仿佛活过来一般,根茎花叶的细微纹理、汁液流动的内在脉络,都能与他瞳术中窥见的药理本性一一印证,这种古今医术相互印证的通透感,让他连日来因频繁动用瞳力带来的轻微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苏清鸢怕古籍久放室外受损,又担心阳光直射让纸张脆化开裂,已经先一步将孤本小心收好,用随身带来的丝绒布袋层层裹住,叮嘱他回去之后务必放在阴凉干燥处,不可随意折叠勾画,两人约定次日一早再继续一同研读。

临走时,少女眉眼弯弯,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叮嘱他注意安全,说最近校外人员进校杂乱,周边流动人员往来频繁,让他凡事多留心,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尽量避开,不要独自硬扛。

陈凡当时只淡淡点头应下,心思还沉浸在《神农百草图》记载的珍稀草药药性之中,并未过多细想,此刻回想起来,才隐约品出几分弦外之音——这位心思细腻的少女,或许早已从旁人口中听到了些许关于家电维修街的风言风语。

他与苏清鸢分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沿着校道侧门缓缓前行,穿过热闹的学生小吃街,再拐过两个路口,便走向校外那条热闹的家电维修街。

这条街是周边几所高校师生和小区居民维修家电的主要去处,街道不算宽敞,两侧密密麻麻排布着十几家维修店铺,门口堆着待修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外机,电线、零件散落各处,空气中弥漫着焊锡、灰尘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嘈杂却充满烟火气。

自从校内技术比拼一战成名,以一己之力碾压全校机电专业优等生,陈凡除了偶尔帮人诊病调理、给李雪薇的汽修厂远程解决疑难电路难题之外,大部分课余时间都泡在这条街上。

他没有租门面,只是在街口位置找了一处不影响通行的空地,支起一张简易木桌,摆上一套趁手的维修工具,便算是开张营业。

凭借一手快、准、稳的家电维修手艺,小到几元钱的插排插座、电视遥控电路板,大到上千元的冰箱压缩机、空调变频主板、液晶电视驱动板,只要经他手,几乎没有修不好的。

更难得的是,

他收费公道合理,从不漫天要价,学生和老人还会主动减免费用,维修速度更是惊人,别人要折腾大半天甚至两三天的故障,他往往十几分钟就能找到病根、动手修复,而且返修率为零。

短短一个多月,陈凡就在家电维修街站稳了脚跟,名声越传越广。

原本门可罗雀的临时摊位,如今每天都有人抱着故障电器排队等候,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周边小区的居民,宁愿多等一会儿,也要找他维修,不少人甚至专门从几条街外赶过来,就为了让这位“少年维修师傅”出手。

生意火爆的代价,自然是抢了旁人的饭碗。

这条街上原本盘踞着七八家老牌维修店,店主大多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靠着入行早占据了稳定位置,可手艺平庸老旧,面对新型数码家电、精密电路板常常束手无策,收费还普遍偏高,平日里靠着熟客和信息差勉强维持生计。

陈凡横空出世之后,凭借远超常人的技术和实在的价格,迅速抢占了大量客源,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不少老主顾都转头奔向陈凡的摊位,有的店铺甚至一连几天都开不了张。

嫉妒、怨恨、不满,在这些人心底堆积发酵,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私下里聚在一起,不止一次咒骂陈凡“抢食”“不懂规矩”,却从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站出来,和陈凡比拼手艺一决高下。

夏晚星昨天在电话里特意提醒他“家电维修街不太平,有人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你最近出入多留心”,陈凡当时便心中有数,大致猜到是同行心生嫉妒。

只是他一向懒得主动惹事,只当对方是背后抱怨几句、发发牢骚,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手艺高低凭本事说话,顾客用脚投票,本就是天经地义,若是技不如人,要么精进技术,要么转行谋生,耍阴招使绊子,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他没想到,

这群人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格局小到极致,竟然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动手使坏。

临近维修街街口,远远地,陈凡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往日这个时段,本该人声鼎沸、电器堆成小山的摊位区域,此刻却异常冷清,连往常来回走动的熟客都不见踪影。

几个相熟的店主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神色躲闪慌张,看到陈凡走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擦拭柜台、整理零件,不敢与他对视,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塑料烧焦味和水渍腥味,让人心里发沉。

陈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脚下步伐不变,依旧朝着自己的摊位走去,周身气息平静,可眼底已经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那间不足两平米的临时维修摊位,此刻已经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一张破旧却结实、陪伴他许久的木质维修桌,桌面被人用钝器反复砸击,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与裂口,木板翘起,桌腿歪斜扭曲,几乎彻底散架,再也无法使用;

几排整齐摆放、用着顺手的螺丝刀、电烙铁、万用表、剥线钳、示波器探头等专业维修工具,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几个空塑料盒子被狠狠踩扁在地上,变形扭曲;

用来存放各类电子元件的零件盒被粗暴掀翻,电阻、电容、芯片、二极管、线路板、焊锡丝散落一地,被人恶意踩踏得粉碎,细小的零件碎屑混着泥土灰尘,根本无法再回收使用;

几位顾客前几天送来维修的洗衣机主板、空调变频控制器、液晶电视驱动板、笔记本电脑主板等贵重配件,有的被硬生生掰断,有的被泼上不明酸性液体,电路板腐蚀发黑,焊点脱落,彻底报废,完全没有修复可能。

摊位上方挂着的简易招牌,那块写着“机电维修·快速检修”的木板,被人用利器劈成两半,掉在路边的泥水里,字迹模糊,沾满污渍,狼狈不堪。

满地狼藉,一片残破,满目疮痍,仿佛刚被洗劫过一般。

显然,

在他刚才去图书馆翻阅古籍、与秦曼云交谈校医院相关事宜的这短短一两个小时内,有人趁虚而入,恶意打砸破坏,手段恶劣至极。

陈凡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每一处痕迹,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淡金色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可笑,更是对这些同行的卑劣行径感到不齿。

有本事在手艺上一较高下,光明正大赢得顾客认可,却只会在背后搞这种偷鸡摸狗、下三滥的龌龊勾当,靠打砸破坏发泄不满,这群人的格局,也仅限于此了,一辈子都只能困在这条小街上,做个怨天尤人的庸手。

“小陈,你可算来了……”

旁边一位开五金小店的大叔,见左右无人注意,连忙关上店门,偷偷凑过来,脸上满是同情与后怕,压低声音道,

“刚才来了三个壮汉,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上来二话不说就砸,动作又快又狠,前后不到两分钟,砸完就顺着小巷跑了。我们想开口拦一句,他们还恶狠狠地瞪人,一脸凶相,我们也不敢多管闲事。”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陈凡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语气淡然,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的摊位一般。

大叔叹了口气,眼神隐晦地瞟了斜对面几家紧紧关闭的维修店一眼,小声道:

“还能有谁?这条街上,也就老胡、老赵、老钱他们几个,最近天天凑在一起骂你,说你抢生意、砸饭碗,扬言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刚才那几个人,看身形走路姿势,跟他们店里雇的帮工很像,之前常在店里晃悠,我们看着眼熟。”

陈凡顺着大叔的目光看去。

斜对面三家紧挨着的维修店,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显然是做贼心虚,故意躲了起来,不敢出来面对。

他心中了然。

夏晚星的提醒、旁人的躲闪慌乱、现场清晰的人为破坏痕迹,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这几个心怀嫉妒、心胸狭隘的同行。

因为技不如人,生意被抢,便用暴力破坏发泄不满;因为自己不思进取,手艺落后,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从不反思自己的问题。

卑劣,且愚蠢。

周围几个店主见事情已经败露,也纷纷走了过来,围在陈凡身边,七嘴八舌地劝说,语气里满是同情,也带着底层小人物的无奈与妥协。

“小陈啊,要不就算了吧,他们人多势众,背后还认识一些闲散人员,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是啊,你一个在校学生,时间宝贵,跟他们斗不值当,大不了换个地方摆摊,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

“他们都是这条街上的老油子了,背后有点关系,报警估计也没用,顶多被警察口头教育几句,出来之后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

众人的劝说里,带着同情,也带着无奈。

在这条底层手艺人扎堆的街上,弱肉强食、欺软怕硬,早已是常态,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人得罪地头蛇般的老店店主。

他们见陈凡年轻,又是在校学生,无依无靠,都觉得他只能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和、不争不抢的少年,身怀九转轮回瞳这等逆天能力,别说几个市井无赖、闲散打手,就算是真正的麻烦、棘手的事端,他也从未放在眼里。

忍气吞声?

从来不在陈凡的行事准则里。

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别人若恶意加害,蓄意破坏,他也从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多谢各位提醒。”

陈凡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温和,没有丝毫暴躁恼怒,

“东西砸了可以再收拾,工具丢了可以再买,顾客电器坏了我可以想办法补偿,但人做了坏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话音落下,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劝说,缓步走到被砸烂的摊位前,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仿佛与周遭嘈杂的环境隔离开来。

下一秒,

眉心微动,九转轮回瞳第二转——溯本追源,悄然发动。

淡金色的光晕在他眼底悄然流转,柔和却充满力量,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摊位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整条街道,穿透墙壁、遮挡,捕捉每一丝残留的痕迹与气息。

在他的视野之中,时间仿佛开始倒流,周遭的一切都在逆向运转。

地面上被踩碎的零件碎屑重新聚拢,拼接成完整的电阻电容;泼洒的腐蚀性液体缓缓回缩,消失不见;歪斜断裂的维修桌慢慢直立,恢复原状;劈成两半的招牌重新拼接完整,回到悬挂位置;被拿走的工具从远处凭空出现,一一飞回原位……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倒放的高清影片,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在他眼前完整重现。

三个头戴黑色鸭舌帽、口罩遮脸的壮汉,鬼鬼祟祟地从斜对面老胡维修店后门走出,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没有监控后,快步冲到他的摊位前,分工明确,动作熟练。

一人手持螺纹铁棍,面目凶狠,疯狂砸击维修桌,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一人粗暴掀翻零件盒,狠狠踩踏地上的电路板和顾客电器,肆意破坏;另一人则动作迅速,将他的工具全部塞进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里,顺手带走,全程没有丝毫犹豫。

整个过程迅速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提前预谋好,经过简单分工的。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破旧面包车后面,三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躲在车后冷眼旁观,嘴角带着得意的狞笑,眼神阴狠,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反而充满报复后的快感。

正是这条街上的三位老店店主——胡大海、赵长贵、钱有财。

打砸之人,正是他们花钱雇来的闲散打手。

不仅如此,

陈凡通过瞳术回溯时间、追溯源头,甚至清晰看清了几人在动手前的密谋场景,一字一句,分毫毕现。

老胡的维修店内,烟雾缭绕,满地烟头,气氛阴鸷。

胡大海狠狠一拍桌子,满脸横肉剧烈抖动,唾沫横飞地咒骂:

“那小子再这么干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一个破职校学生,毛都没长齐,还敢在我们地盘上抢饭吃,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赵长贵阴恻恻地笑道,眼神歹毒: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跟他讲什么规矩道义,把他摊位砸了,工具扔了,电器毁了,我看他还怎么摆摊!只要狠狠吓他一次,保证他再也不敢来这条街,乖乖滚回学校。”

钱有财眯着小眼睛,在一旁补充,满是侥幸:

“动手的时候蒙着脸,别留下痕迹,这条街老片区没有监控,警察来了也没证据。一个学生娃,就算报警,无凭无据,也拿我们没办法,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每人拿出五百元,共计一千五百元,雇了三个经常在街上游荡的闲散人员,趁陈凡不在摊位、前往学校的间隙,上门打砸破坏,妄图用暴力手段逼走陈凡。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必定能高枕无忧。

却万万没想到,陈凡拥有回溯时间、追溯痕迹的逆天瞳术,能将他们所有阴谋诡计、恶行劣迹看得一清二楚。

一切阴谋诡计,在九转轮回瞳面前,都无所遁形,暴露无遗。

陈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只是那平静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同寒冰下的暗流,一旦爆发,便会让作恶之人无处可逃。

证据,已经完整到手,清晰确凿,无可辩驳。

在场众人见陈凡闭目站立许久,一动不动,都以为他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或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承受,纷纷上前安慰,语气愈发同情。

“小陈,别往心里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东西没了就没了,别气坏了身子。”

“是啊,以后我们帮你看着点摊位,一有风吹草动就通知你,不让他们再乱来。”

陈凡抬眼,对着众人淡淡一笑,温和有礼:

“多谢关心,我没事。砸东西的人,以及幕后指使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众人一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瞪大了眼睛。

“知道是谁了?你亲眼看见了?”

刚才那位五金店大叔惊讶地追问,满脸疑惑,

“可他们全程都蒙着脸,身形也刻意遮掩,你怎么可能认出来?”

“我自有办法。”

陈凡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透露九转轮回瞳的秘密,只是语气平静地拿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清冷干练、略带熟悉的女声,沉稳有力,辨识度极高。

“陈凡?”

陈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诧异,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之前市中医院医疗纠纷那边有什么后续问题需要核实吗?”

“不是。”

陈凡语气平静,清晰说明情况,

“我在学校外面的家电维修街,有人故意打砸我的维修摊位,毁坏顾客送来的贵重电器财物,还偷走了我的全部维修工具。我已经知道幕后主使和动手之人的身份,想请陈警官过来处理一下。”

陈玥闻言,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带着刑侦人员独有的果断与威严:

“有这种事?光天化日恶意打砸毁坏财物,性质恶劣。你现在在哪个具体位置?不要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保护好现场,不要随意挪动破坏痕迹,我马上带人过去。”

“株口市西区,湘南职大旁家电维修街中段,街口广告牌下方位置。”

陈凡报出精准地址,语气沉稳,

“我没事,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现场也保持原样,等你们过来。”

“好,十分钟到。”

陈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有丝毫拖沓。

周围店主听到陈凡竟然直接报警,而且联系的还是一位听起来职位不低、语气干练的警官,全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原本以为陈凡只会忍气吞声,默默接受损失,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动用到警方关系,丝毫没有妥协退让的意思。

斜对面紧闭的几家维修店内,胡大海、赵长贵、钱有财三人,正坐在店里喝茶抽烟,得意洋洋地等着看陈凡灰溜溜离开、敢怒不敢言的场景,心中充满报复的快感。

“嘿嘿,这下那小子肯定傻眼了,摊位砸烂,工具丢光,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工具都被我们扔到西边小河里了,电器全毁,他就算想修也没辙,只能乖乖滚蛋。”

“一个学生,报警也没用,没凭没据的,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顶多问两句就走,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三人肆无忌惮地大笑,互相吹捧,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正义的法网,正在向他们悄然收紧,他们的恶行早已被彻底洞悉。

陈凡挂了电话,安静地站在摊位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等待警方到来。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满地狼藉之上,微风拂过,卷起地上的零件碎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与从容。

他很清楚,今天这件事,只是他崛起之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微不足道。

揪出幕后之人,让其承担法律责任,讨回公道,挽回损失,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而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刚才运转瞳术回溯时间、追溯破坏痕迹之时,他隐约感觉到,眼底深处的金色光晕,出现了一丝异常的跳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强烈。

一种提前感知、预判瞬息变化的模糊能力,悄然滋生,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瞳仁深处缓缓生长。

九转轮回瞳第三转,似乎距离彻底觉醒,又近了一步,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彻底爆发。

十分钟后,

一阵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维修街的平静,刺耳的警报声让整条街的人都纷纷探头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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