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派出去的一个枪手半夜里喘吁吁地跑回来报信：“报告管带…钱哨长…他俩…都已阵亡了……”

水蛇腰睡梦里被惊醒，像是挨了一闷棍，身子摇晃好半天方才稳住神：“传令兵，赶紧带他去医务室进行治疗！”

邓逵和马大兴搜索，找到了两杆奇怪的步枪。这步枪枪身上带着一个有玻璃镜的圆筒，还有很多子弹。

邓逵让弟兄们收起步枪和子弹，让蔡小眼骑上马，一起回返山湾子，请杨圣手治疗伤口。

胡有功认得这步枪，拿起枪来比划：“这是狙击步枪，射程远有效射程六百米，这圆筒是瞄准镜。”

杨圣手诊察蔡小眼的伤口，是贯通伤，上了药包扎起来。

关明媚和张秋菊做好了饭，请弟兄们吃夜宵。

邓逵琢磨：“这他妈巴子的，保准又是水蛇腰的鼓点！”

弟兄们休息一晚。

早晨起来，杨圣手看视蔡小眼的伤情，伤口已收敛，继续上药包扎妥当，再熬药口服。

饭后，邓逵带领胡有功上山到这看验死尸。

胡有功认识：“这个人是王忠利的哨长，叫钱正凯枪打得好。”

邓逵大恼火：“这个王八犊子水蛇腰，他消停两天就来撩拨，咱们好好琢磨琢磨，出手准当地，一下子就让他去见阎王爷！”

邓逵和马大兴带着弟兄们，火辣辣回山了。

胡有功骑着马带着两个护兵，回到了山湾子，继续熬药洗浴。

三天过后，眼见湿热消失了，大片红肿消退了。胡有功冲着杨圣手咧着大嘴笑呵呵。

杨圣手诧异：“你要干啥？”

胡有功：“杨圣手，您是我的大恩人、大贵人啊！”他让护兵用托盘献上用红纸卷着的一百大洋：“微物不成敬意，略表存心，请大恩人收下。”

杨圣手：“就凭咱俩的感情，还用得着这个吗？”

胡有功：“您治好了我的病，救了我的命，这是应该的。您且收下，我还有事求您。”

杨圣手：“哦，有事请说，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替你办。”

胡有功：“常言说，人心不足，得陇望蜀。我已经是过四十的人了，可是眼下无儿无女。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请您大施圣手，让我能生育一男半女的，免去不孝的罪名。全是您杨圣手的恩典！”

杨圣手：“你想生育？”

胡有功连连点头：“想啊，非常想。”

杨圣手：“你想生育是件大好事，如果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倒也能够成功。”

胡有功：“大恩人啊，请放宽心，您咋说，我就咋做。”

杨圣手：“你真能做到？”

胡有功：“我保证做到！”

杨圣手：“那好吧。第一，你今后必须作风正派，绝对不能再沾花惹草！”

胡有功发誓：“吃亏了能不学乖吗？我要是再去沾花惹草，就叫我天打五雷轰！”

杨圣手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不能接触任何女人。这能做到吗？”

胡有功瞪着眼睛：“不就一个月吗？我能做到！”

杨圣手：“好吧。我给你开一个添髓强精的药方，我这里药物不全，你倒县城大药房去抓药，抓九副。每副药水三碗煎八分，熬三次。”

胡有功：“好，我记住了。”

杨圣手：“最后一条，必须掌住火头，这一条必须做到。”

胡有功：“你告诉我怎样掌握火头？”

杨圣手：“你多带点黄柏回去，除了你要勤洗，让你老婆也洗一洗。记住，当你老婆来月事后的第七、第八天上，你就合房，这样种子就有希望发芽了。”

胡有功：“啊，这还有时间的？”

杨圣手：“那当然了。”

胡有功：“我就按你说的做！等我有了孩子，就来谢大恩人！”

杨圣手：“那倒不必，你有了孩子，我就高兴啊！”

胡有功带着黄柏，领着护兵回去了。

杨圣手吩咐：“将胡有功盖的被褥，拆下来进行沸水消毒，避免传染。”

关明媚和张秋菊依言照做。

看看到了十月一，每年这个时间水蛇腰都要到祖茔祭祖。当年，水蛇腰的曾祖父聘请了一位出名的风水先生挑选坟茔地。这位老先生溜溜达达、走走停停、挑挑选选，选中了一处风水宝地。这宝地四周岗岭环护，在中间这儿有一片洼兜。这洼兜的中间，又微微凸起形似花蕊。

风水先生摇头晃脑：“这宝地名曰一朵莲花，葬后主后辈荣华富贵、官运昌盛。”

水蛇腰的曾祖父死后葬在这花蕊上，果然王家的日子就火腾腾过起来了，渐渐成了远近有名望的大富户。到了水蛇腰这辈人上，更是锦上添花当上了带兵的民团管带，正是官财两旺。

邓逵被伏击险些丧命，此仇必报！就谋划着十月一动手，你水蛇腰敢回来祭祖，我就安排下陷阱要你的狗命！

蔡小眼的伤已经治好。派马大兴、蔡小眼带着两杆狙击步枪、挎着二十响前往行刺。邓逵挑选三十名精壮弟兄，亲自领队带两挺机枪前往埋伏接应。精心算计，专门消灭水蛇腰王忠利，免去一个死敌。

水蛇腰带着两哨人马来祖茔祭祖。人未到先让手下对周围山林进行搜索，防止有人打黑枪。搜查结果没有发现情况——马大兴和蔡小眼早早地就来埋伏，发现来民团了就悄悄地向后撤退了。

这些民团兵搜索完，就在离坟茔地半里地左右站岗形成围护圈。

水蛇腰陪着老爹坐着车，护兵紧紧跟随，来到了祖茔。

山林杂树都已落叶，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条，唯有松树岁寒更显苍翠。

卫队长和卫兵把食盒里的猪头、雄鸡、大鲤鱼和其他馒头、果子、水果等供品一一摆上了祭台。几个卫兵在各个坟头焚化纸钱。

水蛇腰的老爹身穿黑绸棉袍，戴貉壳栗色毡帽，恭恭敬敬上前给老祖宗上香。

马大兴和蔡小眼靠上来在三百米外，眼睛盯着准备射击。可是水蛇腰周围簇拥着卫队长和卫兵，没有合适的射击角度，因此没有开枪。

水蛇腰的老爹点燃了手中的香，然后插进香炉里，跪下给老爹磕头。心中默念着：“老爹和列祖列宗保佑，让后代儿孙兴旺发达！他胡子抢了咱家的钱财，幸亏没有发现我藏在地窖里的一箱财宝，我借此东山再起，照旧过得火火腾腾。老祖宗，多多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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