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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有所属(1)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轼悠悠转醒,后背又是一痛。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土炕之上。挣扎着坐起,环顾屋内,见一张四方桌子,旁边放着两条长凳,摆设甚是简陋。萧轼记起自己是被“鬼手邪君”掌力所伤,心想:“这是在哪里?是谁将我救到这里?”

正想着,门外一阵咳嗽,走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老婆婆手拄拐杖,弓着身子。见萧轼醒了过来,面露喜色,道:“嗳呦,孩子,你可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咳咳…这是菩萨显灵了啊!”

萧轼下得炕来,深施一礼,道:“多谢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那老婆婆连忙摆手:“弄错了弄错了,不是我救的你。”

萧轼忙问:“这是哪里?我怎么到了这里?”

那婆婆道:“我们这里啊,叫‘史家湾’。今日上午,我正在门口磨面,打南面来了一个人,背着你走到了我门口,说你受了伤,咳,咳…让你在这好好休养几日,还给我留下了几两银子。咳咳咳…”

萧轼问道:“那人什么样子?”老婆婆想了想,答道:“呃,那个人嘛,要说是个读书的,咳…咳,又不太像,长得倒不难看,只是身上脏兮兮的。哦,对了,嘴角长着颗大黑痣,说是你的朋友。”

萧轼心中一震:是梁子隐!

那婆婆又道:“你快坐着,我给你弄点吃的,这都好几个时辰了。”萧轼惊道:“好几个时辰?”

那婆婆道:“可不是嘛,你看看,外面都快黑天了。”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萧轼侧过脸来,瞧了瞧窗外,已是日落时分。心中暗想:“那‘鬼手邪君’内力果真非同小可,他这一掌,竟能让我昏迷了三四个时辰。可又怎么会是他将我送到这里?”

正自纳闷,那老婆婆已拿来了几个馍馍,还有两个咸蛋,一碗米粥,道:“庄户人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将就着吃点儿。”

萧轼忙道:“您老人家太客气,这已经很好了。”他早已有了饿意,谢过老人,便欲要吃。那老婆婆忽然记起了什么,说道:“慢着慢着,咳咳咳…你瞧我老婆子这记性,差点忘了。”说着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递给萧轼,道:“这是你那朋友临走时留给你的,他说,隔天一个,要在吃饭之前吃下,能助你恢复功力,咳咳,咳…还说,你要是敢吃便吃,不敢吃便扔了它。”

萧轼一愣,接过打开一看,是两粒拇指大小的药丸,黑黝黝的,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所制。萧轼眉头一皱,心道:他既伤了我,又为何要救我?看看自己的刀和银子也都还在,心中甚是费解。忽然想到:他给我这药,难道有毒,想要害我?转念又暗笑自己多心,他若要害我,在我昏迷之时,早就将我杀了,又何必要费这周折。自己倒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对,他可不是什么君子,管他呢,我倒要看看吃了能怎样。

想到这儿,苦苦一笑,抓了一粒放入口中,一股清爽的气味直冲脑门。他咕噜一口咽下,只觉这药既有甘甜,还带着一点辛辣,也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再运了运内力,感觉气息顺畅,后背的疼痛也似乎减轻了许多,看来这药确有功效,心中百思不解。索性不去再想,草草吃了饭。

那婆婆见萧轼吃完了饭,显得很高兴,道:“你那朋友还说,要你好好静养两日,咳…不可多动,我这里少有人来,你就在这儿歇着吧。”说完便出了屋子。

萧轼又想道谢,那老婆婆却已回了自己屋里。此时天色已黑,他望着满天繁星,回想这几日来经历的种种事情,恍如隔世,不由得心潮起伏。想着自己被逐出了师门,自是难受之极,心下一片迷惘,不知道往后的路在何方;想起了姚羽琴,那绝美容颜和俏皮神态,心底不由升起阵阵暖意,也不知眼下她去了哪里;再想到了那“鬼手邪君”,心中又是疑惑重重,此事太过蹊跷,这大魔头行事实在古怪,令人难以捉摸…

一时间,诸般心思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萧轼只感心烦意乱,有心不再去想,却总挥之不去,索性坐到炕上,运起功来。只觉得后背中掌之处,仍有些许疼痛,但较之前轻了不少,周身的气息也流畅了许多,心中稍安。

他练了一个多时辰,稍有些疲乏,想要躺下睡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起了那些事情。暗骂自己不够洒脱,以受诸事所扰。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忽见一个人影慢慢朝着自己走来。萧轼定睛一看,来人身形苗条,一身红衣,不是姚羽琴是谁?萧轼喜道:“琴儿,是你吗?你去了哪里?”姚羽琴一声不语,只是站在炕边朝他微笑。萧轼伸手抓她手臂,哪知一抓之下,却是个空,那姚羽琴竟然蓦地消失不见。萧轼一惊,再看时,面前赫然站着个黄衣老者,满面怒容,正是师父褚云天。萧轼惊道:“师父,怎么变成了你?”只听褚云天冷冷地道:“你别叫我师父,我‘雁行门’里没有你这样的逆徒!”萧轼哭道:“师父,弟子不是逆徒,我实在有难言之隐。弟子正要赶去安阳,找那风青刚论个清楚,给您个交代。您,您还愿意再将弟子收入门下么?”褚云天道:“好!”萧轼大喜,道:“我这就去!”想着起身,却是全身无力,半点动弹不得。就在这时,褚云天身后突然闪出一人,手中拿着一柄宝剑,正是那“霓虹剑”!那人面容模糊,虽看不清楚长相,但萧轼总觉得是自己熟识之人。萧轼大叫:“师父!霓虹剑!”那人哈哈狂笑,猛地出掌,一下击在褚云天前胸。褚云天站在那里,竟然一动不动,好似给人定住了身子一般。只听“啪”的一声,那人又出一掌。褚云天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出来。那人挥掌再击,萧轼大急,高叫:“住手!师父,师父!”只听得“啪,啪,啪,”,那人接连几下,尽数都拍在了师父身上。顿时间,鲜血染红了他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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