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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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裂缝的最深处,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扇门。
东篱站在门前,抬头看着它。门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很宽,宽到看不到边。门是木头的,很旧,很破,门板上布满了裂纹和虫蛀。门把手是铁的,生满了锈,锈是红色的,像血。门的表面没有符文,没有图案,没有文字。只有一道划痕——从门的左上角一直划到右下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
云月站在他身边,银白色的头发在虚无中飘浮,发梢的荧光像一群濒死的萤火虫。她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月牙形的光斑已经停止了旋转。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敬畏”。她的灵瞳告诉她,门后面的东西不是她能看穿的。不是看不穿,是“不允许”看穿。门后面的东西,不想让她看到。
凌战站在东篱身后,银白色的锏背在背上。他的眼睛一黑一白,看着那扇门。他的命星已经恢复了,修为也恢复了,化神期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流淌,像一条大河。但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本能”。他的身体在告诉他,门后面的东西不是他能对抗的。
铁骨站在最后,盾立在脚边。他的左眼——那颗黑色的石珠——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光,是“预警”。石珠在震动,频率很高,高到他的牙齿开始发酸,牙龈出血。他的右眼在流泪,不是悲伤的泪,是“压力”的泪。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门后面散发出的威压。
东篱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铁很凉,凉得像冰。锈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掌。血从伤口流出来,顺着门把手流到门上。门吸收了血,像海绵吸水。门板上的裂纹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像阳光。光照亮了虚无,照亮了门,照亮了东篱的脸。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丈见方。墙壁是白色的,不是石头,不是骨头,是“光”。光在墙壁上流动,像水,像风,像时间。房间的中央,有一个蒲团。蒲团是用草编的,很旧,很破,边缘已经散开了。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道”。
他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光。光的颜色在变化,有时是金色,有时是银色,有时是黑色,有时是白色。他的脸很老,老到看不出年龄。皮肤像纸一样薄,能看见下面的骨骼。骨骼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髓。骨髓是光的,流动的。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东篱知道,那双眼睛睁开时,是什么颜色——没有颜色。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金色,不是银色。是“无”。眼睛本身没有颜色,它反射的是看它的人的眼睛的颜色。
东篱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一黑一白的眼睛,在他的瞳孔中倒映。他的瞳孔是透明的,像一面镜子。
“你来了。”老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像冰块划过铁板。但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光”中发出的。他身体里的光在震动,产生了声音。
东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是谁?”
“我是道。”老人说,“万物的起点,万物的终点。天道的编写者,阴阳的创造者,碎星的铸造者,巫祖的导师,道玄的师父。”
东篱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创造了阴阳道印?”
“我创造了阴阳。”老人说,“道印是阴阳的载体。你体内的道印,是我在一百万年前埋在一颗种子里的。那颗种子,长成了你。”
东篱的手握紧了碎星锏。
“为什么?”
老人睁开了眼。
眼睛是透明的,像一面镜子。镜子中倒映着东篱的脸,一黑一白的眼睛,满身的伤疤,背后的双锏。
“因为你是我选中的继承者。”老人说,“我要把天道交给你。”
东篱沉默了一息。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心。”老人说,“你从罪渊中爬出来,没有变成魔鬼。你从南疆中走出来,没有变成蛊师。你从北冥中游出来,没有变成海兽。你杀了萧衍,没有变成萧衍。你的心,还是你的心。”
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从脚开始,向腿、向腰、向胸、向头蔓延。透明的皮肤下面,没有骨骼,没有肌肉,只有光。光在流动,从下往上,从暗到亮。
“我要走了。”他说,“我的时间到了。”
东篱看着他。
“你要去哪里?”
“去我来的地方。”老人说,“虚无。我从虚无中来,回虚无中去。天道交给你了。”
他伸出手,从自己的胸口取出一块东西——不是碎片,不是核,是“道”。一团拳头大的、圆形的、透明的光。光的内部,有一个太极图在旋转。黑白两色,和东篱胸口的太极图一模一样。但它的旋转方向是相反的。东篱的太极图顺时针旋转,这团光的太极图逆时针旋转。
东篱伸出手,接住了光。
光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他的手指触碰到光的瞬间,他体内的阴阳道印猛地亮了起来。道印和光在共鸣,在融合,在合一。他的修为开始飙升,劫变初期、劫变中期、劫变后期、问道初期。
他的身体在变化。他的皮肤变成了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血管是金色的,血液是银白色的。肌肉是黑白两色的,像太极图。骨骼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髓。骨髓是光的,流动的。
他的眼睛在变化。一黑一白,瞳孔中的太极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不是黑色,不是白色,是透明。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看到它的人的眼睛。
云月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银白色的眼睛,月牙形的光斑。
“东篱。”她说。
东篱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我在。”
“你还记得我吗?”
东篱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记得。”他说,“你是云月。你是我在罪渊遇到的第一个人。你是我在南疆背了三十天的人。你是我在北冥用命救的人。你是我在桃林牵手的人。”
云月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一滴,是两行。银白色的泪从银白色的眼睛里流出来,像融化的月光。
“你还记得。”
“我不会忘。”东篱说,“永远不会。”
他转身,面对虚无。
天道在他的体内,阴阳在他的体内,碎星锏在他的手中。他的身后,太极图法相悬浮着,直径十丈,黑白两色的光在虚无中旋转,像一颗巨大的星云。
他举起双锏,锏身相击。
铛——
黑白两道雷光从锏身的交汇点迸发,照亮了整个虚无。光照在了门上,门碎了。光照在了墙上,墙碎了。光照在了天花板上,天花板碎了。虚无开始崩塌,不是碎裂,是“消散”。像雾在阳光下消散,像梦在醒来时消散。
东篱站在消散的虚无中,手中的双锏在发光。他的眼睛——透明的、像镜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前方。那里有天空,有太阳,有云。还有一个人。
云月。
她站在他的面前,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浮,发梢的荧光在阳光下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她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月牙形的光斑在旋转。她在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东篱。”她说。
“嗯。”
“你的眼睛,变回原来的颜色了。”
东篱眨了眨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是透明的了,皮肤是古铜色的,有伤疤,有老茧。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有白云,有太阳。他转头看着云月。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不是银白色的。月牙形的光斑还在,但很淡,像快要消失的痕迹。
“你的眼睛。”东篱说。
云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灵瞳的力量在消退。”她说,“天道被改写后,灵瞳不再是必要的了。它会慢慢消失,最后变成普通的眼睛。”
“你怕吗?”
云月沉默了一息。然后她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一种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不怕。”她说,“因为我会用普通的眼睛,看着普通的你。”
东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硬,全是老茧和伤疤。她的手很小,很凉,很轻。大手握着小手,像两块拼图拼在一起。
“走吧。”他说,“回家了。”
他们转身,朝天空走去。
身后,虚无已经完全消散了。天道裂缝也消失了。天空中只有太阳、白云、和风。
还有两颗星。
一颗是金色的,一颗是银白色的。两颗星靠得很近,像两个人牵着手。
那是东篱和云月的命星。
永远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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