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文带着陈瑶和李月娘，来到了县城。

今日他们需要采买的东西不少，周文单独去购买些家什，而陈瑶和李月娘则是买些吃穿用度。

三人约定饷午时候，在清风楼门口集合。

周文背着手一路溜达，没了秋收的危机后，他的心情也格外好。

“掌柜的，我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佟掌柜依靠在柜台上，这几日他心里那叫个苦，身为齐家商号掌柜，他身份自然是高贵无比。

可这几日他居然和那些卖炭翁打起了交道，为了拿到低价碳，他可没少跑，而这一切的杰作，就是眼前的青年。

“原来是周公子，快里面请。”

佟掌柜脸上愁容消散，若是没见到他先前那模样，周文定然会觉得，此人肯定会戏法。

变脸！

这里是齐秦家的商号，也是两人合作的项目之一。

“木炭和煤石准备的如何了？”

说起这个，佟掌柜再次悲从心起，他个大掌柜，为了几两碎银子，亲自跑去和卖炭翁们商讨溢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疯了。

“周公子，东西倒是准备了不少，按照您说的，木炭都是加了果木，烟少而味香。”

“那煤石更是不少，足足三大仓库。”

才这点东西？

周文可不满足，秋收日子一天天将近，过了秋收就要入冬，那时候煤炭的价格，必然会疯涨。

“不够，这点远远不够！”

“按照这个数，再翻十倍，乃至百倍！”

“啊？！”

佟掌柜差点被把腰扭到。

他很是怀疑，要不是眼前青年和自家少爷是好友，他现在就提起棍子，把周文给打出去。

“佟掌柜，你可别不信，今年不同往日，这木炭和煤石的价格，必然会疯涨。”

佟掌柜身为齐家大掌柜，并非浪得虚名，他自然也知道入冬之后，木炭和煤石会成为抢手货。

可就算再抢手，那么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得起，凡是能用得上的，都是大家贵族。

那些贵族大家，通常都会提前备一些，到冬日之后，压根不缺这点，更不会买所谓的精碳。

想到卖不出去的后果，佟掌柜脸色更黑。

一仓库的木炭，那可是将近千斤，他足足准备了五仓库，也就是有五千斤的木炭和煤石。

倘若卖不出去，这一笔买卖至少亏千两。

即便是卖出去，卖不到高价，那也是亏。

他的这些小表情，尽数被周文看在眼底。

“佟掌柜，你可不要觉得，我是在说笑，不出五日，木炭价格必然上涨！”

“自明日起，就会连日阴雨，到入冬左右，气温会一日比一日低，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佟掌柜眉头紧皱，粗重眉毛紧紧皱成了个“川”字。

哪怕周文说的天花乱坠，他依旧不相信。

一个读书人，还是个穷酸秀才，居然妄图左右天气，这不是脑袋被门夹了，那就是被驴踢了！

此时的佟掌柜不动声色，暗暗叹了口气。

“周公子，还请稍安勿躁，如今仓库都满了，在下也无能为力。”

“行吧，你再帮我置办些东西，这是定金。”

周文也知道自己话，没有佐证的情况下，很难让人信服。

接下来这段时间，将会连绵阴郁，即便不下于，也会天天阴天，几乎看不到好天气，气温也会降得很低。

他之所以让佟掌柜提前准备，就是因为阴郁天气，木炭和煤石很难晒干，到时候绝对会影响收益。

看到周文再次递过来的纸条，佟掌柜眼神阴郁，若不是周文是齐秦的好友，现在就被打了出去。

纸条上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常见的，还有不少是草药，这让佟掌柜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

“没问题，这些东西，今日我就能凑出来。”

“周公子是要送到村子，还是等你自己来取？”

周文眉头一挑，送货上门的好事，可不常见。

“你帮我送到村子，我再给你五两银子作为报酬。”

“好说，好说！”

佟掌柜脸上再次浮现出商人的市侩，看着周文的眼神，也仿佛看到了个肥肉。

对此，周文见怪不怪，他身上衣料普通，要不是齐秦的关系，估计连店铺门都进不来。

想到第一次进来时候，店铺伙计鄙夷的眼神，他心头依旧想笑。

从店铺走出，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几串珠花，以及几串手链后，他急匆匆朝着约定的地点走。

还没到清风楼，他就发现眼前路被堵住，周围站满了人。

清风楼是个酒楼，平日里生意一般，在县城内也算标志性的建筑，眼前这些人模样更不像是食客，围绕在门口，将门堵的严严实实。

“哎呦，我说黄老汉，你可不能昧着良心。”

“就你这小豆芽菜，老娘给你五两银子，你居然还嫌少。你也不问问看，我这红袖坊可是那么好进的。”

“能进我这里的姑娘，那都是身段样貌一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她这模样，连扭个腰都不会，老娘可是亏本做买卖。”

红袖坊？！

周文眉头紧皱，这个名字他听过好几次，先前就想进去一探究竟，不过想想还是作罢。

青楼勾栏可不是他想去就能去，随意进去消费一次，那就是十两银子起步，要是被姑娘套住，一夜消费个百八十两，那根本不是难事。

对于这种卖女儿的事情，他也没打算插手。

正当他打算离开，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姑父，你不能这样，小芳还小。”

“她才十四，你居然要把她卖去青楼。”

听到这声音，周文浑身一颤，紧忙伸开手，将眼前挡路的人推开。

随着人群分开，他立刻见到在人群中的陈瑶两女。

陈瑶和李月娘一左一右，挡在个小姑娘身前，虽然看的不清楚，但那小姑娘身材瘦弱，好似个麻杆，而在三人面前，则是个面向凶恶，身材魁梧的健硕女人。

“这是我的事，我家事情你少管！”

“这死丫头吃了我这么多年粮食，我卖了她为什么不行？”

在两人身侧，一道声音阴恻恻传出。

周文寻声看去，却看到了男人正色眯眯盯着陈瑶和李月娘看，一只手也悄然伸出，目标正是李月娘丰腴翘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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