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灵脉异动,秘籍初现
“圣手府”深处,专为苏晚准备的、引了地火布置而成的静室“涵元阁”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凝滞与紊乱气息。
苏晚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温玉-蒲-团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色异样的潮红。她双手结印,虚托于丹田之前,掌心上方,那枚完整的传世玉佩悬浮着,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的五色光华,如同风中残烛,时而炽烈如烈日,时而黯淡如萤火。在她身周,那四件“界钥”信物——古朴银针、Zippo打火机、莹白碎片、暗金碎片——被摆放在四方方位,同样光芒闪烁,与玉佩共鸣,但共鸣的频率却显得杂乱无章,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她体内的灵脉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原本温顺流淌的液态光焰,此刻变得滚烫、狂暴,疯狂地冲击着那层通往“圆满”之境的、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的壁障。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同时,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洪流般涌现——有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有实验室的冰冷器械,有穿越时的时空乱流,有宫变夜的血火厮杀,有沈清辞含泪的眼,有陆承宇坚定的背影,更有那来自柳玉娆口中、关于“献祭”与“前世因果”的低语呢喃……这些杂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无法彻底沉静,无法完美掌控那磅礴的力量。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苏晚口中喷出,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襟。她身体猛地一颤,悬浮的玉佩光华骤暗,四件信物也同时发出哀鸣般的低颤。紧接着,她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眼睑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晚晚!”
“苏姑娘!”
静室门外,一直守护在侧、心神不宁的陆承宇、沈清辞、沈墨三人,几乎在苏晚吐血倒下的瞬间便破门而入!陆承宇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即将摔倒在地的苏晚稳稳接住,入手只觉得她身体滚烫,气息微弱紊乱,嘴角还挂着血丝,顿时心如刀绞。
“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沈清辞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手指搭上苏晚的腕脉,只觉脉象混乱至极,灵脉之力如同沸水般在体内左冲右突,却又后继无力,显是强行突破失败,遭了严重的反噬。
“是心魔!是强行突破,又心神不宁,被执念杂念所扰,反噬己身!” 沈墨经验老到,一眼看出端倪,脸色凝重无比,“灵脉突破,尤其是临近圆满这等大关,最重心境澄澈。苏姑娘怕是被白日冷宫之事,以及那‘献祭’之说所扰,心中牵挂、疑虑、恐惧交织,生了心障,强行为之,故而走火入魔!”
“那如何是好?”陆承宇急问,声音都带着颤音。他不懂什么灵脉心魔,只知道怀中的人儿气息微弱,危在旦夕。
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猛地想起什么,急声道:“墨叔,快!将我房中那本以兽皮制成的无字书册取来!还有,将太子殿下请来,此事需他坐镇,严禁任何人打扰!”
沈墨毫不迟疑,转身疾去。陆承宇则将苏晚小心地抱起,平放在静室一旁的软榻上,用衣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血丝和焦灼。
很快,沈墨取来了那本古老书册,萧景琰也闻讯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示意跟来的内侍守在“涵元阁”外,严禁任何人靠近。
静室门窗紧闭,只留几盏长明灯。沈清辞将书册摊开在桌上,借着灯光,与沈墨、陆承宇、萧景琰一同凝神细看。这书册的纸张(兽皮)极为特殊,需以灵脉之力或沈氏血脉气息微微激发,上面的字迹才会显现。沈清辞尝试着将指尖那缕刚刚激活、尚且微弱的血脉暖流渡入。
书页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朴玄奥的文字与图形。其中一页,赫然记载着关于沈氏血脉灵脉与“传世珏”的关联,以及血脉灵脉的激活法门,还有……关于协助他人稳定灵脉、化解突破时“心障”的方法!
“找到了!”沈清辞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快速阅读,“书中所载,沈氏血脉灵脉,源于先祖融合珏力,与珏同源共生。激活后,虽不及天生灵脉者浩瀚,却胜在纯粹、中正、稳固,尤擅平复躁动、滋养本源、引动珏力。若遇同修者突破受阻,心神失守,可尝试以自身血脉灵脉之力为引,配合珏力,渡入其体内,助其梳理紊乱之力,澄澈心神,安抚灵脉。然此举凶险,需施术者心志坚定,血脉精纯,且与受术者心神相通,互有深契,否则易遭反噬,两败俱伤。”
“心神相通,互有深契……”陆承宇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在昏迷的苏晚和一脸决然的沈清辞身上。她们一路生死与共,彼此信任扶持,这份羁绊,或许便是那“深契”。
“清辞,你……”萧景琰看着沈清辞苍白却坚定的脸,欲言又止。他知道这很危险。
“我可以。”沈清辞毫不犹豫,她看向陆承宇和沈墨,“晚晚于我有救命之恩,于沈氏有再造之恩。如今她因探寻归途、心系我等安危而心生动摇,我岂能坐视?况且,激活血脉,助晚晚稳定,亦是我沈氏后人应尽之责。墨叔,为我护法。陆将军,殿下,请稳住外界。”
说罢,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于苏晚榻前,按照书册所载法门,闭目凝神。她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缕微弱却坚韧的血脉暖流,意念观想着与“传世珏”(玉佩)同根同源、守护相生的古老誓言。同时,她轻轻握住苏晚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意念,顺着那血脉暖流,缓缓渡入。
起初,毫无反应。沈清辞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那缕暖流太过弱小,如同风中烛火,似乎随时会被苏晚体内狂暴紊乱的灵脉之力冲散、吞噬。
但她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晚晚,挺住!我来帮你!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意,或许是血脉深处与玉佩那微弱的共鸣被激发,她怀中的那枚先祖留下的莹白碎片,忽然自行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融入她的血脉暖流之中。与此同时,榻边矮几上,那枚传世玉佩似乎也被引动,原本黯淡的光华微微一亮,分出一缕极其柔和温润的五色气息,如同涓涓细流,缠绕上沈清辞渡出的血脉暖流。
得到碎片与玉佩的加持,那缕微弱的暖流瞬间壮大、凝实了数倍,带着沈氏血脉特有的清正宁和,以及玉佩的浩瀚温养之力,缓缓流入苏晚的经脉。
“呃……”昏迷中的苏晚,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痛苦**,身体微微一颤。
沈清辞心中一紧,但手上动作不停,意念紧随那融合后的温暖气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避开了苏晚体内狂暴灵力的主要冲击路径,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一点点梳理、安抚、归拢那些四处乱窜的滚烫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精细、也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沈清辞很快就汗如雨下,后背的衣衫被浸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握住苏晚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她眼神始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陆承宇、沈墨、萧景琰三人屏息凝神,紧张地守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这凶险的救治。时间,在寂静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沈清辞的身体忽然晃了晃,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她自身修为太浅,长时间催动血脉,又承受了苏晚体内狂暴灵力的些微反震,已然受了内伤。但她依旧死死撑着,那缕融合了碎片与玉佩气息的暖流,已然在苏晚体内开辟出了一小片相对安宁的区域,并开始缓缓滋养苏晚受损的经脉和动荡的心神。
终于,苏晚体内那狂暴紊乱的灵脉之力,似乎被这外来的、同源而温和的力量所影响,开始渐渐放缓了冲撞,如同奔腾的江河被引入了新的、宽阔的河道。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潮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沈清辞感觉到苏晚体内的情况稳定下来,心中稍定,这才缓缓收回了那缕暖流。就在她收回力量的瞬间,一股精纯温和的反馈之力,顺着两人相连的手掌,悄然涌入她枯竭的经脉!那是苏晚灵脉趋于稳定后,自发回馈的一丝本源之力,对于刚刚激活血脉、修为尚浅的沈清辞而言,如同久旱甘霖!
“嗯……”沈清辞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一阵说不出的舒畅,原本因消耗过度而空虚剧痛的经脉,被这股温和力量迅速滋养、修复,甚至隐隐拓宽了一丝!她体内那缕血脉暖流,也因此壮大了不少,与怀中莹白碎片、以及传世玉佩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强烈!
这意外的收获,让沈清辞又惊又喜。但她顾不上自己,连忙看向苏晚。
只见苏晚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茫然,待看到近在咫尺、脸色苍白却眼含关切的沈清辞,以及围在榻边、满脸担忧的陆承宇等人时,才渐渐聚焦。
“晚晚,你感觉怎么样?”沈清辞急声问,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
苏晚动了动嘴唇,感觉喉咙干涩,但体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混乱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浑厚扎实的温润感,灵脉之力虽然未能突破圆满,却比之前更加精纯、凝实,与玉佩、与四件信物、甚至与眼前的沈清辞之间,都仿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水-乳-交-融般的紧密联系。
“我……没事了。”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力量,她反手握紧沈清辞冰凉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与后怕,“清辞,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清辞摇摇头,露出一丝疲惫却真心的笑容:“是你自己心志坚定,挺了过来。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陆承宇见苏晚真的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向沈清辞,郑重抱拳:“沈姑娘,大恩不言谢。”
萧景琰和沈墨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苏晚在沈清辞的搀扶下,缓缓坐起。她内视己身,感受着灵脉的变化,又看向沈清辞,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惊喜道:“清辞,你的血脉灵脉……似乎壮大稳固了许多?而且,似乎与我,与玉佩,联系更深了?”
沈清辞点头,将救治过程中血脉得到反馈滋养的事情说了。苏晚听后,若有所思:“看来,沈氏血脉灵脉,果然与玉佩、与天生灵脉者相辅相成。有你在旁协助,我日后修炼,突破那圆满之境,把握便大了许多。”
危机暂时解除,众人心神稍定。陆承宇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那张从柳玉娆遗物中找到的残破图纸,铺在桌上。
“诸位,这是我之前找到的。上面的图案,你们看看,是否觉得眼熟?”
图纸上的阵法图案复杂玄奥,中心漩涡符号与周围代表“界钥”信物的小点依稀可辨。沈墨凝神看了片刻,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图案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仿佛假山亭台的简化标记,又看了看图案整体布局,迟疑道:“这整体的布局走势,还有这假山标记的位置……老奴怎么觉得,有点像是……咱们沈府后花园,那座名为‘叠翠峰’的太湖石假山?”
“叠翠峰?”沈清辞和苏晚对视一眼。那假山是沈府一景,造型奇特,占地颇广,中有洞穴,夏日阴凉,她们幼时还曾在里面捉过迷藏。
萧景琰也凑近细看,沉吟道:“若这图纸所绘真是沈府假山,那这中心漩涡符号所在……莫非暗示假山之中,藏有与‘献祭’或那‘灵性之物’相关的秘密?”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一凛。刚刚经历了灵脉异动的凶险,又牵扯到神秘的“献祭”,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叠翠峰’仔细探查一番了。”陆承宇沉声道,“但需万分小心,若真藏有秘宝或机关,恐怕不易开启,也可能引来觊觎。”
“此事需从长计议,做好完全准备。”苏晚点头,她看向沈清辞,“清辞,你刚刚耗损颇大,又得灵脉反馈,需好生调息稳固。我也需几日,将体内灵脉彻底理顺。待我们都恢复至最佳状态,再去探查不迟。”
沈清辞和陆承宇皆点头赞同。
然而,就在众人商议之际,萧景琰的一名心腹内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室外,得到允许后入内,在萧景琰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景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殿下,何事?”沈墨问道。
萧景琰挥退内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方才暗卫来报,这几日暗中监视的那几名可疑官员,其中两人,昨夜秘密出城,去了西郊五十里外的‘落霞山’。那里……有一座前朝皇室废弃的别宫,据说与一些……巫蛊方术的传闻有关。更麻烦的是,沈公,你派去巡查沈府外围的护卫,在府墙东北角,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非金非铁的黑色飞镖,镖身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扭曲的蛇形图案。
“这不是中原武林的制式。”陆承宇拿起飞镖,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看这造型和淬毒手法(镖尖泛着幽蓝),倒像是……南疆某些隐秘部族喜用的‘蛇信镖’。难道……除了柳氏残余,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这里?盯上了晚晚,或者……沈府的秘密?”
静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灵脉的危机刚刚度过,新的、来自暗处的威胁,已然悄然浮现。而那“叠翠峰”假山之秘,似乎也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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