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画符?


叶兜兜好奇地歪着小脑袋望去。

只见四个太监抬着一架软轿,正步履匆忙地往这边赶。

软轿上躺着个少年,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他双眼紧闭,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痛苦地紧蹙着。

身上的锦袍虽然华贵,却衬得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加骇人。

软轿旁跟着个老御医,提着药箱,一路小跑,不住地擦汗,脸色比轿上的人好看不了多少。

“快些,再快些!二殿下这旧疾发作得凶猛,耽搁不得!”老御医声音发颤。

抬轿的太监们大气不敢出,只顾埋头赶路。

这位是二皇子叶无尘,自小体弱,患有心悸之症,稍受刺激或劳累便会发作,严重时昏迷不醒,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用珍贵药材吊着命。

今日不知何故,天未亮便突然发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势汹汹。

一行人急匆匆路过叶兜兜的小摊。

就在软轿与摊子擦肩而过的瞬间,轿上昏迷的叶无尘,鼻翼忽然微弱地耸动了一下。

那股独特的蛋香,钻入他的鼻腔。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叶无尘紧闭的眼睫颤抖起来。

他竟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目光涣散了一瞬,最终,竟吃力地转向了那香气飘来的方向

眼前,一个小奶娃站在小桌子上,一旁还摆着一个个小瓦罐,正咕噜咕噜煮着什么。

“停……停下……”他气若游丝,声音几不可闻。

可抬轿的太监们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慌忙停下脚步。

老御医又惊又喜,扑到轿边:“二殿下!您醒了?感觉如何?”

叶无尘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那瓦罐,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香……想吃……”

老御医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是个穿着旧衣,摆着蛋摊的小丫头。

“这……殿下,您病体未愈,不可乱用外食啊!”御医急道。

宫里的规矩,皇子用药进食都需经过重重查验,更何况是这来路不明路边摊的东西。

叶无尘却固执地摇头,因用力,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呼吸也急促起来。

“要……吃……”他眼中竟流露出一种孩童般的渴望与执拗。

老御医看他气息不稳,生怕他再受刺激,一时左右为难。

叶兜兜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那病弱的少年,又看看自己瓦罐里圆滚滚的蛋。

她迈开小短腿,跑到软轿边,仰起脸,软软地问:“大哥哥,你想吃我的蛋吗?”

叶无尘望着她清澈的眼睛,微弱地点了点头。

“那……那你等等哦。”

叶兜兜跑回摊子前,踮起脚,小心翼翼地从瓦罐里捞出一枚热腾腾的鸡蛋。

想了想,她又拿出朱砂笔,小胖手认真地在蛋壳上画了个简单的安神符。

虽然笔触稚嫩,但符文一气呵成,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捧着画好符的蛋,跑到软轿边,踮着脚递过去。

“这个给你吃,吃了可能会舒服一点点。”

旁边的太监正要阻拦,老御医看着二皇子那期盼的眼神,叹了口气,示意太监接过。

鸡蛋被仔细剥开,蛋白莹润,蛋黄香气扑鼻。

叶无尘就着太监的手,小口咬了下去。

蛋香在口中化开的瞬间,他灰败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下。

不仅仅是美味。

一股温润熨帖的暖流,顺着咽喉滑下,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纠缠了他多年,仿佛嵌在心脏里的阴冷刺痛感,竟被这股暖意稍稍驱散了些。

他露出贪婪的眼神。

一口接一口,很快将整个鸡蛋吃完。

苍白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不再那么吃力。

老御医一直紧张地搭着他的脉,只要殿下情况不稳,他也好立刻急救。

然而,此刻他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先前那股紊乱欲绝的躁动,竟平复了不少!

“神了……这……”他看看叶兜兜,又看看二皇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叶无尘吃完蛋,精神似乎好了些,目光落在叶兜兜身上。

叶无尘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宫里何时有这么个小丫头?

但他此刻浑身暖洋洋的,是许久未曾有过的舒坦,也懒得深究。

“你的蛋……很好。”他示意旁边的太监,“赏。”

一个大太监立刻会意,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取出两片金叶子,递向叶兜兜。

金光灿灿,差点闪了叶兜兜的眼。

她接过金叶子,小嘴张成了“O”型。

金子!是金子!

小金猪肯定喜欢!

她忙不迭地把金叶子揣进怀里,果然感到怀里的小金猪微微发烫,似乎在欢欣雀跃。

“谢谢大哥哥!”叶兜兜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哥,你人真好!不过你印堂发黑,病气缠身,光吃一个蛋不够的,要好好治病才行呀。”

叶无尘闻言,苦笑一下。

他的病,若能治好,何至于此。

老御医却心中一动,小心翼翼问道:“小姑娘,你这蛋……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兜兜眨眨眼,一脸天真:“就是很用心煮的蛋呀,画了符的,安神!”

老御医当即皱起了眉头。

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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