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个小厮,手里拿着个盒子。

“于娘子,这是我家主子让我送来的。”小厮说。

“你家主子是谁?”

“誉王。”

于兮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

“我家主子说,这是给于娘子的谢礼。”小厮说,“上次那批香料卖得不错,主子很满意。”

于兮想了想,把玉佩放回盒子里:“你拿回去吧,跟誉王说,生意就是生意,不用送这些。”

小厮愣住:“可是主子说……”

“我说了,拿回去。”于兮语气坚定。

小厮没办法,只好拿着盒子走了。

春霜在旁边看着,小声问:“夫人,您怎么不收?那玉佩看着就值不少钱。”

“收了就麻烦了。”于兮说,“誉王送这个,肯定有别的意思。我要是收了,以后不好说清楚。”

春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回到后院,继续忙活。

陆府,正厅。

陆母正在喝茶,老嬷嬷进来回话。

“老夫人,于娘子今天见了户部尚书夫人。”

陆母放下茶杯:“又是户部尚书夫人?”

“是。”老嬷嬷点头,“听说是要订嫁妆,还是个大单子。”

陆母眉头皱了起来。

于兮现在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连户部尚书夫人都成了她的客人。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脸往哪搁?

“还有别的吗?”她问。

“有。”老嬷嬷又说,“誉王今天派人给于娘子送了块玉佩,不过于娘子没收,让人拿回去了。”

陆母愣了一下。

没收?

“你确定?”

“确定。”老嬷嬷点头,“奴婢亲眼看到的。”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于兮没收誉王的东西,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看来于兮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

“继续盯着。”她说。

老嬷嬷应声退下。

陆母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于兮现在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誉王都愿意跟她合作。这要是让她继续做下去,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可她又不能明着找麻烦,毕竟于兮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陆母想了想,叫来丫鬟:“去把大少爷叫来。”

没过多久,陆文庸进了厅里。

“娘,您找我?”

“坐。”陆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文庸坐下,看着陆母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文庸,于兮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陆母开门见山。

陆文庸愣了一下:“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你就不管管?”陆母看着他,“要是让她继续这么下去,以后陆家的脸往哪搁?”

陆文庸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又能怎么办?

于兮现在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他没理由去管。要是强行管,反而会让人说闲话。

“娘,您别操心这些了。”陆文庸站起来,“于兮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陆母追问,“就这么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来往?”

陆文庸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陆母看着他,叹了口气:“文庸,你对于兮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陆文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于兮是什么心思?

喜欢吗?好像是的。

在乎吗?也许吧。

可他不想承认。

“算了。”陆母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文庸应声,转身出去。

走出正厅,他站在院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时,柳叶芙抱着孩子走过来。

“大人。”她叫了一声。

陆文庸转过身,看到她怀里的孩子,眉头皱了起来。

孩子又在哭,哭得脸都红了。

“怎么又哭了?”他问。

“妾身也不知道。”柳叶芙眼眶红了,“妾身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孩子就是不停。”

陆文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你先抱回去吧。”他说。

柳叶芙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陆文庸站在原地,听着孩子的哭声,心里更烦。

他突然想起昨晚去芙蓉阁的事。

于兮那里很安静,没有孩子的哭声,也没有柳叶芙的唠叨。

她一个人待在后院,画画,做生意,过得很自在。

陆文庸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他转身回了书房,叫来管家。

“去准备马车。”

“大人又要出门?”管家问。

“嗯。”陆文庸点头,“去芙蓉阁。”

管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声去办。

马车停在芙蓉阁门口,陆文庸下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这次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就是心里烦,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他抬手敲门。

春霜开门,看到他,脸色变了:“首辅大人?”

“于兮在吗?”

“在……”春霜犹豫了一下,“夫人在后院画画。”

“我进去找她。”

春霜想拦,可又不敢,只好让开。

陆文庸进了铺子,直接往后院走。

后院里,于兮正在画扇子。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春霜,把那盒颜料拿过来。”

“不是春霜。”

于兮手上动作顿住,抬起头。

陆文庸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疲惫。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我……”陆文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兮放下笔,看着他:“有事?”

陆文庸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看着桌上的扇子,上面画着一枝梅花,枝干遒劲,花瓣娇艳。

“画得不错。”他说。

于兮愣了一下。

这是陆文庸第一次夸她的画。

“多谢。”她淡淡地说。

陆文庸又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于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还行。”

“还行?”陆文庸看着她,“你以前在陆府,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自己做生意,每天这么辛苦,你觉得还行?”

于兮笑了:“辛苦总比憋屈强。”

陆文庸被噎住。

他知道于兮说的是实话。

于兮在陆府那十年,确实过得憋屈。陆母看不起她,陆灵倩欺负她,他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对不起。”他突然说。

于兮愣住。

陆文庸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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