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再问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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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足趾。
不是,让他动。
只,问他,觉着什么。
那名医修,先说清楚。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我问你足趾。”
“只,问你,觉着什么。”
“不要,动脚。”
“你的脚,一分不动。”
“我问,你答。”
“动,不动。”
横缝里,答。
“嗯。”
“他应了。”那名医修道。
“只问,不动。”
“他,懂了。”
郑直落笔。
“足趾问诊,不作,动作要求。”
“只问他觉着什么。”
“不逼他,动那足趾。”
“他足趾,被护带压了这么久。”
“动一动,说不定,就疼、就伤。”
“只问感觉。”
“他答,就够。”
那名医修,隔着那一层温雾,问。
“你脚趾。”他低声道。
“能,觉着热么。”
横缝里,答。
“一点。”
“他说,一点。”那名医修道。
“隔着温雾,那点热。”
“他脚趾——”
“觉着,一点。”
“不是,全没知觉。”
“是,只剩,一点。”
“麻么。”他又问。
横缝里,答。
“麻。”
“疼么。”他再问。
横缝里,答。
“勒疼。”
“他说,勒疼。”那名医修道。
“不是别的疼。”
“是勒着的疼。”
“他脚趾,也被那护带,勒着。”
郑直,分三行,写。
“一点热。”
这是头一行。
“麻。”
这是第二行。
“勒疼。”
这是第三行。
“三行,分开。”郑直缓缓道。
“觉着一点热,是他末梢,还活着,剩一点知觉。”
“麻,是压久了,知觉,去了大半。”
“勒疼,是那护带,连他足趾,都勒着。”
“三样,各记一行。”
“他这一根足趾——”
“又活着一点,又麻着大半,又勒着疼。”
“三样,都是他这一根趾上的实情。”
“不因它活着一点,就说好了。”
“也不因它麻着,就说,废了。”
“活的、麻的、疼的,一样一行,都摆着。”
“把这三样都摆全了,才知道,往下怎么,替他救这一根趾。”
写到这儿,他停了一下。
“他这三个字,最要紧。”柳青禾低声道。
“一点。麻。勒疼。”
“先前,光看那护带、那勒痕。”
“只当,勒的是他足背。”
“他这足趾,觉着什么,没人问。”
“压在最末梢,最容易,被落下。”
“今夜问了。”
“他足趾,觉着一点热——”
“是好事,末梢没死透。”
“还剩,一点知觉。”
“可它,麻着、勒疼着。”
“那护带,勒的,不止足背。”
“连他这最末的一根足趾,都勒到了。”
“他这只脚,从足背,勒到足趾。”
“是被压了,一整片。”
“不问到这足趾——”
“就不知道,那护带,把他勒得,有多深。”
“今夜问到了。”
“勒得,比看着,深。”
“连他最末梢,都没放过。”
那名医修接着道。
“他足趾,还剩一点知觉,我这心,落一点。”他低声道。
“末梢没死透,还能救回来。”
“麻,是压的。”
“把那护带,替他松了。”
“压去了,血脉通了——”
“那点麻,会一点一点,退。”
“他那点热的知觉,会一点一点,回来。”
“勒疼,是护带还勒着。”
“护带松了,勒去了,就不疼了。”
“他这足趾,眼下,是又活一点、又麻、又勒疼。”
“替他把护带松了。”
“慢慢地,它就,全活回来。”
“他这最末一根趾——”
“今夜,也得,一并救回来。”
“不落下他,任何一处。”
“不逼他动这一条,最护他。”柳青禾低声道。
“换个图快的,早说:动动脚趾,看还动不动。”
“他一动,护带勒着,一动就疼、就伤。”
“他要为着,答一句能动——”
“忍着疼,硬动。”
“动出来一句能动,人家就记:能动,好了。”
“底下勒着的、麻着的,全盖过去。”
“今夜偏不逼他动。”
“只问他觉着。”
“他嘴里那几样:一点、麻、勒疼——”
“一样一样,都是实的。”
“不拿一个动作,逼他,替我们,把这只脚,说成好的。”
“他动不了,是护带勒的,不是他不肯。”
“逼他动,是拿他的疼,换我们纸上,一句好看的。”
“不逼他动,是把那份疼,替他省了。”
“只听他觉着什么。”
“他这只脚真怎么样——”
“就照他觉着的,一五一十记。”
“他觉着的,是他的话。”
“照出来的动没动,是我们的证。”
“两样,都记,都不替他多添、多减。”
“他这只脚,才有一本,实实在在的账。”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足趾影上。
“足趾影。”他道。
“照它。”
齐墨把光,压到最细。
“趾端。”
他顿了一下。
“没有,动。”
“他说,觉着一点热、麻、勒疼。”
“可这趾端——”
“一动,没动。”
铜楼里静了下来。
“趾端,没动。”郑直缓缓道。
“他觉着,还有一点。”
“可这足趾,动,是一动没动。”
“觉,跟动,是两样。”
“他还觉着——”
“是知觉,剩一点。”
“他动不了——”
“是那护带勒着,动弹不得。”
“也可能,压得麻了,使不上劲。”
“这就分清了。”柳青禾低声道。
“方才,只问了他觉着什么。”
“没逼他动。”
“他觉着一点、麻、勒疼——”
“是他,答出来的。”
“这趾端一动没动——”
“是照出来的。”
“他说觉着,是好事。”
“可它动不了。”
“动不了,不是他不肯动。”
“是护带勒着、麻着,动不得。”
“今夜偏不,逼他动。”
“逼他动,护带勒着,一动就疼、就伤。”
“只问他觉着。”
“动不动,等护带松了,他自己,能动了,再看。”
“觉着,先记一点热。”
“动不了,记,趾端未动。”
“两样,分开。”
“不叫,他动不了,把他那点还觉着的知觉,也抹了。”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趾端未动,是护带勒着,还是麻得使不上劲。”
“今夜先记:足趾问诊,不作动作要求,只问感知。”
“本人述——脚趾觉热一点、麻、勒疼,分三行记。”
“齐墨照足趾影,趾端未动。”
“觉与动分记:觉热尚存系末梢一点知觉;趾端未动,疑护带勒或麻致,非本人不肯动。”
“不得逼足趾作动作;末端感知,仅作复核。”
“并入再问足趾、趾端一线,同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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