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麻冷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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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冷再问。
仍旧,不让他,动脚。
只问,他觉着什么。
那名医修,把那温雾,压低。
那雾,绕着足背外沿,走。
不碰线。
不进线下。
只从外头,那一处空的地方,给他,送一点温。
“底下那一位。”他低声道。
“你小趾。”
“方才那点冷——”
“还冷么。”
横缝里,答。
“少。”
“他说,少了。”那名医修道。
“那点冷,少了些。”
“麻,还在么。”他又问。
横缝里,答。
“在。”
“他说,麻,还在。”那名医修道。
“往上爬么。”他再问。
“从趾,往脚背、往上——爬了没有。”
横缝里,答。
“没。”
“他说,没。”那名医修道。
“麻,还在原处。”
“没往上爬。”
郑直落笔。
“麻冷,未增。”
“冷,少了些。”
“麻,还在,未上爬。”
那名医修,没有,说好。
“冷少了、麻没爬——”
“是没往坏里去。”
“不等于,好了。”
“那麻,还在。”
“还得,弄清,它,在哪一处。”
他,让齐墨,照那麻感的指向。
相邻一号,动不了脚。
指不了。
只能,用声音,答。
“小趾边。”他说。
停了一息。
“脚背外。”
“他说,小趾边、脚背外。”那名医修道。
“麻,在这两处。”
“他自己,用嘴,指出来的。”
陈槐,在那图上,点出两处。
“小趾边,一处。”他道。
“脚背外,一处。”
“他说的两处,点在图上。”
铜楼里静了下来。
“他动不了脚,就用声音,替我们,指。”柳青禾低声道。
“换了旁的,图省事的。”
“他动不了、指不了,就说:他讲不清,随便记一处。”
“或是,逼他:动动脚,指给我看。”
“他一动,麻、冷、疼,全来。”
“今夜,不逼他动。”
“他动不了手、动不了脚。”
“可他,还有一张嘴。”
“他用嘴说:小趾边、脚背外。”
“我们,就照他说的,点在图上。”
“他这只脚,哪一处麻——”
“不是我们,替他猜。”
“是他,自己,一处一处,说出来的。”
“他动不了,还能,替自己的脚,说话。”
“这两处,是他,亲口,指给我们的。”
那名医修接着道。
“他能指出这两处,我这心,又落一点。”他低声道。
“麻,在小趾边、脚背外。”
“这两处,正是,那护带勒得,最狠的地方。”
“护带,压在足背外、绕到小趾侧。”
“它勒过的,就麻。”
“他指的这两处——”
“跟那护带压的,对上了。”
“麻,是护带勒出来的。”
“护带松了,那两处的麻,才会,一点一点,散。”
“他指得越准——”
“我往下,替他松护带,越有准头。”
“先松,他麻的这两处底下,压着的护带。”
“松对了地方,他那麻,才退得快。”
“他这一指,是替我,指了,往哪儿下手。”
齐墨的光,没有收。
他把光,落到那两处上。
“小趾边、脚背外。”他道。
“他指的这两处。”
“照它。”
齐墨的光,压到最细。
“这两处——”
“都在,线外那道宽痕的,边上。”
“他指的麻,那两处。”
“正落在,护带宽痕的边。”
“他嘴里说的麻——”
“跟这照出来的宽痕,落在一处。”
那色差栏里,透出四个字来。
“色回半点。”齐墨低声念。
铜楼里静了下来。
“色回半点。”郑直重复了一遍。
“色差栏里,写着:色回半点。”
“色回半点。”
“是那色,回了,半点。”
“他小趾那一头,先前,灰白。”
“如今——”
“回了,半点血色。”
“灰白,淡了,一线。”
齐墨,把那先前的灰白影,跟这会儿的影,叠到一处照。
“叠照。”他道。
“先前的灰白。”
“如今的。”
“比一比——”
“小趾侧的灰白,淡了,一线。”
“血色,回了,半点。”
“这半点,是外托挪那半分,挪出来的。”柳青禾低声道。
“往小趾侧,匀了半分托。”
“血,往那一头,回了,半点。”
“那灰白,就淡了,一线。”
“可,也才,半点。”
“趾端,还冷。”
“麻,还在。”
“勒疼,还在。”
“回了半点色,是好的。”
“不是,好了。”
“是往活里,转了,半点。”
“往下,把那护带,全松了。”
“血,全回去了。”
“这半点,才会,变成,全回。”
“他这只脚——”
“如今,回了半点。”
“离,真救回来——”
“还,差着一整段路。”
“今夜这半点,是那一整段路的,头半点。”
“难得的是,他动不了,还替自己,说了话。”柳青禾低声道。
“他这一身,手抬不起、脚挪不动。”
“搁先前,动弹不得,就只能,任人摆布。”
“人家说他哪儿好、哪儿坏,他,插不上一句。”
“说他这只脚废了,他,也争不出半个字。”
“说他这只脚没事了,他,也拦不住。”
“他这个人,成了,一件由人评说的东西。”
“今夜,他手脚动不了。”
“可他,还有一张嘴。”
“他用嘴说:小趾少冷、麻还在、没往上爬。”
“用嘴指:小趾边、脚背外。”
“这一只脚的实情,是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不是我们,替他,照着猜的。”
“他这只脚怎么样——”
“他自己,最有资格,说。”
“今夜,就把这资格,还给他。”
“他说少冷,我们记少冷。”
“他说麻在,我们记麻在。”
“他指哪儿,我们,标哪儿。”
“他这个人,从头到尾,替自己的脚,做了主。”
“这半点色,是外托挪出来的。”
“他这几句话,才是,这一堂,真替他挣回来的。”
“核它。”郑直的声音很低。
“核这色回半点:叠照先前灰白与当前影,小趾侧灰白淡一线、色回半点。”
“今夜先记:麻冷再问,仍不逼本人动脚。”
“本人述——小趾少冷、麻仍在未上爬;麻冷未增。”
“本人以声指麻在小趾边、脚背外,陈槐标图两处,皆在线外宽痕边,与护带压处相合。”
“色差栏——色回半点;然趾端仍冷、麻仍在、勒疼仍在,回半点非愈,系向活转半点。”
“本人虽手脚不能动,仍以声自述、以声指位,其述其指皆采为据,不代其猜。”
“须续松护带、复其血,方使半点渐成全回。”
“并入麻冷再问、色回半点一线,同核。”
“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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