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7章血玉髓中的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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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楼望和坐在楼家后院的花厅里,面前的案几上摆着那块从缅北带回来的原石。表皮粗糙,灰扑扑的,与寻常的“蒙头料”毫无分别。可他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让整个玉石界震动。
沈清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
“还没睡?”
楼望和摇摇头,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原石。
“我在想,”他缓缓开口,“那天在公盘上,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回答。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衣裳,卸去了白日里的钗环,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因为那块原石里有血玉髓。”她说。
楼望和转头看她:“你知道里面有血玉髓?”
沈清鸢点点头:“我感应到了。”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清鸢的仙姑玉镯有护玉之力,能感应到特殊的玉质。但“感应”到原石内部的血玉髓——这已经超出了寻常“鉴玉”的范畴。
“血玉髓对你很重要?”
沈清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案几上。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通体殷红如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楼望和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也是血玉髓?”
沈清鸢点点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楼望和看着那块血玉髓,又看看案几上的原石,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父亲……和血玉髓有关?”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望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
“我父亲不是被‘黑石盟’杀死的。”
楼望和一愣。
“那他是怎么死的?”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被血玉髓杀死的。”
花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望和盯着沈清鸢,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可她的表情无比认真,认真得近乎悲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清鸢拿起那块血玉髓,在指间轻轻转动。月光穿透玉片,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红色的光影,像一滩凝固的血。
“这块玉髓,是我父亲临死前亲手交给我的。”她说,“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地回到家,把这块玉髓塞进我手里,说了一句话——”
她顿住了。
楼望和等着。
“他说,‘清鸢,别碰血玉髓。它里面有……有……’”
话没说完,她父亲就断了气。
“有”什么?
沈清鸢不知道。这十年来,她无数次拿起这块血玉髓,试图感应里面的秘密。可每次她的意念探入其中,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回来。那力量阴冷、暴戾,像是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直到今天。
“今天在公盘上,”她说,“你解开那块原石的时候,血玉髓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这块——”
她举起那块玉片。
“它震动了。”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块血玉髓上。他想起解石时那一瞬间的感觉——透玉瞳看到血玉髓的刹那,他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呼唤。
“你能感应到里面的东西?”他问。
沈清鸢摇摇头:“不能。但我知道,这两块血玉髓出自同一块母玉。”
楼望和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自己那块原石。表皮粗糙的触感让他手心发痒,透玉瞳蠢蠢欲动,想要再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你想解开它?”沈清鸢问。
楼望和点点头。
“现在?”
“现在。”
沈清鸢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我来帮你。”
楼望和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仙姑玉镯,戴在手腕上。玉镯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像一圈温柔的守护。
“如果里面有危险,我可以挡一挡。”
楼望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靠自己那双眼睛解决一切。可此刻,有个人站在他身边,说“我可以挡一挡”——这种感觉,陌生而又温暖。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拿起解石的工具。
解石的过程很慢。楼望和不敢用太快的转速,怕伤到里面的血玉髓。他一点一点地磨,原石的表皮一片一片剥落,露出里面越来越红的玉质。
沈清鸢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原石。她的手按在仙姑玉镯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当最后一层表皮被磨掉的时候,血玉髓完整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通体殷红如血,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纹路竟然微微蠕动起来,像活物。
楼望和正要伸手去拿,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别动!”
楼望和的手停在半空。
沈清鸢盯着那块血玉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了?”
“它……”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抖,“它在召唤我。”
楼望和一愣。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她手腕上的玉镯光芒大盛,像是在抵抗什么。
“退后!”楼望和一把抓住沈清鸢的手臂,拉着她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那块血玉髓忽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花厅。楼望和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一片血红。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红色。那红色浓稠得像血,流动着,翻滚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沈清鸢?”楼望和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试图往前走,却发现脚下没有实地,整个人像是漂浮在血海之中。透玉瞳疯狂运转,试图看穿这片红色的本质,可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忽然,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楼望和……”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
“谁?”楼望和喝道。
“我是……我是你想找的人。”
血海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轮廓从红色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张脸——不,那不是脸,那是无数张脸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影像。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每一张脸都在扭曲,都在挣扎,都在无声地嘶喊。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缩。
“你是血玉髓里的……残念?”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笑。
“残念?哈哈哈哈——对,是残念。是无数人的残念。”
无数人?
楼望和盯着那些扭曲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些是……死在血玉髓里的人?”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但那些脸同时转向他,无数双眼睛同时盯着他。那些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血红,可那片血红里,却充满了绝望、恐惧、愤怒和不甘。
楼望和的后背沁出冷汗。
“你想干什么?”
“我想……”那个声音缓缓说,“我想让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找到——龙渊玉母。”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跳。
龙渊玉母。
那个传说中的上古玉母,那个让无数人疯狂追逐却从未有人找到的终极秘密。
“你知道龙渊玉母在哪里?”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但我不告诉你。”
楼望和愣住了。
“你只有找到它,”那个声音继续说,“才能知道——我是谁。”
血海忽然剧烈翻滚起来,那些扭曲的脸开始疯狂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惨叫声、嘶喊声、哭号声混成一片,震得楼望和耳膜生疼。
“记住——”那个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血玉髓里,藏着……藏着……”
话没说完,一切归于寂静。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
他还站在花厅里,面前的案几上,那块血玉髓静静地躺着,红得像凝固的血。沈清鸢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也进去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看见……我看见我父亲了。”
楼望和一愣。
沈清鸢盯着那块血玉髓,眼眶泛红:“他在里面。他的脸,在那堆脸里面。”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沉。
沈清鸢的父亲,死在血玉髓里?
“你确定?”
沈清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块血玉髓上。她的手在发抖,却固执地按着,仿佛想从那冰冷的玉质里,感受到一丝父亲的温度。
楼望和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告诉她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却怕她承受不住。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鸢终于收回手。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楼望和。
“刚才那个声音,对你说了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然后如实相告。
“它让我帮它找龙渊玉母。找到之后,才能知道它是什么。”
沈清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龙渊玉母……”她喃喃道,“又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看着她:“你知道龙渊玉母?”
沈清鸢点点头:“知道一些。那是上古玉石界的圣物,据说拥有掌控天下玉石的能力。可它失踪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那个声音说,它知道龙渊玉母在哪里。”
沈清鸢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它不会告诉我们的。它让我们自己找。”
楼望和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看着案几上那块血玉髓。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细密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某种未知的生命体。
“楼望和。”沈清鸢忽然开口。
“嗯?”
“我想……”她顿了顿,“我想解开我父亲留下的那块血玉髓。”
楼望和转头看她。
沈清鸢从袖中取出那块拇指大小的玉片,和案几上的血玉髓并排放在一起。两块血玉髓在月光下相互呼应,那些蠕动的纹路仿佛有了生命,缓慢地、试探性地向彼此延伸。
“你确定?”楼望和问,“可能会有危险。”
沈清鸢点点头。
“我确定。我父亲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块血玉髓。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它交给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抬起头,看着楼望和,“我想知道那个原因。”
楼望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我帮你。”
沈清鸢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你……你愿意帮我?”
楼望和笑了笑,指了指案几上那块血玉髓。
“它让我帮它找龙渊玉母。我要找龙渊玉母,就得先弄明白它是什么。你解开你父亲那块,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沈清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楼望和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帮她,用“找线索”来掩饰“帮她”这个事实。这个看起来有些孤冷的男人,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谢谢。”她说。
楼望和摆摆手:“别谢太早。能不能解开,还不一定。”
他拿起两块血玉髓,对着月光仔细端详。透玉瞳全力运转,试图看穿那些蠕动的纹路背后的秘密。可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像刚才那片血海一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你父亲的遗物里,”他忽然问,“有没有提到过‘血玉髓’这三个字?”
沈清鸢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他只说了半句话,就……”
楼望和皱眉。
血玉髓里有无数残念,那些残念生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血玉髓里?沈清鸢的父亲又是怎么死的?他说“别碰血玉髓,它里面有……”——里面有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缠绕着。
“楼望和。”沈清鸢忽然开口。
“嗯?”
“我父亲死的那天晚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浑身是血地回到家,可身上没有伤口。”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缩。
没有伤口?
“那些血……”他问。
“不是他的。”沈清鸢盯着案几上的血玉髓,“是他手里那块血玉髓上沾的。”
楼望和的后背再次沁出冷汗。
血玉髓上沾的血,是谁的?
那些死在血玉髓里的人,是怎么死的?
他想起刚才那片血海里无数扭曲的脸,想起那些脸上绝望、恐惧、愤怒和不甘的表情,想起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说的“是无数人的残念”——那些人,是不是也是这样,被血玉髓吞噬的?
“沈清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块血玉髓,先别急着解。”
沈清鸢看着他。
“等我们找到更多线索再说。”楼望和说,“这东西太邪门,贸然解开,可能会有危险。”
沈清鸢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听你的。”
楼望和把那两块血玉髓并排放在案几上,用一块绸布盖住。月光透过绸布,隐隐透出两团淡红色的光晕,像是两颗沉睡的心脏,缓慢地、微弱地跳动着。
“明天,”他说,“我们去楼家古籍库。”
沈清鸢抬头看他。
“古籍库里有关于血玉髓的记载吗?”
楼望和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父亲说过,楼家收藏的玉石古籍,是整个东南亚最全的。如果有,一定能找到。”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楼望和。”
“嗯?”
“谢谢你。”
楼望和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早点睡。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鸢站在原地,看着案几上那块绸布下透出的淡红色光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
父亲死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块血玉髓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个人,会陪着她,一起寻找答案。
月光静静流淌,落在花厅里,落在案几上,落在那两块沉睡的血玉髓上。那些蠕动的纹路渐渐平息下来,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重新陷入沉睡。
可沉睡的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苏醒。
那是无数人的残念。
那是沈清鸢父亲的遗言。
那是楼望和必须找到的答案。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那两块血玉髓,在月光下,微弱地、缓慢地,闪烁着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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