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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9章镜影追踪,夜色如墨


夜色如墨,山林寂静。

楼望和一行人翻过山梁后,不敢停歇,继续在密林中穿行。老猎人岩叔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砍刀不时劈开挡路的藤蔓,脚步稳健得像山里的野鹿。秦九真紧随其后,一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沈清鸢扶着楼望和,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追兵赶上来。

楼望和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那面镜子的光芒像一根烧红的针,直接刺进了他的透玉瞳深处,疼得他冷汗直冒。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缓解那股刺痛,却发现右眼的视力变得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沈清鸢低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还行。”楼望和咬着牙说,“死不了。”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扶得更紧了些。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老猎人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山洞说:“进去歇歇吧。这地方我打过几次猎,洞很深,里面还有个泉眼,藏个几天没问题。”

众人钻进山洞,秦九真点起火折子,四下照了照。山洞不大,但往里走确实还有不小的空间,隐约能听见滴水的声音。老猎人在洞口熟练地布置了几处伪装——几块石头垒起来,上面盖上枯枝和藤蔓,从外面看完全不像有洞口的样子。

“岩叔,好手艺。”秦九真赞道。

老猎人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保命的活儿。”

楼望和在洞壁旁坐下,闭着眼睛揉太阳穴。沈清鸢蹲在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吃了吧,安神的。”

楼望和接过药丸,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他吞下去,片刻之后,那股刺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这是什么药?”他问。

“我父亲留下的。”沈清鸢说,“专门治玉能反噬的。你刚才被那镜子照了一下,透玉瞳受了刺激,得养几天才能恢复。”

楼望和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面镜子……你们看清了吗?”

秦九真走过来坐下,神色凝重:“看清楚了。那东西叫‘伪透玉镜’,黑石盟的镇盟之宝之一。据说能模仿透玉瞳的能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透玉瞳,但用来探测玉能、追踪玉石气息,比任何工具都好用。”

楼望和心头一沉:“那我们手里的原石……”

“没错。”秦九真看了他一眼,“那镜子能追踪玉石的气息。咱们带着这两块原石,就等于带着一个信号源。只要距离不是太远,黑石盟的人就能找到咱们。”

沈清鸢皱眉:“那怎么办?把原石扔了?”

楼望和握紧手中的原石,沉默片刻,摇摇头:“不能扔。这原石关系到龙渊玉母的秘密,扔了就等于前功尽弃。”

“可是不扔,咱们跑不掉。”秦九真说,“黑石盟的人手多,又有那镜子,迟早会追上来的。”

山洞里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猎人忽然开口:“那镜子,有什么弱点吗?”

秦九真想了想:“听说伪透玉镜靠吸收玉石的能量来运转。用得太久,需要补充新的玉能。如果周围没有玉石,或者玉石的气息被掩盖,它的追踪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掩盖气息?”老猎人若有所思,“山里有几种草药,气味很浓,能掩盖很多东西。野兽闻不着,人闻着也难受。不知道对那镜子管不管用。”

楼望和眼睛一亮:“什么草药?”

“野韭菜,山胡椒,还有烂姜。”老猎人说,“都是山里长的,混在一起捣烂了,涂在身上和东西上,能盖住原来的味道。”

秦九真一拍大腿:“有用!玉石的气息说到底也是一种能量波动,不是真正的气味。但那些草药的味道里含有挥发性的油脂,能在玉石表面形成一层薄膜,干扰镜子对能量的感知。我以前听老玉商说过这个法子。”

“那就试试。”楼望和站起身,“岩叔,麻烦您带我们去找这些草药。”

老猎人点点头,起身往外走。秦九真跟上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照顾好他。”

两人消失在洞外。山洞里只剩下楼望和和沈清鸢,还有洞深处隐约的滴水声。

沈清鸢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休息。楼望和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了,眼底有明显的青痕。

“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他问。

沈清鸢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别装了。”楼望和说,“我看得出来。从滇西回来到现在,你一直在研究那些秘纹,几乎没合过眼。”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睡不着。”

“为什么?”

沈清鸢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出她脸上复杂的表情。

楼望和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怕什么?”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

“我怕来不及。”她说。

“什么来不及?”

“我父亲的仇,沈家的冤,那些被黑石盟害死的人……”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我怕等我查到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怕那些人已经逍遥法外太久了,久到没有人再记得他们做过什么。”

楼望和沉默。

“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沈清鸢继续说,“因为我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梦见我父亲。梦见他被黑石盟的人追杀的最后一刻,梦见他把弥勒玉佛塞到我手里,对我说‘活下去,查清楚’。”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时候我才十岁。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跑,拼命地跑。跑出去之后,我才发现,我连父亲的尸首都没能收。”

楼望和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楼和应。从小到大,父亲对他要求严格,甚至有些苛刻,但他知道,那是父亲爱他的方式。他从来没有失去过父亲,所以他无法真正体会沈清鸢的痛苦。

但他能感受到。

“清鸢。”他轻声说。

沈清鸢抬起头看他。

“你父亲让你活下去,查清楚。”楼望和说,“你做到了。你活下来了,而且你查到了很多。弥勒玉佛的秘纹,上古玉矿的线索,龙渊玉母的秘密……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

沈清鸢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你不用怕来不及。”楼望和说,“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剩下的,我们一起走。我和秦姐,还有我父亲,都会帮你。”

沈清鸢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谢谢你。”她说。

楼望和笑了笑:“客气什么。你帮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客气。”

沈清鸢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这些天来,楼望和第一次看见她笑。

洞深处,滴水声叮咚作响,像是一首轻柔的夜曲。

两个时辰后,秦九真和老猎人回来了。

两人身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土,手里捧着一大捆乱七八糟的植物。秦九真把那些植物往地上一放,喘着气说:“找齐了。野韭菜、山胡椒、烂姜,一样不少。”

老猎人蹲下来,熟练地把那些植物分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整的石头,开始捣烂。很快,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熏得楼望和直皱眉头。

“这味儿……”他捂着鼻子,“也太冲了。”

“冲就对了。”秦九真说,“越冲越好。来,把原石拿出来。”

楼望和从怀里取出那两块原石,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老猎人用捣烂的草药糊把原石里里外外涂了个遍,直到整块原石都被那层绿褐色的糊状物包裹住,才停下手。

“行了。”他说,“这味儿,狗都闻不出来。”

秦九真又让每个人都在身上涂了一些草药汁,尤其是脚底和衣摆这些容易沾染气息的地方。楼望和被那股味道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想到能甩掉黑石盟的追踪,也只好咬牙忍着。

收拾完毕,老猎人看了看洞外的天色,说:“再歇一个时辰,天快亮了就动身。往北走,翻过两座山,有一条河。顺河往下走,能到一个小镇。那镇上有个老玉匠,和‘玉面佛’是老相识,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楼望和眼睛一亮:“您认识那个老玉匠?”

老猎人点点头:“见过几面。他的手艺很好,但脾气怪,不爱见人。你们去了,得看他的心情。”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四人钻出山洞,继续往北走。

这一路走得比前一天更难。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无路可走,只能抓着藤蔓和岩石往上爬。老猎人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辨认方向,脚步却始终稳健。

楼望和的右眼还是不太舒服,但比昨晚好多了。他一边走,一边用左手护着怀里的原石,生怕磕着碰着。那两块原石虽然被草药糊裹住了,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古老的玉能,像两颗微弱的心跳,隔着厚厚的石皮传来。

走到中午,他们终于翻过了第二座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流从山脚流过,河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就是这条河。”老猎人说,“顺着走,天黑前能到镇上。”

众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脚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河水很凉,偶尔溅到脚上,透心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渐渐出现炊烟,一座小村镇的轮廓隐约可见。

“到了。”老猎人说。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街,两边是些低矮的房屋。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过,吆喝声有气无力。老猎人领着他们穿过街道,走到镇子最尽头的一间小屋前。

那屋子很破旧,木门斑驳,窗棂上积满了灰尘。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玉匠周。

老猎人上前敲门。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周,是我。岩老倌。”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门口,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他看了看老猎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人,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带生人来?”

“说来话长。”老猎人说,“让他们进去说话,行不?”

老玉匠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些许光线。四壁挂满了各种玉器,有成品,有半成品,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玉料。屋中央摆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刻刀、砂轮和各种工具。

老玉匠让他们坐下,自己去后屋烧水。秦九真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忽然目光一凝,盯着墙上挂着的一件玉器。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佛,雕刻手法古朴,线条粗犷,但神态生动,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那玉佛的底座上,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沈清鸢也看见了。她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弥勒玉佛,却见老玉匠端着茶壶从后屋出来,目光正好落在她手上。

“你怀里揣着什么?”他问。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取出弥勒玉佛。

老玉匠的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盯着那玉佛看了很久,眼眶渐渐泛红。

“这是……这是老沈的玉佛。”他的声音沙哑,“你是老沈的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沈清鸢说。

老玉匠愣住,然后慢慢坐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十年了。”他说,“二十年了,我还以为沈家的人都……”

他没说完,但沈清鸢懂他的意思。

“周伯伯,”她问,“您认识我父亲?”

老玉匠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认识。何止认识。当年我和你父亲,还有‘玉面佛’,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走遍缅北,一起找矿,一起喝酒。后来……”他顿了顿,“后来你父亲出事了,‘玉面佛’也失踪了。我一个人躲到这山沟里,再也没出去过。”

沈清鸢握紧手中的玉佛,问:“您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玉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一部分。你父亲出事之前,来找过我一次。他给我看了一些东西——一些他从某个上古矿洞里找到的原石,表皮上有秘纹。他说,这些秘纹指向一个天大的秘密,能改变整个玉石界的格局。”

“他让我帮他研究那些秘纹。”老玉匠继续说,“我研究了一年,发现那些秘纹和传说中的‘龙渊玉母’有关。据说龙渊玉母是所有玉石的源头,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掌控整个玉石界。”

楼望和心头一跳。龙渊玉母——这个名字,他又一次听到了。

“我把研究结果告诉你父亲之后,他就开始四处寻找龙渊玉母的线索。”老玉匠说,“后来他告诉我,他找到了。就在缅北的某个地方。他要去看看,让我等他回来。”

老玉匠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可是他没回来。我等了三个月,等来的是他的死讯。有人说他是被黑石盟的人杀的,有人说他是死在矿洞里。我不知道真相,我只知道,从那以后,‘玉面佛’也失踪了。”

沈清鸢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伯伯,”她说,“您能告诉我,我父亲当年研究的那些秘纹,都在什么地方吗?”

老玉匠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木柜前。他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递给沈清鸢。

“都在里面了。”他说,“这些年,我一直替你父亲守着。”

沈清鸢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秘纹,旁边还有手写的注释。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那是父亲的笔迹,她认得。

“谢谢您。”她说。

老玉匠摆摆手,忽然看向楼望和:“小子,你眼睛怎么回事?”

楼望和愣了一下:“什么?”

“别装了。”老玉匠说,“我看得出来。你那眼睛里,有东西。”

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老玉匠哼了一声:“不说算了。但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东西,黑石盟的人一直在找。二十年前,他们为了得到这种能力,害死了不少人。你最好小心点。”

楼望和心头一凛,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老玉匠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天色,说:“天快黑了。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一早走。黑石盟的人鼻子灵得很,你们待久了不安全。”

当晚,四人挤在老玉匠的小屋里,凑合着过了一夜。楼望和枕着那两块原石,半睡半醒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屋里一片漆黑,其他人都在熟睡。他侧耳倾听,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窗外呼啸的风声。

楼望和摸了摸怀中的原石,感受着那股古老的玉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龙渊玉母,你到底在哪儿?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清冷的月光洒在山谷间,像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那面伪透玉镜的镜面上,正倒映着这一轮月亮。

拿着镜子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找到了。”他说。

(第030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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