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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4:忧国维新(3)


OF5-EP4:忧国维新(3)

【国有企业新积累的财富所带来的政治和经济收益已经远远超过了强行维持军队在经济中主导地位所付出的财政成本——我们需要强大的国有经济来抵抗G  DI借经济援助之名实施的渗透。然而,主要风险在于,权力过大的国有企业最终仍然会左右政策走向。】——梁凌,2038年。

……

纵使已经在内部参考资料和公开新闻报道中多次领略自由军在英国的传奇事迹,那些过于超然物外的旁观者视角终究比不得亲身体验的真实感,而波塞冬·索特此刻便正在通过麦克尼尔共享给他的记忆了解自由军历经数个月的准备后成功攻入英国本土并将英国从俄国统治之下解放出来的全过程。比起惊心动魄的战斗过程和自由军指挥官们运筹帷幄的情报搜集、分析和决策流程,索特总裁更在乎的是俄国对英国的控制力逐步松动的原因。他很赞同一些头脑清醒的帝国高层对自由军所取得军事奇迹的描述:如果没有寒潮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沉重地打击了俄国人的势力,纵使自由军集结了21世纪以来指挥水平最高的指挥官,也难以动摇俄罗斯世界的大西洋堡垒。

“拜伦亲王也和我说,你可能是帝国军现在最优秀、最有前途的中层指挥官。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天赋不仅表现在军事指挥才能上。”结束了记忆共享环节的索特总裁很绅士地请一直笔直地站在自己面前汇报工作的麦克尼尔先坐下喝杯茶。他和气地对自称波塞冬工业集团员工的自由军司令官说,自己的企业内不需要帝国的官僚机构和帝国军的那些繁文缛节。“这两年来你在做的是同一件事——让俄国人的军事和治安力量派不上用场或在发挥作用之前就持续不断地受到削弱。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战争一直在进行,只是这次的战争主要爆发于国境线的内侧。”

“总裁,俄国虽是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但就其严峻的现状而言,可谓与战败国无异。”两种不同的思绪在麦克尼尔的脑海中争斗着,他既希望美利坚帝国早日瓦解,又不愿看到更多美利坚的公民为一场毫无意义且注定失败的军事冒险丧命。如果他能成功说服索特总裁停止加大对东亚地区的投入,将来美利坚人民自由决定未来命运时不受俄国或大东合众国支配的机会就又多了几分。“他们输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在第四次世界大战中损失了大量人口……还过度扩张,所以才会输掉这一局。相反,大东合众国把力量集中在东亚、东南亚、南亚这三个区域,而且在战时和战后都不断对外流放不稳定因素——”

“嗯,所以他们的做法也有可取之处。”今天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的总裁打断了麦克尼尔的话,“不过那都是过时的旧经验、旧方法,旧事物是注定要被新生事物取代的。套用大东合众国高层经常说的一句话——我们现在掌握着更先进的生产力,所以历史注定我们会在这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战争中取胜。你在英国见过那台【天气控制机】吗?”

“见过,可惜日本人的UN紧急响应旅赶在我军之前占领了那座基地并坚称那台超级计算机是他们的国有财产。”索特总裁所说的这台天气控制机与自己印象中真正能当成超级武器使用的同名设施相比可差远了,麦克尼尔想着。不过,如果从这场寒潮给俄国造成的总体损失角度考虑,其威力倒远在所有核武器之上。“抱歉,我们当时没法冒着和UN维和部队开战的风险把它夺回来。若您认为有必要把它取回,我在所不辞。”

“不要紧,它落入日本人手中就等于回到了我们手中,没什么区别。”索特总裁低下头品了一口茶水,津津乐道地向对此缺乏兴趣的麦克尼尔讲起了这些茶叶的来历,“时至今日,企业内属于旧日本技研的那部分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员工的生活方式,这是我们的起源决定的。像你在苏丹、黎凡特联邦还有英国看到的这种超级计算机,一共有72台,它们都是以最初由日本方面研发的原型机为基础设计的。”

“72台?它们该不会是以传说中的所罗门72柱魔神命名的吧?”麦克尼尔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13号平行世界那些从MA手中拯救人类文明的传奇高达,之前他在耶路撒冷地区发现地下隧道网络底部的超级计算机自称【但他林】时就有这样的预感,“您别怪我多想,我这人平时对神秘学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对那些已经广泛用于流行文化中的神秘学概念。”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认为这个命名方式恰如其分。亚当斯上校,英国会出现那些极端天气,并非偶然。”索特总裁又喝了一口茶,他永远不必担心摄入过量***或酒精会损伤自己的身体,“这些超级计算机服从我们的意志、我们的计划,那些自以为能够掌控它的人并不清楚这一点。你说大东合众国是现在的世界第一强国,这不假;但就算大东合众国也无法抵抗天灾。在你们开始行动之前,我们会在大东合众国境内制造更极端的气候、更恐怖的自然灾害。当大东合众国自顾不暇的时候,你也就不必担心会在东亚遇到什么实质性的阻力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拥有领先全球的独家超级武器,而大东合众国完全没有反制措施。”这话在麦克尼尔听来多少有些天方夜谭了,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解释第四次世界大战最大的战胜国、目前国力最强大的超级大国会在这方面落后于美利坚帝国和波塞冬工业集团的原因,“总裁,我完全信任您的主张,只是现在我心中有一个疑惑需要您解答。如果我们在这些科学领域的综合军事技术水平始终****,那帝国又是怎么输给大东合众国的?”

“因为当时我们是落后的一方。”

“啊!?”

“那时候你肯定还是个孩子,不会意识到那几年里都发生了什么。最早在战争中发展意识转移、意识修改技术的是俄国人,他们之前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一败涂地,甚至没有办法在东欧战场部署足够多的军队应对美军和EC军的进攻。早在1997年,英军就开始建立义体化部队投入战争,但效果并不理想,所以俄国人想到了建立克隆人军队。”说到这里,索特总裁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些许茫然和畏惧,“……让士兵生下来就继承老兵们那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想法很新颖,可那时的俄国遍地废墟,拿不出足够的资源用于这项研究……而且,大东合众国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的。”麦克尼尔的确不清楚当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他仅能通过两国通行至今的政治原则推测双方之间的纠葛,“俄国人需要另找盟友,最好是个置身于战争之外的国家。”

“这就是日本在电子脑化、义体化的时代中引领潮流的原因,也是日本在最近这30年里和俄国的经济往来最为频繁的原因。与此同时,大东合众国被无聊的人道主义所困,沉迷于提高粮食产量、缓解席卷北半球的饥荒,因而起步上就慢了许多。”

“俄国和日本……简直就是渎圣同盟。”麦克尼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不能忘记尤里·纳尔莫诺夫和日本人达成的交易——那也是天西贤治和长间晋三总是不愿提起的往事,“怪不得英国的俄军将领在收到我们释放的假情报后竭力掩盖发生在英国的事,甚至不惜为此嫁祸自己的部下。克隆人战争……太荒唐了。对了,那些克隆人后来——”

“消失了,俄国人不希望他们长久地生存。注定短命的工具活得太久会带来很多问题——你们在英国遇到的那些生化怪物死后尸体会快速分解,也是基于相同的技术。”波塞冬工业集团的掌舵人漠然地说,若是自己代替俄国人做决定,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俄国人以为几乎被大东合众国消灭的日本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他们忘记了日本已被改造为以自由世界为代表的人类文明最先进一部分的忠实成员。克里姆林宫误认为这一切只与日本技研等企业有关,然而自计划启动之日开始,事态就一直处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所以……我们还是输掉了战争。”麦克尼尔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他宁愿合众国当时没有抢占先机,如此一来也方便他把合众国一败再败并被帝国取而代之归结为大东合众国实在太过强大。

“上帝没有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第一套能够管理整个国家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诞生是在2010年左右,我们用日本的12台样机进行了推演,想知道完全把战争交给AI和AI选择的人能否帮助合众国取得胜利。”也许是喝茶喝得实在太多了,又或者是永远忘不掉喝醉的感觉,索特总裁的声音开始打颤,他那不存在的舌头也被扬声器用卷舌音复活了,“结果令人十分失望……不是因为性能,它们的性能是合格的,只是方向错了。然后我意识到,那些AI只是机器和工具,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和价值观,没有自己的灵魂,因此一旦落入敌人手里、为敌人所用,后果不堪设想。”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满头白发上,给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能够捍卫自由世界的AI,必须拥有与自由世界相称的灵魂。那几年里我以为我们输定了,可是日本人终究迈出了把人类的记忆、意识甚至灵魂数据化的决定性一步。然后,我们把一部分超级计算机留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让它们成为自由世界忠诚战士灵魂的熔炉,而把另一部分借日本人之手送给我们的敌人、更为彻底地定义需要铲除的目标。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多陈年往事是因为它们认可了你对自由世界的忠诚,否则你的下场就和在耶路撒冷被波及的那些人一样。”

“我自认为愿意为了自由世界战斗到最后一刻,现在我的用心终于得到了官方认证。”从索特总裁背后的落地镜中看到披着黑色长袍的李林坐在柜子上朝着自己打招呼的麦克尼尔忍不住想笑,他确信索特总裁所说的那些和【忠诚】有关的判定机制对自己完全不起作用,“听您这么说,电子脑和义体只是副产物。”

“但有利可图,正是它给我们带来了巨额利润。亚当斯上校,这场基于效率的军备竞赛不会停下来,所有不愿更换更高性能电子脑和义体的人都会被无情地淘汰。”索特总裁承认当时还以秘密结社组织形式存在的波塞冬集团并未把推动电子脑化和义体化当成对付大东合众国的利器,“先发优势促进垄断,垄断带来的利润又会被投入到计划中,这是个良性循环。更重要的是,人为给电子脑和义体加入缺陷可以确保我们从全球各地的居民手中回收闲置的资源、将这些资源用于更伟大的事业。旧时代的自然人类不吃饭就会死,所以解决了饥荒问题的大东合众国得到许多无知的乌合之众拥护;今后,不经常更换义体和维护电子脑的人也会死……没有任何陈腐的观念能够阻止人类的快速进化。”

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波塞冬工业集团及其盟友这些年来在电子脑化和义体化时代中得到了多少利润的索特总裁并没有注意到麦克尼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或者即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陷入沉默中的自由军司令官发现自己忽然又多了一条消灭美利坚帝国的理由——他听草薙素子讲述过去几年中发生在日本境内的由电子脑缺陷和义体缺陷造成的骇人听闻惨剧时想当然地以为这可能是因为技术人员疏忽大意或企业家利欲熏心,这在人类的历史上也屡见不鲜。然而现在索特总裁却明火执仗地当着他的面宣称,波塞冬工业集团不仅要确保财富不断增长,更要从平民手里收走最后一分钱,此等嘴脸实属麦克尼尔平生罕见,或许只有4号平行世界已经作古的通用银河高层能与之相提并论。

“总裁,如果平民用于电子脑和义体的开支比例像您所说的这样不停地增加,总有一天他们会把全部资源仅用于维持自身生存,那企业又要——”

“到那时,【经济】、【消费】、【商品】的定义也会截然不同。”索特总裁起身整理了西服,准备和麦克尼尔离开小会议室,“上校,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我看上去也确实像是疯了。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类文明早日抵达那个临界点,越过那界限后,人类文明就会从本质上升华成更自由的存在形式,而如今的悲欢离合到了那个新世界里都不再重要。因此,必须把拖慢人类脚步、把大量资源浪费在错误用途上的个体和群体消灭。皇帝陛下也理解我的苦心,愿意让新世界从帝国孵化而出……我因帝国拥有像你们这样的深明大义者而深感庆幸。”

“……能投入到如此波澜壮阔的事业中,也是我的荣幸。”麦克尼尔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臂伸直后弯曲、将右拳放在胸口位置。他已经在心中给所有了解计划内情的美利坚帝国高层和波塞冬工业集团高层判了死刑,待美利坚帝国倾覆之日就是这些人命丧黄泉之时。“愿人类荣光永存。”

麦克尼尔跟在索特总裁身后返回大厅时,新团的成立仪式还未结束,身着全套大礼服的拜伦亲王正要依次向三个团的指挥官授予团旗。礼堂上方的美利坚帝国国旗下方悬挂着三面旗帜,依次对应三个团官兵的原国籍。位于左侧的是一面太极旗,上面的卦象和阴阳鱼大小比例同麦克尼尔熟悉的韩国国旗相比略有区别;中间的是一面麦克尼尔从来没见过的旗帜,盯着深红色背景中心位置的黑色龙形图案看了许久也没能把它和特定团体联系起来的麦克尼尔无意中从身旁军官们的闲聊中得知集结在这面旗帜下的流亡者大多来自大东合众国;右侧则是黑黄绿三色自上而下排列的三色旗,这面旗帜属于位于苏门答腊岛中北部地区的锡亚克(Siak)共和国,自印度尼西亚崩溃以来统治该国20余年的军人出身总统卡·鲁姆(Ka  Rum)上个月因国内爆发革命而被迫流亡海外,他的长子卡·盖尔(Ka  Gael)上校就在麦克尼尔前方不远处以【王子】的身份和拜伦亲王寒暄着。

“就在不久之前,帝国在和俄国的对抗中大获全胜,成功地协助合法的英国君主、如今的大英帝国皇帝朱利安实现了复国的心愿。”把三面旗帜依次交给三名指挥官的拜伦亲王在库尔茨准将陪同下返回讲台,他提到朱利安亲王的新头衔时,那不自然的笑容又变得僵硬了些许,“自由世界的复国事业不会就此止步……让我们欢迎合法韩国总统朴泰洙博士、合法锡亚克总统卡·鲁姆将军之子卡·盖尔上校!我以皇帝陛下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帝国一定会帮助你们夺回自己的祖国、还人民以自由!”

麦克尼尔不了解卡·盖尔的经历,朴泰洙给他留下的印象反而更深刻一些,这多半还要归功于这位总统候选人在上一届韩国总统大选期间制造的一系列闹剧。检察官出身、以反对金京荣长期执政和指控总统假借清算李璟惠、殷熙正一伙之名行任人唯亲之实而声名鹊起的朴泰洙先是在举行大选前声称金京荣将会是韩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总统,并于参加大选期间多次在辩论环节中对竞争对手韩京冀进行人身攻击,而后又在输掉选举后拒不承认结果并指使自己的支持者身披美利坚帝国国旗冲击青瓦台、自己却连夜流亡美利坚帝国。凡此种种,使此人很难不成为国际社会上最著名的韩国政客。

“……长官,你还是在南太平洋随便找个岛把这些人丢下吧。”看着身着制服却军容不整、东倒西歪的海外流亡者们,麦克尼尔直皱眉头,连忙在政要们的讲话结束后找到库尔茨准将、要对方千万别把这些流亡者派到东亚前线。他可以和库尔茨准将或是身份更尊贵的美利坚帝国高层周旋,只要他能洞悉对方的利益需求——但一群任性的土匪只会毁掉他的计划。“卡·盖尔上校带来的那些人还勉强能组成精干的队伍,剩下的那些……只会给我添乱。”

“我在殿下面前夸口说,所谓的自由军模式就是一套确保不管什么样的士兵都能被拥有凌驾他人之上强大意志的指挥官培养成帝国忠诚卫士的建设方案。”库尔茨准将刚要说出自己对这些流亡者部队的处置方案,却见红光满面的拜伦亲王正穿过人群、向着麦克尼尔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提到报酬的事时,千万要慎重。”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亚当斯上校。我本来想建议爸爸授予你爵位的,可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头衔。”拜伦亲王主动和麦克尼尔握了握手,说自己已和索特总裁就目前由美利坚帝国管理的英国海外领土的最终命运达成了共识,“有许多与你身份相仿的上校在帝国得到了封地,你的贡献还在他们之上。那些新领地是你应得的,改日我自会向爸爸进言。你若还需要其他奖赏,可以一并提出,免得外界说帝国对本国功臣的重视程度还不如外国君主。”

“殿下,我不需要其他奖赏,只希望殿下能答应我的三个请求。”麦克尼尔单膝向拜伦亲王下跪,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军有一部分身受重伤的官兵目前正在帝国本土接受治疗,他们都是帝国的忠诚军人,可是保险公司却找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医药费。还请殿下怜悯您将来的子民。”

“将来的子民……”拜伦亲王口中念念有词,大洋彼岸朱利安亲王那个耀眼的【皇帝】头衔又一次刺痛了他的心,“……这是私人事务,我本不宜干涉,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一定会过问的。第二件事呢?”

“我军能在非洲和中东地区自力更生,这次也一样。此次远征,我们不需要帝国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请您把这些资源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如果帝国的所有臣民都和你一样这么……咳。”拜伦亲王猜得到麦克尼尔打算直接从自由军的非洲领地跨过印度洋向东亚地区投送资源,这条主要被日本利用的走私路线不适合运送大军,但军事物资可畅通无阻,“好,我记住了。说说最后一件事吧。”

“我希望能觐见皇帝陛下。”

“你要见爸爸?”

“不不不,我是说陛下——”拜伦亲王对唐纳德一世的称呼有时会让麦克尼尔也措手不及,“……我还记得陛下在十几年前经常来到最危险的前线、最残酷的战区鼓励挣扎在那里的军人和平民,从那时起我一直相信陛下是上帝派来拯救美利坚的英雄。可现在我只能从新闻节目里看到陛下了……殿下,我和我的战友们都十分怀念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们希望的陛下,请允许我代他们见陛下一面吧!”

“听到了吗?他说他要见陛下一面。”拜伦亲王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索特总裁,“陛下日理万机,恐怕……”

“……让陛下见见在海外重创了敌人的帝国青年才俊,没什么不好的。”索特总裁那饱含深意的凝视弄得麦克尼尔浑身不自在,“他见过陛下,才能理解为何帝国的根本优势在于皇帝陛下的英明领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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