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粮竭心散军心动 暗哨追踪援路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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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霜覆盖了野狼谷的枯草,谷内元军大营的炊烟比往日稀薄了许多。中军大帐外,几名士兵正围着半袋糙米争执,声音不大却带着难掩的焦躁,被巡营的副将厉声喝止后,仍能看到他们脸上的饥色。
扩廓帖木儿刚走出大帐,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那是昨夜粮仓余烬未散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霉味。他脚步顿了顿,望向西侧粮仓的方向,那里的栅栏已被重新加固,新增的鹿角拒马围了三层,却依旧挡不住将士们眼底的不安。孛罗帖木儿已亡的消息早在半月前传遍北疆,大同府的元军群龙无首,如今能指望的,唯有驻守东胜州的纳哈出部。
“大人,水源地的石灰已清理大半,可河水仍有些浑浊,煮沸后虽能饮用,却总有股涩味。”亲兵捧着一碗水赶来,碗底沉着少许白色粉末,“还有粮草,昨日被烧了两堆,虽只占总数的一成,可将士们人心惶惶,今早已有三队士兵私下抱怨,说再等不到援军,便要弃械投降。”
扩廓帖木儿接过水碗,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心中愈发沉重。他仰头饮下半碗水,涩味顺着喉咙蔓延,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孛罗帖木儿死后,北疆元军势力四分五裂,纳哈出虽手握两万兵马,却向来与他面和心不和,此番求援,能否如愿还是未知。“传令下去,粮草实行定量分配,每日只发两餐,军官与士兵同额,谁敢私藏克扣,军法处置!”他沉声道,“另外,让各营将领亲自巡查营帐,安抚军心,就说东胜州的纳哈出将军已接讯,三日内必率援军赶到,届时内外夹击,定能击溃明军!”
军令传下,各营的骚动暂时平息,可空气中的压抑却丝毫未减。谷内的元军将士大多知晓孛罗帖木儿已战死,对纳哈出的援军本就心存疑虑,此刻虽不敢明着违抗,私下里的抱怨却从未停止。不少士兵蜷缩在营帐内,望着头顶破损的帐篷,眼神茫然——他们早已厌倦了连年征战,如今粮水短缺,更是看不到希望。
谷外西侧的密林深处,李锐正率铁卫营的斥候小队勘察地形。晨雾尚未散尽,枝叶上的露珠滴落,打湿了将士们的衣袍。“将军,前方三里处有片酸枣林,地势隐蔽,可作为下一次袭扰的潜伏点。”一名斥候低声禀报,“另外,我们发现谷侧的羊肠小道有新鲜足迹,约莫十余人,想必是扩廓帖木儿派去求援的斥候。看足迹方向,应是往东胜州而去——孛罗帖木儿已死,他如今能求的,也只剩纳哈出了。”
李锐俯身查看地面,足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刻意放缓脚步留下的,边缘还沾着谷内特有的红土。他对北疆元军的局势早有耳闻,孛罗帖木儿战死的消息,沐英昨日也已告知全军。“扩廓帖木儿倒是病急乱投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纳哈出向来首鼠两端,未必会真心来援。但防患于未然,派两人顺着足迹追踪,务必摸清他们的动向,若能在半道截下求援信,再好不过;其余人随我去酸枣林设伏,今日正午,再去扰他们一次——这次不烧粮草,只劫他们的运水队。”
将士们领命而去,两人循着足迹往东胜州方向追踪,其余人则跟着李锐钻进酸枣林。林中荆棘丛生,将士们用弯刀劈开枝叶,在隐蔽处搭建起简易掩体,手中的弩箭已上弦,静静等待正午时分的到来。
同一时刻,黑水河支流的两岸,周冲正率水师将士加固掩体。水师本是水战精锐,此刻弃船登陆,虽少了舰船的依托,却依旧保持着严明的军纪。将士们将带来的木板搭在土坡后,形成半人高的防御墙,火铳手们趴在墙后,枪口对准河面,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元军援军。
“将军,东胜州到野狼谷,走官道需四日路程,纳哈出若真愿出兵,定会沿黑水河沿岸行军,此处是必经之地。”副将指着河面,“只是纳哈出与扩廓帖木儿素有嫌隙,又逢孛罗帖木儿新亡,他未必会轻易出兵相助。”
周冲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将士:“不管他来不来,我们都得守住此处。传令下去,多备些火油罐与滚石,元军骑兵虽精锐,可在这河岸地带,机动性会大打折扣。另外,派两队斥候沿官道侦查,一旦发现元军援军的踪迹,即刻回报;同时告知李将军,让他的人留意东胜州方向的动静,若能截下扩廓帖木儿的求援斥候,便能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正午时分,日头渐烈,野狼谷内的元军运水队如期而至。十辆牛车拉着木桶,由两百名士兵护送,缓缓朝着水源地方向移动。士兵们手持长枪,警惕地望着四周,脚步匆匆,显然是怕再次遭遇袭击。经过昨日的粮库被烧、水源被扰,他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酸枣林内,李锐见运水队进入射程,抬手示意:“放箭!瞄准牛车的车轮!”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射中牛车的车轮,木轮瞬间断裂,牛车失去平衡,木桶滚落一地,浑浊的河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地面。“有埋伏!”运水队的队长高声呐喊,士兵们立刻举盾防御,却不知箭矢从何处而来,只能胡乱挥舞着长枪。
李锐率将士们从酸枣林冲出,弯刀挥舞,朝着元军士兵杀去。铁卫营的将士们个个身手矫健,元军士兵本就疲惫不堪、饥肠辘辘,此刻遭遇突袭,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后退。“弃车!快撤!”队长见势不妙,高声喊道,带着残余士兵朝着谷内逃窜——他们早已没了死战的勇气,只想着尽快逃回大营。
李锐并未追击,只是下令将剩余的木桶劈开,倒入火油点燃。火焰顺着木桶蔓延,浓烟滚滚而上,与谷内的炊烟交织在一起。“撤!”他一声令下,将士们迅速撤回酸枣林,只留下燃烧的木桶与满地的河水,在阳光下冒着热气。
谷内的扩廓帖木儿得知运水队遇袭,气得浑身发抖。接连两日的袭扰,虽未造成重大伤亡,却彻底打乱了谷内的补给节奏。士兵们饮水愈发困难,粮草也日渐短缺,军心涣散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划向东胜州的方向,心中满是焦灼——纳哈出会来吗?就算来了,会不会中途变卦?
而此刻,追踪元军斥候的两名铁卫营士兵,已在东胜州郊外的官道旁发现了踪迹。十名元军斥候乔装成百姓,正坐在路边的茶摊休息,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刃与求援信。两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到路边的树林里,其中一人迅速返回酸枣林向李锐禀报,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监视——他们知道,这封求援信,或许是压垮谷内元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夕阳西下,野狼谷内的炊烟愈发稀薄。元军将士们望着谷外明军大营的灯火,心中的绝望与日俱增。而谷外的明军,却依旧保持着高昂的士气,李锐的铁卫营已返回潜伏点,周冲的水师将士仍在河岸坚守,沐英则在中军大帐内,对着舆图沉思——他已接到李锐的禀报,知晓扩廓帖木儿向纳哈出求援,接下来,便是要看纳哈出的选择,以及李锐能否顺利截下那封求援信。
夜色再次降临,野狼谷内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咳嗽声,与远处明军大营的梆子声交织在一起。这场持久战,似乎才刚刚进入最艰难的阶段。纳哈出会出兵援救吗?李锐能否成功拦截求援的斥候?谷内的元军,又能否在粮水渐缺的困境中坚持下去?一切,都还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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