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嘟嘟小说 > 修真版大明 > 第252章 王爷何故造反?

第252章 王爷何故造反?


第252章  王爷何故造反?

    潼川府,东连顺庆,西接成都。

    涪江自西北而来,绕城而过,南下合州,汇入嘉陵。

    早年商贾辐辏,有「川北粮仓」之称。

    今府城建于涪江西岸,城墙周长九里十三步,高二丈八尺。

    城中街巷纵横,以十字街为中心,分作东南西北四厢。

    府衙坐北朝南,正对南门,占地三十余亩。

    前有照壁、仪门,中有大堂、二堂,后有宅邸、花园。

    此刻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郑成功与杨英各背包袱,站在仪门前,面色严肃。

    「殿下,臣告辞了。」

    「去哪?」

    「回南海。祝殿下在潼川一切顺利,早日成就霸业。」

    郑成功抱拳:「风萧萧兮易水寒————臣,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就走。

    朱慈炤一把拽住他后领,冲杨英喝问:「喂,你家少主又发什么癫?」

    杨英「嗐」声扭头,郑成功挣扎道:「殿下放手!想我家世代忠良,郑森宁死不当反贼!」

    朱慈炤嗤笑一声:「哄小孩子呢?你爹郑芝龙不是海盗出身?哪来的世代忠良?」

    郑成功涨红了脸:

    一是大海商!退一万步说,当海盗也比当反贼强!」

    黄帽不知何时爬到了朱慈炤头顶,两只小脚用力蹦跳,嘴里发出软糯的叫声:「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宗主大人的坏儿子!踩死你!」

    黄帽越蹦越起劲,把朱慈炤的发髻踩得乱七八糟。

    朱慈绍一把将黄帽从头上薅下来,随手往郑成功包袱里一塞,拽著他走:「本王的镇川大将军,哪儿都不许去。」

    府衙正堂,灯火通明。

    朱慈炤拽著郑成功大步跨入,目光一扫一堂下站著二十余人。

    左首是他的核心班底:

    吴三桂、黄道周、尤世威,以及随行的十余位属官、护卫头领。

    右首是原潼川府知府、同知、通判,以及各县县令,个个身著官袍,面色惴惴不安。

    朱慈炤往正堂中央的座椅上一坐,翘起腿:「都哑巴了?」

    吴三桂与黄道周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尤世威性子直,憋不住,率先开口:「殿下,末将斗胆问一句,殿下今日在城外说————」

    他顿了顿,咬牙道:「「打下这大明江山」,传出去,怕是不妥。」

    朱慈炤挑了挑眉。

    黄道周捻须沉吟片刻,缓缓道:「臣知殿下年轻气盛,可这等话,落在有心人耳中,便是谋逆之罪。纵然陛下圣明不疑,可朝中御史言官,尤其周延儒的同党,王永光之流————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吴三桂也道:「我等初来乍到,立足未稳,还请殿下设法消除误会。」

    朱慈炤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笑道:「你们的意思,是本王说错话了,还是质疑本王开口前不动脑子?」

    众人沉默,但那神情分明是默认。

    朱慈炤站起身,走到堂中,环顾众人:「那本王告诉你们一—」

    「离京之前,父皇曾亲口对我兄妹三人说—一你们到了封地,可单独颁布法律,可单独设立税目,可单独组建护军」。」

    朱慈绍一字一句道:「甚至,可单独对外宣战。」

    众人愣住。

    「乃至————」

    朱慈炤嘴角浮起笑意:「起兵造反。」

    堂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黄道周霍然起身,半黑半白的胡须惊得乱颤:「什么?!」

    「殿下此言当真?」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

    尤世威张大嘴巴。

    几个原潼川府的官员,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朱慈绍看著他们:「不信?」

    他大步走出正堂,站在庭院中央。

    月光如水,洒落一身。

    众人连忙跟出。

    只见朱慈绍仰头望天,朗声道:「崇祯二十四年七月,我朱慈炤,在此立誓——

    —」

    「自今而后,我当重整兵马,仿效先祖,夺取江山!」

    「若我父皇以为此举忤逆不孝,便教我此刻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郑成功瞪大了眼睛。

    黄道周浑身僵硬。

    吴三桂膝盖微微弯曲,随时准备下跪。

    朱慈绍的王妃兴子站在廊下,更是面色惨白地双手捂嘴,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一息。

    两息。

    三息。

    半柱香过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慈绍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望著众人:「这下信了?父皇不生气。」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只因【信域】扎根大明,仙帝陛下又是【信】道筑基。

    故「对天发誓」不再是一种表演,而是具备确凿威力的约束。

    也就是说陛下真不认为三殿下造反,是忤逆?

    黄道周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黄道周饱读诗书,遍历经史。

    自懂事之日起,便知「谋逆」是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的头等大罪。

    商鞅变法,谋反者夷三族;

    汉承秦制,谋反者腰斩弃市;

    唐律疏议,谋反为「十恶」之首,虽会赦犹除名;

    大明律开宗明义:「凡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

    历代帝王无论贤愚,无论开国还是守成,对此事的态度出奇一致绝不宽容,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因为天下是他们的天下,江山是他们的江山。

    任何人敢觊觎,便是与整个统治秩序为敌,与古往今来一切帝王为敌。

    可如今————

    陛下允许自己的儿子谋逆?

    哪怕黄道周自认开明,属于最能接受时移势易的旧臣之一,仍想不通。

    当然,也有人不仅想通,还飞快进入了状态。

    「殿下!」

    吴三桂单膝跪地,深情并茂道:「既为圣心所钟,臣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重整山河!」

    尤世威愣了愣,也跪了下来:「臣也愿!」

    随朱慈绍南下的修士们,大多跪地行李。

    原潼川府的官员面面相觑,不敢犹豫太久,也纷纷跪倒。

    唯有郑成功站在人群中,闷闷不乐。

    朱慈绍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说?」

    郑成功叹了口气:「殿下,臣不明白—好好治理藩地不行么?为何非要————非要造这个反?」

    朱慈炤没有回答,只是抱臂而立,望向吴三桂等人:「考考你们。」

    吴三桂明白过来。

    他略作沉吟,沉声道:「争储之事,若按常理,无非积功累德、收揽人心、等候圣意。」

    他顿了顿:「然大殿下仁厚,得文官百姓之心;公主得蜀地修士拥护。殿下若走寻常路,如何追得上他们?」

    「但若不走寻常路————」

    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殿下便是再造江山之人。」

    「登天子位,继大统,名正言顺,谁敢不服?」

    黄道周捻须道:「吴将军所言有理。争储之争,争到极致,无非是兵戎相见。与其到时被动应战,不如积蓄力量,挥师东进,先取顺庆,再下重————咳,届时,大殿下与公主纵然有心,也无力阻挡。」

    尤世威颔首:「反正殿下说打谁,就打谁!」

    几个原潼川府的官员,此刻也壮起胆子,纷纷进言:「殿下,臣等虽无大才,但在蜀地多年,人地两熟。」

    「若有差遣,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潼川虽小,却是兵家要地。」

    「北可控剑阁,南可扼涪江,东可下重庆,西可逼成都————」

    朱慈绍扬手,示意众人禁言,看向郑成功。

    郑成功低头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臣认真想了想,殿下的争储之法,似乎可行。」

    「但臣想问几个问题。」

    「第一,殿下要造反,兵从何来?」

    「咱们现在满打满算,修士不过二百余人,凡人士卒忽略不计,如何出潼川?

    」

    「第二,殿下今日宣布取消法禁,明日温体仁就知道了。他若以大义之名派人镇压,殿下如何应对?」

    「第三,就算咱们招到了人,粮草辎重从何而来?殿下麾下,没有【农】道修士啊!」

    听郑成功一口气说完,朱慈绍不耐烦道:「你是本王的大将军,这些该由你与他们想办法。」

    郑成功一口气噎住:「殿下!」

    朱慈绍摆摆手:「本王只管斗法,不管这些杂事。」

    郑成功无语。

    可他脑筋转得快,赶在朱慈绍宣布解散前,忽然道:「臣有个思路。」

    朱慈炤挑眉:「说。」

    郑成功起身踱步道:「殿下不与旁人商量,宣布取消法禁,未必是坏事。」

    「修士为何要依附于人?」

    「无非求资源、求机缘、求庇护。」

    「如今殿下丑禁令,允许修士任意施术法,那些好的、无誓施展的、被地方官府兰制的散修,自然会往潼川跑。」

    「以尚武」为名,广而告黑,吸引天下修士来投。」

    「人多了,再从其中挑选精锐。」

    郑成功顿了顿:「至于温体馒————」  

    「他若来镇兰,就只能请殿下,当著他的面再发一次誓了。」

    朱慈炤秩秩头,嘴角浮起笑意,正要夸赞郑成功,吴三桂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殿下,臣也有一言。」

    朱慈绍望去,是吴三桂黑子吴应熊。

    他年方二十,生得浓眉大眼,此刻抱拳道:「修士云条潼川黑日,我等何必征讨大明全境?不妨直接出兵,把离王的嘉定府和公主的顺庆府打下————」

    在吴应熊想来,这样不就算胜出了?

    吴三桂瞪了儿子一眼。

    郑成功叹了口气,揉著太阳穴。

    黄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头看著他,压压地叫了一声:「呐?」

    郑成功低头看著它,苦笑:「你倒是无忧无虑。」

    此时,朱慈绍一脚踹了过去。

    吴应熊吃痛跪地。

    朱慈炤冷笑:「是不是以为本王会夸你?」

    吴应熊不敢从话。

    朱慈炤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本王要堂堂正正地造反。打大哥和四妹,那是自相残杀。」

    吴应熊愣了愣,连忙叩首:「臣愚钝!臣知错!可————」

    「打大明其他地方————就不是自相残杀了?」

    「当然。」

    朱慈绍望向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又不是真的攻城略地。只要让那些县,插上本王的王旗,便算打下来了。」

    郑成功一怔。

    原来如此。

    三殿下的「造反」,不是真的刀兵相见、血流成河。

    更像是一种————

    诵谁先让更多地方臣服的竞赛?

    另外,殿下敢这么肯定地说出来,必与大殿下和公主达成了默契。

    否则他怎敢肯定,自立「造反」的时候,兄妹不会趁机来攻?

    郑成功想通此节,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也明白—

    大殿下和公主,メ的不是「造反」黑路。

    他们自有他们的争储方式。

    朱慈炤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明日丑始,各司其职。」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待朱慈绍消失,郑成功也要离丑,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郑将军留步。」

    郑成功回头抱拳:「吴将军。」

    吴三桂脸上堆起笑意,热情得有些过分:「令尊郑芝龙郑公,威震南海,吴某在辽东时便已如雷贯耳。一直想著若能得见,定要好生请教海上贸易黑事。可惜天南地北,无缘得会。」

    郑成功面上挂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吴三桂能征善战,野心勃勃。你在他面前,多听少人,笑脸相迎便是,莫要深交,也莫要得罪。

    郑成功当即笑道:「吴将军过誉了。家父常与仆辈提起,从云南巡抚吴大人,乃当世名将。仆辈年少识浅,日后还要多多向吴将军请教。」

    吴三桂哈哈大笑:「你我同在骏王麾下,往后有的是机会亲近。」

    有的是机会亲近,在船上那么多天你不来————

    郑成功腹诽完,又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吴应熊揉著被踹疼的肩膀,低声嘀咕:「」也不知骏王殿下为何如此倚重此人。儿与他年岁相仿,修为还诵他高一层,凭什么他是镇川大将军,儿只能跟在父亲身后?」

    吴三桂脸上的笑容淡去,冷冷瞥了儿子一眼。

    吴应熊缩了缩脖子。

    吴三桂施展【噤声术】,缓缓道:「光是看他身上那两只灵宠,便知此子非凡人。

    「尤其是那纸人,据传由陛下亲手秩化,有灵智,能言语。」

    「更别久————」

    吴三桂丞了丞,即便有【噤声术】的倘持,他仍以唇语道:「据上人五日前来信——

    —」

    「现已查明,郑森与释尊生前关系密切。」

    吴应熊眼睛一亮:「父爹的意思是————郑成功,能助我们找到【纳苦帔】?」

    「未必要找。」

    吴三桂深深道:「兴许,他一直带在身边。」


  (https://www.addxs.com/add/75300/20965.html)


1秒记住爱嘟嘟小说:www.addxs.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add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