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活神兽
人都是特么的双标狗。
包括我在内。
欺软怕硬是本性,趋利避害是天性!
同样是争执,姜赞臣的无理取闹,能让谢旭东无可奈何。
可换到我,只不过就是想要个最基本的公道,他立刻横眉冷对,似乎我是犯了多大的忌讳。
不知道是因为看我站在郭宏岩的身后,还是因为姜赞臣刚才横插的那一嘴,谢旭东本就弄成两团肉疙瘩的眉梢拧的更紧,咬着腮帮子沉默几秒后出声:“齐虎,那你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我要你儿子给我道歉,给我兄弟们道歉。”
我深呼吸一口,把自己最底线的要求说了出来:“我们受那么大罪,只不过让他动两下嘴,不过分吧?”
说实话,不是我大度,而是我不得不承认现实。
现实里我们全是一帮无根无蒂的杂草,风一吹就倒,没人撑腰,没人兜底。
而人家谢欢,上含金钥匙,下兜金裤衩,不光有老子罩着,随便一抬手就能支配王东那样的职业混。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谢郭两家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只是我还没伤及到郭宏岩的真正利益,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如此刻那般和颜悦色。
让谢欢低头,赔上一句不是,我觉得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
“道歉,你和你的兄弟?”
谢旭东重复一句,紧接着脑袋摇的干脆利落:“不可能。”
说罢以后,他又直愣愣的盯着我,语气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施舍:“你还是换个诉求吧,给你们拿点赔偿,或者是帮你们达成什么夙愿,不行?”
“不行!”
我也同样固执地摇了摇脑袋。
钱我可以不要,路我可以自己走,但我兄弟挨的打受的罪,必须得有个说法。
谢旭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氛一下子僵到冰点。
“我当是天塌了呢,敢情又是因为你那个不成器的犬子啊,我都不用问经过,脚丫子都能猜出来绝对是他办了狗损事儿,早特么跟你说了,自己教不好就抓紧时间送出去当兵,让国家帮你教,你非不乐意,一直像鸡脖护舒宝护一样捂自己咯吱窝底下,惯出一身的臭毛病,也就得亏他没胆子远跑,如果哪天出门继续嚣张跋扈,有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
郭宏岩张了张嘴,似乎想出来打圆场,可话还没出口,姜赞臣已经先一步往前踏了半步,阴阳怪气的嘟囔起来。
这话不重,却像一把小刀子,一下下剌在谢旭东的面子上。
也不知道俩人究竟什么关系,他上辈子是不是偷了人家锅,甭管姜赞臣说话多难听,谢旭东愣是不敢翻脸。
不过不管咋说,姜赞臣除了扣一脑袋裤衩绿的非人类发型之外,整体的人性还是不差的。
我可太喜欢他了,简直就是头活神兽!
“老谢啊,你也老大不小啦,有些道理绝对比我透,自己犬子是个什么操行自己最清楚。”
姜赞臣接着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人叫齐虎的小孩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有胆子直面跑你家要交代,你猜他有没有胆子背地里偷摸卸你儿子一条胳膊或者拆条腿,别的都好说小孩一激动直接帮谢欢做成绝育手术,你老谢家可就真断了传承,到时候别说你是局长,就算你是地球球长又能咋地?还能施法断根重生啊?再有一个,我觉得玄乎...”
说话间,他又分别在谢旭东和他那个当主持人的小老婆脸上不停穿梭:“人家的地肯定是没啥大问题,不过你的牛啊,太老啦!”
“呼...”
面对姜赞臣的二次讥讽,谢旭东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眼神在我头上脚下来回的扫量好几遍,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他知道姜赞臣难缠,也知道今天这事不给出个结果,肯定是很难善了。
半晌后,他终于松了口,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没有半分歉意:“道歉可以,但我只接受私底下的!”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的强调:“我不会把谢欢喊过来,但可以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电话里跟你赔句不是,另外再给你拿点赔偿得了。”
我刚要点头,却听见他下一句,直接把路堵死。
“至于你那帮兄弟,不太可能。”
谢旭东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更不会去医院里跟他们赔礼道歉,想都别想。”
我心里那股火“噌”的一下就撩了来了。
只给我道歉算什么?
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是刘晨晖、狗剩和项宇又咋算?
“叮铃铃...”
我往前一步,刚要开口继续的据理力争,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不过归属地倒是我们本地的。
“喂?谁呀!”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是我,晴晴。”
电话那头传来许晴的声音,依旧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可尾端却藏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狠辣:“齐虎,你打开免提,或者转告谢旭东现在马上走到阳台窗户边,往下看。”
我本能的按下免提键,扭头看向谢旭东。
他眉头紧锁,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女声,脸色立时间变得警惕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朝阳台的方向示意。
迟疑了几秒,最终他还是起身,快步走到阳台的窗户后,一把拽开窗帘,我、郭宏岩和姜赞臣也全跟了过去。
往下一看,我瞳孔骤然收缩。
阳台正下方对着的停车位上,是一台黑色的大众轿子。
而车旁边,站着一群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刘晨晖、狗剩、项宇,哥几个将大众轿车围成半圈,。
再仔细一瞅,三个人手里,都拎着个脏兮兮的粪桶。
桶沿还在往下滴着黄褐色的脏水,我似乎都闻到了飘来的腥臭味。
他们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喊不闹,不砸不抢,就那么抬着头,直直望向我们目前所在的阳台。
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里晴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局。”
晴晴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玩社会,玩权势,玩背景,我们肯定不是您对手!您是吃过见过的,是台上的人,我们就是一群泥里打滚的小崽子,但是玩埋汰,我们一点不哆嗦。”
“您的爱车,我们绝对不毁不砸,不给您留任何抓我们把柄的机会!但是往您车头上泼点粪,拿大便搁您的车门上写个冤字,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谢旭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他是要面子的人,是在我们这方小天地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最怕的不是打架闹事,是丢人跌份。
晴晴太懂了。
“另外,现在我们知道您在哪儿住了。”
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不想三天两头被骚扰,不想早上一开门看到锁眼让堵死,家门口挂满死耗子,甚至于您单位门口我们三天两头跪地上喊青天大老爷,希望您,接受齐虎的要求!”
最后一句,她加重了语气,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对,您没听错,我重申一遍,是要求,不是请求。”
话音落下。
楼下,刘晨晖缓缓提起了粪桶。
桶口对准了谢旭东那台锃光瓦亮的黑色轿车。
只要他手腕一歪,脏东西瞬间就能泼满整车。
谢旭东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他看着楼下那群四六不通的小年轻,看着那三个随时能浇下去的粪桶,再想想电话里那个年纪轻轻,却狠的超出他想象的小姑娘,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这群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是来跟他换命的。
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我盯着楼下的兄弟,看着刘晨晖脸上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再瞧瞧明明满脸畏惧却依旧坚持的狗剩,还有始终耷拉个脑袋的项宇,憋在心头很久的那股闷气,突然一下子散开。
老子不是一个人在扛。
我有兄弟,有愿意为我不要命、不怕脏的人。
“诶卧槽老弟,跟你兄弟们说清楚嗷,可别误伤了旁边的大吉普子,那是我的宝贝疙瘩,跟他们姓谢家毛球关系没有。”
旁边的姜赞臣突然惊呼,拽了拽我的手臂。
敢情,上楼前我看到那台改装夸张的大红色越野车是这位爷的。
红车配绿毛,倒是满符合他的得瑟无比。
“嘶...”
谢旭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高傲、强硬、不屑,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憋屈。
“我答应你,让他们把东西放下!道歉,我让谢欢,当面给你,还有你所有受伤的兄弟,一个一个道歉。”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又落下,落下又鼓起,反复好几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晴晴,收了吧。”
我拿起手机,对着免提,轻轻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轻嗯。
楼下,刘晨晖缓缓放下粪桶。
一切,尘埃落定。
姜赞臣靠在窗框上,低声嘟嘟囔囔:“早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么多事了,连累我的宝贝跟着受惊吓!”
谢旭东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恨,带着恼,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你有你的金裤衩,我有我的硬嘎啦...
骨头在不少北方方言里叫嘎拉或者嘎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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