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6章雨夜追踪,雨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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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
巴刀鱼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扔掉烟蒂。身后的床上,娃娃鱼蜷缩成一团,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噩梦。
三天了。
自从那天在废弃工厂里揭穿那个协会内奸的真面目,娃娃鱼就没怎么睡好过。她总是半夜惊醒,说听见有人在哭,在喊,在叫她的名字。巴刀鱼知道,那是她读心能力的副作用——那场战斗里,她读取了太多濒死之人的心声,那些声音像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你又是一夜没睡?”
酸菜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他把一碗放在桌上,另一碗递给巴刀鱼:“吃点东西,今天还有事。”
巴刀鱼接过馄饨,却没动筷子:“什么事?”
“协会那边来消息了。”酸菜汤压低声音,“黄片姜的身份,查到了。”
巴刀鱼的手一顿。
黄片姜。那个神秘莫测的玄厨导师,那个教他们意境厨技的人,那个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消失的人。他的身份,一直是他们心里最大的谜团。
“是谁?”
“你自己看。”酸菜汤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巴刀鱼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纸上只有几行字,可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酸菜汤说,“但协会的情报系统不会错。黄片姜,本名黄谦,三十五年前曾是协会最年轻的九星玄厨,二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档案封存,人却还活着。”
巴刀鱼盯着那张纸,久久说不出话。
三十五年前的九星玄厨。二十年前“牺牲”。现在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教他们厨技,救他们性命。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一个消息。”酸菜汤说,“食魇教的人,也盯上他了。”
巴刀鱼抬起头。
“什么意思?”
“有人在城西看见过他们的踪迹。”酸菜汤说,“目标,就是黄片姜现在住的地方。”
巴刀鱼放下那张纸,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娃娃鱼。
“醒醒,该走了。”
娃娃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表情,一下子清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去找黄片姜。”巴刀鱼说,“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城西是一片老城区,房子破旧,巷子狭窄,到处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子。三个人在雨后的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酸菜汤在前面带路,娃娃鱼紧紧跟在巴刀鱼身后,眼睛四处张望。
“还有多远?”巴刀鱼问。
“前面那条巷子,最里面那栋楼。”酸菜汤说,“三楼,左边那间。”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的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巴刀鱼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按在腰间的菜刀上——那是他用惯了的武器,也是他最早觉醒玄力的媒介。
走到巷子中间,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酸菜汤问。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地面。泥泞的路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很深,是跑过去留下的。
“有人来过。”他说,“而且不止一个。”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那栋楼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只有楼梯间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巴刀鱼打头,一级一级往上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三楼。左边那间。
门虚掩着。
巴刀鱼伸手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柜门大开,书和纸散落一地。地上有血迹,一路拖向里屋。巴刀鱼冲进去,看见一个人倒在墙角,浑身是血。
是黄片姜。
“黄师傅!”巴刀鱼扑过去,扶起他。黄片姜的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看见巴刀鱼,嘴角竟然弯了弯。
“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巴刀鱼说着就要抱起他。
黄片姜摇了摇头,吃力地抬起手,按住巴刀鱼的胳膊。
“来不及了。”他说,“听我说。”
巴刀鱼的眼眶红了。他跪在地上,握着黄片姜的手,拼命点头。
“你……你是我儿子。”
巴刀鱼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把他托付给一户人家……就是你养父母。”黄片姜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身上有食魇教的诅咒……不能陪他长大……只能远远看着……”
酸菜汤和娃娃鱼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巴刀鱼的声音在颤抖。
黄片姜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你做的菜……有我的味道。”他说,“第一口就吃出来了。”
巴刀鱼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
黄片姜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那手上全是血,可巴刀鱼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感受过的最温暖的手。
“好孩子。”黄片姜说,“别哭。我没白活。能看见你长大……能教你厨技……够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爸!爸!”
巴刀鱼抱着他,声音嘶哑。可黄片姜已经不会再回应他了。
窗外,天又阴了下来,细细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酸菜汤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不好,他们还没走。”
巴刀鱼抬起头,眼睛通红,可眼神却冷得像冰。
“谁?”
“食魇教的人。”酸菜汤说,“楼下,十几个。”
巴刀鱼放下黄片姜,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菜刀。刀身上,隐隐有光芒流动——那是玄力被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娃娃鱼,看好他。”他说,“我去。”
“巴刀鱼!”酸菜汤拦住他,“你疯了?他们十几个人,你一个——”
“让开。”
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酸菜汤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此刻像变了一个人。
他让开了。
巴刀鱼走出门,走下楼梯。楼道里很黑,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每走一步,身上的玄力就强一分。走到一楼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
外面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见巴刀鱼出来,笑了。
“哟,还有个漏网之鱼?”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怎么?想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瘦高男人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巴刀鱼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食魇教的人。”他说,“杀了我父亲的人。”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你父亲?那个黄老头?哈哈哈,他确实是我们杀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刀。
那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而是他身上的光芒太强,强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那把普通的菜刀,此刻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瘦高男人的笑容凝固了。
“这……这是……”
“意境厨技。”巴刀鱼说,“我父亲教我的。”
他一刀斩下。
没有刀气,没有光芒,可瘦高男人却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身后那些人更是不堪,一个个跪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刀,叫‘断念’。”巴刀鱼走到瘦高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我父亲说,这一刀斩下去,什么都留不住。包括命。”
瘦高男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别……别杀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巴刀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刀,转身往回走。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叫巴刀鱼。黄片姜的儿子。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
瘦高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雨又下大了。
巴刀鱼回到三楼的时候,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把黄片姜的尸体抬到了床上,用布盖住了脸。娃娃鱼眼睛红红的,看见他进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巴刀鱼走到床边,掀开那块布,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养父母说他是捡来的,想起第一次见到黄片姜时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想起他教自己厨技时严厉又温柔的眼神。
原来,他一直都在。
只是不能相认。
“巴刀鱼……”娃娃鱼轻轻叫了他一声。
巴刀鱼没有回头,只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酸菜汤拉着娃娃鱼,悄悄退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巴刀鱼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跪在床边,把头抵在黄片姜的手上,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可那些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酸菜汤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巴刀鱼,有人找你。”
巴刀鱼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站在走廊里。老人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可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你是巴刀鱼?”老人问。
“是。”
“我叫莫问。”老人说,“是黄片姜的师父。也就是你——师祖。”
巴刀鱼愣住了。
莫问走进屋,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黄片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巴刀鱼。
“他跟我说过你。”老人说,“说过很多次。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可他没有办法。食魇教的诅咒,让他不能靠近你们。一旦靠近,诅咒就会转移到你们身上。”
巴刀鱼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莫问继续说,“你小时候被坏人绑架,是他救的你。你第一次觉醒玄力,是他用玄力引导的。你加入协会,是他托人安排的。你以为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其实,他一直都在。”
巴刀鱼捂着脸,说不出话。
莫问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着一个字——“黄”。
“这是他留给你的。”莫问说,“黄家的传家玉。本来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给你,可他没有机会。现在,总算到你手里了。”
巴刀鱼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很温润,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还残留着黄片姜的体温。
“他还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莫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说,让你不要报仇。”
巴刀鱼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食魇教的教主,是他亲弟弟。你的——亲叔叔。”
巴刀鱼愣住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个更让他震惊。他的亲叔叔,杀了他的父亲?
“二十年前,他们兄弟俩一起对抗食魇教。”莫问说,“可那场战斗里,他弟弟被教主的残魂附身,变成了新的教主。黄片姜一直想救他,可救不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
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他让你不要报仇,是因为他知道,你杀不了他。除非——你连他体内的那个残魂一起杀。可那样,你杀的就是你亲叔叔。”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色亮了起来,有一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屋里,照在黄片姜的脸上。
巴刀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远处,城市的轮廓清晰起来。那里有他的小餐馆,有他的伙伴,有他熟悉的一切。可此刻,他觉得那些都好远。
“我不会放过他的。”他忽然说。
莫问看着他。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是食魇教教主,是那个附身我叔叔的东西。”巴刀鱼转过身,眼睛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有多强。我要把它从我叔叔的身体里赶出去。哪怕杀了我自己。”
莫问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你跟你父亲,真的很像。”
他走到巴刀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老头子就陪你走一趟。”
巴刀鱼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酸菜汤和娃娃鱼从门口走进来,站在他身后。娃娃鱼握住他的手,酸菜汤难得地没有调侃,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巴刀鱼看着他们,又看看床上的黄片姜,最后看看手里的玉佩。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爸。”他在心里说,“你看着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窗外,雨彻底停了。天边挂起一道彩虹,横跨整个城市。
新的征途,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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