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来自小村的发明家

    「3579÷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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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勒留法师塔内，贾修正在养育他的盆装小树苗。

    按照德鲁伊奶奶的说法，树灵的成长也是需要像照顾小孩子那样，细心照料，并且往想要的方向教育，最后才能得到理想的状态，因为树灵的能力有很多种不同的类别，想让它当算力，就要从小当算力，难度循序渐进，逐步引导。

    「不能把它当做宠物或是工具，要当做家人一样。」

    德鲁伊奶奶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个类比贾修作为非德鲁伊，是很难完全理解的。

    一方面，植物动物对德鲁伊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全是家人，另一方面，那「家人」也忒多了点，很难把握这个类比的实际程度。

    而且贾修没照顾过小孩，甚至没有宠物，小学门口一块钱一只的染色小鸡除外，那个两天就死了。

    顶多算有过电子宠物，不是爱吃甜甜圈的那种，是玩具里的，长大后工作了都在桌面上挂了一个。

    电子宠物比小树苗好养活多了，缺啥少啥数值都显示在那里。

    现在这个只能摸索著来。

    说真的，这东西称作树苗，都已经算是夸张不少了。

    花盆里插棵葱都比它高不少。

    细细弱弱的样子，和蒜苗有的一比，几根延伸出来触手一样的枝条，在空气中挥动，让它看起来比起寻常的植物，更有些动物的感觉。

    那些枝条也是与人交流的「接口」，一个植物上长接口这个描述确实有点奇怪，但贾修想不到更贴切的了。

    也许是职业病作祟，导致他的语言描述能力只剩下一块专业相关的部分还算发达。

    总之，就是需要与树灵交流的时候，伸出手与枝条接触，当然，实在想伸别的地方原理上也行得通。

    接触之后会形成连接，这时候再说话树苗就听得见了，并会用一种听起来充满神圣，空灵感的声音给予反馈。

    也是因为这种特性，出现过靠树灵冒充来自神秘位面的古老施法者，提供召回逝去亲人灵魂交流这种服务的骗子，简单点说就是装神棍。

    贾修自然不需要干那种事，所以他与这盆小树苗之间的交流，除了喂魔力，就是做数学题。

    答对多给一点魔力，答错不给。

    干这活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阿凡达里的纳威人，需要交流之前还得先连接一下。

    也不知道从小做数学题长大的树灵，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据说树灵长大后的形象，会受成长经历的影响。

    不过长成个格鲁特应该是没希望，树灵和树人还是有区别的。

    培养树灵的过程其实是个挺枯燥的过程，感觉像是在训练一个ai。

    为了调节一下枯燥的机械式训练，贾修决定随机插入点超纲问题，看看反应。

    「（1+1/n）n在n趋于无穷时的极限。」

    半分钟过后，贾修得到了结论，答案是没什么反应。

    很难判断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确定树灵是听懂了不会做，所以选择不回答，还是说完全就没听懂。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这小树苗还挺厉害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米娅的声音。

    「嘁，2.718281828459，这都不会，也不行啊。」

    「」

    很明显，小树苗距离米娅还有相当之大的差距。

    但贾修没搞懂的是，「你对一棵树苗在哈什么气？」

    「什么哈气，我这是教教它。」

    「就是猫「哈—」

    米娅看出来是小猫炸毛生气的样子，登时脸色微红。

    「谁，谁生气了，我怎么生气了，我才没生气呢，根本没生气————」

    「呃，你该不会是担心被一棵树苗代替了生态位吧？」

    贾修有点看明白米娅为啥这样子了。

    虽然嘲笑不好，但确实有些好笑。

    「我，我，我————它确实比我便宜啊，这是恶意竞争！压低市场行情！」

    在米娅的视角里，小树苗的竞争确实很「恶意」了，它都不要钱的。

    她才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有就业危机了吗？

    虽说凭她的本事，想去哪个实验室都随便去吧。

    可是很显然，其他实验室的产出能力和贾修这边不是一个档次。

    有大腿就得狠狠抱。

    「噗——」贾修实在没绷住，「米娅，你有没有想过，树灵成长得再好，最终形态也就是个超级计算器，只能用来解决计算问题，你又不是只会算数，一棵树苗能自己想出来有限差分法解偏微分方程吗？」

    「万一呢？」  

    「没有万一，早晚会有在计算上比人更快的东西出现，你的智商和创造力，把大量精力放在计算本身上，很屈才啊，这个树灵反而是为了解放你的生产力。」

    贾修很确定地说。

    他相信，就算没有树灵，计算机早晚也得被搓出来。

    一个人类再怎么天才，在纯粹的计算领域，也没法超越机器。

    而且米娅的数学能力确实很重要，以后不需要她大把时间用来计算，这部分工作交给树灵或机器，全部精力用来优化算法，以及解决理论层面的问题，必然能有更高的成就和贡献。

    高算力就该优先给天才使。

    吕布骑典韦！

    「真的吗，我真的不会失业？」

    「你想失业挺困难的。」

    「那要是，要是以后出来个什么能不止解决计算问题的东西呢？」

    「真有什么东西取代你的那天，所有人早都被先取代了，你可不用担心天掉下来了误。」

    贾修总算给米娅重新构建起自信。

    也不知道她这个脑子，成天有什么好担心的东西。

    难不成如此执著干赚钱，也是高度缺乏安全感导致的外在表现？

    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贾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大不是白当的啊，还得兼具拧绳和心理疏导的工作。

    谁让他算上穿过来之前的时间，确实是本实验室里岁数最大的呢。

    连玛格丽特这个导师都比他年轻好几岁。

    心累。

    米娅刚送走，走廊里就传来著急忙慌的脚步声。

    还有叮铃咣啷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胡安师兄。

    贾修已经养成了听声识人的能力。

    米娅体重太轻了，一副营养不良的鬼样子，走路都很虚浮，拉姆咚咚的，玛格丽特应该是因为贵族礼仪的关系，是他在学校里见过走路最标准的人之一。

    屁股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四平八稳，说实话走起来还怪好看的。

    理论上说这应该是最正确的走路方式。

    贾修试图模仿过，没学会。

    完全找不到屁股发力的感觉，走路先累的永远是小腿，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常年坐实验室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贾修估计要不是从伊莉莎白那获得的超强身体特性，他现在指定一身毛病，去体检一趟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浑身都是的那种。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估计。

    当然是因为他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体检就这样。

    叮铃咣啷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带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师弟！哎呦，累死我了。」

    胡安师兄俯身撑著膝盖出现在门口。

    贾修感觉自从胡安改邪归正，不从事特殊体力活之后，体能好像下降了不少。

    难道是终于不用再伺候富婆，所以彻底摆烂不锻炼了。

    「师兄，你这是咋了？」

    「就是，就是，李维斯。」

    「谁？」

    贾修很确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发明幻影放映机的大发明家。」

    「他不愿意授权？」

    「不是，已经授权了，之后我和他讲了一下咱们初步的对幻影的发展计划，然后他对拍摄光辉骑士的事超级感兴趣，说一定要见你一下。」

    「呃————所以你为啥跑得这么急？」

    贾修还是没理解见一下就见一下呗，有什么值得气喘吁吁的。

    「当然是为了赶紧让你过去啊，你早见他咱们早开工啊，早开工就早放映，早放映咱们就早做大做强，我所有需要的手续都准备好了！」胡安师兄语速飞快地说道。

    「哇哦，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谈完吗？」

    「是啊，我到现在都没睡觉啊，你能睡得著吗？这么大的事唉，一个新时代即将被我们打开的时候，你竟然睡得著？」

    胡安很认真地反问。

    贾修挠挠头，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师兄能这么快把生意铺开了。

    属于是具备成功创业者的一大重要特质，人形核动力驴。

    「那我们现在过去？」

    「当然！」

    于是，十几分钟后。

    贾修见到了那位李维斯。

    看起来非常普通，一身法师袍洗得掉色，面容有些苍老，皮肤尤其粗糙，要不是他穿著法师袍，一定会被当做常年干活的老农民，实际年龄很可能要比看上去少好些岁。

    贾修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就算混得再惨的施法者，也不至于这么穷，哪怕是村里的，也会是村里的富户。

    施法者通常也能充当村里的唯一医生，药剂师，识字的先生，反正起码会个治愈术，就不至于混得太惨。

    除非染上魔瘾剂之类的东西，那确实有可能和流浪汉一样，可这位李维斯虽然苍老，目光炯炯有神，成瘾者不会有这样的精神头。

    很难解释这种状态。  

    「你好，我就是贾修。」

    贾修介绍道，介绍归介绍，估计下一次还得不认识，李维斯肯定不在教会的白名单里。

    「很荣幸见到您，愿圣光保佑。」

    嚯，还是个信圣光的。

    贾修这下子知道他为什么对拍摄光辉骑士的计划这么感兴趣了。

    出于谨慎，贾修还是委婉地问了一下。

    「您的发明很有创意，想法优秀，想必法术水平也不差，为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和个流浪汉一样？哈哈，穿得这些，都无所谓的事。」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朴素。」

    贾修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这位施法者可能沾点啥，如果真的是，那就不可能合作了，转为执行买断踢出局的方案。

    永远不要相信药剂成瘾者。

    胡安师兄小声说道：「放心，调查过了，他资助了好几个孩子去镇里读书，给村里人治病还不收钱，绝对的好人。」

    「这都不算什么，圣光指引著我们向善，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做幻影放映机，也是为了把圣光的奇迹，更好地传播出去，文字和故事，对我们那块的人，还是太难懂了。」

    贾修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知行合一了属于是。

    要是信徒都是李维斯这样的，那他完全能接受。

    为了传播圣光搞出来机器新发明。

    此事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诸多科学家身上亦有记载。

    很神奇的一种科技发展理由，为了证明信仰而去攀科技树。

    这样的科学家还不少。

    「那你，」贾修有点猜到他的需求，「该不会是想亲自去边境跟拍光辉骑士吧？」

    「是的。」

    李维斯的眼神非常真挚。

    「我认为这是圣光对我的启示，我有义务且必须去执行。」

    「不是，你知道现在的边境有危险吧？」

    「我不怕。」

    李维斯很认真地回答。

    「为了圣光，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毫不怀疑你对圣光的虔诚，我的意思是，我们怕，你的能力是十分宝贵的，陷入危险的处境，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绝对是重大的损失，对我们，对大陆，对你熟悉的村民们，资助的孩子们来说都是。」

    贾修非常诚恳地说。

    他是真心不希望李维斯跑边境去。

    根据贾斯汀娜那边的消息，边境所有平民已经撤走了，那里现在是纯粹的军事要塞，只有军事人员，和源源不断输送补给的后勤。

    况且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位李维斯的法术硬实力相当有限。

    距离胡安都有很大的差距，还是荒废了学业很久的胡安。

    李维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思考片刻，随后才再次抬起头，目光充满坚定。

    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贾修就知道，拦不住了，信点啥的就这点不好，尤其是信的无比虔诚的这种，完全改变不了想法。

    李维斯缓缓说道：「我非常感谢您二位能资助我的发明，也理解你们为我的安全著想，但有些事，就是必须要去做，况且，现在记录幻影的机器，也只有我用得最熟练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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