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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刘三出狱


柴米家后院有一大堆破旧的榆木,长短粗细都有,挑拣一下,还是可以搭苞米楼子的。

    柴米抡圆了斧头,“哐”一声狠狠劈在榆木上,木屑飞溅。那木头纹丝不动,斧刃只啃进去浅浅一道缝,震得她虎口发麻。

    “啧,这老榆木,真硬!”柴米啐了一口,抹了把汗,调整姿势准备再劈。

    柴有庆扫着院子,眼神却总往这边溜,忍不住开口:“跟你说锯不动吧?非逞能!放着我来!”他放下扫帚就要过来。

    “你歇着吧!”柴米头也没回,声音干脆,“抡几下斧头累不死人。你那腰,再抻着了,躺炕上哼哼的还是我伺候。扫你的院子,扫干净点,别回头堆苞米绊一跤。”话落,又是一斧子下去,这次力道更沉,木头终于“咔嚓”裂开一道深缝。

    柴有庆被噎得够呛,脸上挂不住,嘟囔着:“老子当年一个人扛梁柁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但还是悻悻地继续扫他的地,扫帚划拉得尘土飞扬。

    柴米没理他,全神贯注收拾那堆老榆木。汗水很快浸湿了她后背的褂子。她换了几次手,终于把那根碍事的粗木头劈成了几段合用的木料。

    “爹,钉子给我。”柴米喘着粗气,朝柴有庆伸手。

    柴有庆忙不迭把钉子盒递过去,看着她把原先歪斜的楼子架子拆开,重新用新劈的木料打桩加固。他蹲在旁边,想帮忙扶着木头。

    “你别动!”柴米皱眉,“扶着就行,别使劲,也别乱动地方。歪了又得重来。”

    柴有庆的手僵在半空,有点讪讪:“…哦。”

    “左边高了点,往下压压…对,就这儿,扶稳!”柴米指挥着,手里的锤子精准地敲打着钉子。她的动作利落,脾气还不好,柴有庆像个提线木偶,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大气不敢出。

    宋秋水过了一会儿回来扯着嗓子喊:“柴米!他们扒了有两车了,该往回整了。”

    “一会儿去。”

    柴米说着手下更快,锤子“梆梆梆”敲得震天响。柴有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额角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把散落在院子角落的旧木料归拢到柴火堆。

    柴米钉完最后一颗钉子,用力晃了晃新搭好的苞米楼子,纹丝不动。她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抓起搭在篱笆上的旧毛巾胡乱擦把脸。

    最后用绳子绞住就好了。

    “爹!去套车,拉玉米去吧。”声音还在院里,人已经跑出老远。

    柴有庆看着那结实稳当的苞米楼子,又看看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拿起扫帚,把最后一点木屑扫干净,这才套车去地里。

    地里热火朝天。七八个婆娘手脚麻利,也帮着把扒好的苞米往板车上装。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装满了一驴车。

    柴米跳下车,拍拍身上的苞米须子:“王二嫂你们扒得也快。照这速度,四天准完活儿。”

    “那可不!”孙大脚媳妇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拿你二十五块钱一天,就得对得起这工钱!咱可不是那磨洋工的主儿!再说了,你家秀儿那么出息,咱也跟着沾光不是?回头跟人唠嗑,就说咱给状元家扒过苞米!”

    几个婆娘都笑起来。宋秋水插嘴:“那是!秀儿以后出息了,咱们都算功臣!柴米,你可得记着点!”

    柴米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忘不了。等秀儿真出息了,请婶子嫂子们吃席。眼下,都加把劲,早扒完早拿钱!”

    “好嘞!”

    “放心吧!”

    众人说笑着,手上动作更快。

    四天后。

    最后一车苞米棒子被稳稳地堆进新搭好的苞米楼子里,一直堆到顶棚。

    “齐活!”王二嫂长舒一口气,“柴米,点点数,看看够不够?”

    柴米绕着苞米楼子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堆在墙角那几小堆让獾子啃坏和有点霉捂的次品,点点头:“妥了!辛苦婶子嫂子们了!大家伙儿都累坏了,进屋喝口水,我这就给大伙结工钱。”

    屋里,苏婉早就准备好了温水和洗好的黄瓜、西红柿。婆娘们嘻嘻哈哈地洗了手,吃着零嘴。柴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按人头点清楚,一张张发到每个人手里。

    “拿着,婶子,你家那小子不是要买新鞋吗?”

    “嫂子,数数,五天的,一百二十五块。”

    “大脚嫂子,你手脚最快,多给你包了十块,给孩子买糖吃。”

    拿到钱的婆娘们个个眉开眼笑,连声道谢:“哎呦,谢谢柴米!”

    “真痛快!下回有活儿还叫我们啊!”

    “柴米办事就是敞亮!”

    送走了雇工,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高高的苞米楼子矗立着。

    柴有庆围着楼子转了两圈,用力推了推,楼子纹丝不动。他脸上终于露出点满意的神色:“嗯,这回结实。”

    宋秋水累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我的亲娘哎,可算扒完了!这四五天,两边忙,骨头都要散架了!柴米,你说这扒苞米的钱,够不够秀儿去省城的路费零花?”

    柴米正弯腰收拾散落的工具,闻言直起身:“工钱是扒苞米的钱。秀儿去省城,有我呢,摊子上挣的够了。”

    柴有庆看着那满楼的苞米,又看看累得够呛的女儿和宋秋水,犹豫了一下,闷声说:“…这苞米,回头卖了,钱…留着给秀儿念书用。”

    苏婉端着一盆水出来给她们洗手,听见这话,眼睛一亮:“他爹,你……”

    柴有庆别过脸,不看她们,只盯着苞米楼子:“…孩子有出息,该供。省得…省得外人老嚼舌根,说咱家舍不得。”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比留着…留着最后不知道让谁糟蹋了强。”

    宋秋水噗嗤笑了:“哎呦喂柴叔,你这觉悟,蹭蹭往上涨啊!腰杆儿都挺直了!”

    柴有庆难得没回嘴,只是哼了一声,但背确实下意识地挺了挺。

    柴米她没接柴有庆的话茬,只是拍了拍沾满灰土的手,对宋秋水说:“累就早点儿回去歇着。明儿个出摊的馅儿,我晚上和。”

    宋秋水摆摆手:“得,那我可真滚回去挺尸了。叔,婶儿,走了啊!”

    送走宋秋水,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

    苏婉把拧干的毛巾递给柴米和柴有庆:“快擦擦。你爹说得对,秀儿的事是大事。这苞米…是该给秀儿留着。”

    柴米接过毛巾,慢慢擦着手上的黑灰和勒痕,目光扫过那满仓的粮食。

    柴有庆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苞米楼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柴米说:“…这玩意儿,比驴值钱。好歹…好歹能换秀儿的前程。”

    ……

    第二天,柴米听听人说,刘三今天放出来,于是带着苏婉去看看大姨。

    而半个月笆篱子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刘三和张海兰被放出来时,精气神都散了。

    还没等进屋,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柴米抱着柴欣,旁边跟着苏婉,走了进来。小柴欣穿着干净的小花袄,好奇地看着破败的院子。

    “表哥,表嫂,出来了?”柴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海兰一抬头,看见她们,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三儿,海兰,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苏婉赶紧上前,把手里提的一篮子鸡蛋和一些菜放到屋里,声音带着点心疼和叹息。

    里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大姨苏锦头发蓬乱地冲了出来,看见儿子儿媳,哇地一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刘三,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出来了!呜呜呜……你们咋就这么糊涂啊!啊?那孙国友是个什么狗东西!倒腾耗子药的瘪犊子!他说的鬼话你们也信啊!呜呜呜……我早说那不是个好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偏不听!偏不听啊!”

    苏锦一边哭,一边捶打刘三的后背:“钱没了!家当全没了!还……还落了这么个名声!派出所的说你们是帮着骗钱的同伙!同伙啊!呜呜呜……这以后可怎么活啊!我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啊!我的天爷啊……”

    苏婉抱着柴欣站在柴米身边,小眉头皱着,没吭声。

    刘三被他妈捶得摇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头埋得更低了,闷声道:“妈……别打了……我们……我们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张海兰彻底忍不住了,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三姨!柴米!我们冤啊!真冤啊!那孙国友……那王八蛋装得太像了!那铜器,绿锈锈的,还有字!他还拿了个红戳子的文件给我们看,说什么‘朱三太子墓在深山里’,挖出来都是金疙瘩银锭子!他说他是啥考古队长!筹钱买挖掘机是正经营生……我们寻思,春燕的亲女婿,还能坑自家人?谁知道……谁知道那红戳子是他用萝卜刻的啊!呜……”

    苏婉叹了口气,过去想把张海兰拉起来:“海兰,快起来,地上凉……先别哭了,想想往后咋办。”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圈也是红的,看向柴米,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柴米……哥以前混蛋!没听你的话!现在……现在全完了!车卖了,家底儿全填进去了!那群狗日的,卷了村里七八十户的钱,十几万啊!我也迷迷糊糊的成了他们的同伙!蹲了半个月,还罚了五千块……现在家里,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说着,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贪!蠢!信他娘的‘挖掘机一响,黄金万两’!呸!”

    大姨苏锦还在旁边哭天抢地:“造孽啊!骗子跑了!留下这烂摊子……我这把老骨头也榨不出油水了……”

    柴米等哭声稍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和院里枯黄的杂草,开口道:“后悔药没地方买。孙国友那套把戏,漏洞百出。真要是有考古队,县里会派不出挖掘机?还用得着他一个倒腾耗子药的到处‘筹钱’买?明朝的宝藏埋到人家清朝的老窝里?编瞎话都编不圆。”她顿了顿,看着刘三两口子,“现在哭天抹泪,没啥必要了。日子还得过……”

    几个人都心情很不好,说了几句,随后进了屋子。

    屋里的景象比外面更惨淡。除了土炕和那个破柜子,几乎家徒四壁。

    值钱的都卖光了。

    张海兰也跟了进来,倚着门框,还在无声地抽泣。刘三垂着头,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站在门口不敢进。

    “柴米,我们……”刘三刚开口,又被柴米打断。

    “车没了,钱没了,罚的款也交了,这都板上钉钉了。”柴米的声音很平静:“名声坏了,也是事实。村里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你们现在要琢磨的,是这冬天怎么熬过去。

    张海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家里一粒米都没了……能卖的都让卖了抵罚款了……冬天……冬天可咋办啊……”

    柴米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土炕和还在抽噎的张海兰,沉默了片刻。她没接刘三关于“怎么办”的话,而是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千块钱,她把钱递向刘三。

    刘三和张海兰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那卷钱,忘了哭,也忘了说话。大姨苏锦的啜泣也停了,瞪大了眼睛。

    “拿着。”柴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在这个绝望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先去买点米面粮油,把眼前这个冬熬过去。饿死了,就真啥都没了。”

    刘三的手有些抖,不敢接,嘴唇哆嗦着:“柴…柴米…这…这钱…我们…我们哪还有脸要你的钱…以前我们…”

    “以前的事现在提有屁用?”柴米打断他,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但把钱又往前递了递,“这钱不是白给的。算我借的。开春了,有力气就想法子还。没力气还,就去我家摊子上帮忙干活顶账。手脚勤快点,总有口饭吃。别总想着天上掉馅饼,地上捡金疙瘩的蠢事!”

    张海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混合着羞愧和感激,她用力推了刘三一把:“三儿…快…快拿着…谢谢柴米…”

    刘三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接过那卷带着体温的钱,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深深低下头,声音哽咽:“柴米…哥…哥谢你…这钱…哥一定还!开春…开春我就去给你干活…啥活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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