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橙子系的工程师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厚厚的总裁办周雨萌送来的报告一《橙子系八级工程师制度推行半年后，阶段性成果总结报告》。

    窗外是盛夏的阳光，橙子小镇的蝉鸣隐约传来。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目光落在汇总数据上：

    橙子系八级工程师人才储备统计（截至2015年6月）

    6级工程师：10人5级工程师：24人4级工程师：约150人3级工程师：约600人2级工程师：约2000人1级工程师：约1800人总计：橙子系工程师队伍超过4600人菊花2015年约7.9万，小麦约3000人，绿厂2500人、蓝厂2000人。

    橙子系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唯一值得称道就是研产比1：100。

    即在研发投入1块钱，能产生100块收益。

    菊花研产比：1：15（重投入、重布局、周期长，效率不如年轻公司，但体量恐怖）

    小麦研产比：1：40（轻资产、网际网路模式，效率比菊花高，但远不如橙子）

    绿厂研产比：1：60（强营销、强产品化、研发精准，效率不错）

    蓝厂研产比：1：55（稳扎稳打，渠道强，略低于绿厂）

    橙子系却是逆天的1：100，主要是关键技术自研可控、核心闭环运作，研产高度协同、无冗余投入，溢价与毛利远超行业。

    研发技术团队数量上，橙子在国产五大厂里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唯独这份研发投入与产出比，一骑绝尘。

    不过橙子系投了长周期，重资产的AI和半导体、汽车，后面这一骑绝尘的研产比可能会掉下来。

    陈默看著这串数字，脑海里浮现的倒不是自豪，而是另一幅画面..

    一年半前，冯国富在山城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那是2014年1月，春节前最后一个周末。

    陈默正在魔都临港，视察橙子汽车研发中心一期工程的收尾工作，手机响了！  

    冯国富...

    「陈总，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老冯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忐忑。

    「什么事？」

    「我这边，准备在橙科搞一个老瓶装新酒的制度，叫八级工程师！」

    这一听，大致就明白是参考了大名鼎鼎的八级工制度。

    陈默来了兴趣：「说说看！」

    冯国富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他派人去得国、霓虹这些企业考察了一圈，发现那些顶尖制造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点。

    技术大拿不用当官，待遇照样比高管高。

    得国一个高级技师，干到退休能拿高管待遇。

    霓虹更狠，技术大拿在公司里说话，比业务部长还管用。

    「咱们厂里现在呢？有点本事的都想当「官」，结果技术丢了，管理也没干好！」

    冯国富说：「橙科现在盘子大了，几千号人，要是还靠老办法...升官才能发财，迟早要把那些真正爱搞技术的骨干逼走！」

    陈默听著，心里暗暗点头。

    老冯这人，看著是个老派厂长，脑子却一点不僵。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搞个八级制！

    一级到八级，级级有待遇。

    五级以上，收入对标部门总监；

    六级以上，拿股权激励；

    七级八级，待遇向副总裁看齐，可以建自己的实验室，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陈默笑了：「老冯，你这是要革自己的命啊！」

    「革什么命，我老冯就是想把人留住！」冯国富说：「陈总，您要是同意，我就开始推了！」

    「同意！放手干！干得好...全橙子系都推广！」

    那是2014年1月的事了。

    后来陈默才知道，冯国富那天打电话之前，已经在橙科内部调研了三个月，整理了几十页的海外考察报告。

    这个制度，他也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是真下了功夫。

    2014年12月，橙科集团总部。

    冯国富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陈总，首批评定结果出来了！六级两个，五级四个，四级三十个，三级一百五！」

    陈默当时正在忙著接待孙元西和乐程文带来的半导体班底，处理半导体的事。

    听到这话，他让老冯给周雨萌这边发个试行效果报告来看看。

    「老冯！报告发给小萌，我抽空看！」

    很快，陈默抽空看了冯国富发来的《橙科集团八级工程师试行报告》。

    6级工程师：

    周明哲：MYT系列高精度陀螺仪、MYW系列微电机技术体系研发与产业化突破：主导CK—PAS精密对准系统打入阿斯麦供应链。

    刘志宇：FH系列「凤凰」光学玻璃技术体系研发与产业化突破；主导光学玻璃粗坏全球市场占有率从0%到49%的技术攻关。

    5级工程师：4人（各子公司核心技术骨干）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名字。

    陈默看著这份名单，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五年前收购黔科时，那个破旧的厂区，那些锈迹斑斑的设备，还有那些眼神里透著迷茫的工人。

    五年后，这个厂里走出了两个六级工程师，四个五级骨干，还有近两百人的技术队伍0

    陈默看完之后给冯国富打了电话：「老冯，你这份名单，比橙科任何一份财报都值钱！」

    冯国富在电话那头笑了。

    「陈总，这只是开始！明年，橙科的技术队伍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我打算把八级工程师制度，做成橙科的技术人才藏宝图」。」

    陈默嗯了一声。

    「这份名单，发给我一份，明年，橙子系都要推！」

    2015年1月，橙子系年度战略视频会上，陈默把八级工程师制度列为年度重点任务之一。

    「橙科那边跑了一年，效果很好！」他在视频会议的时候，对各个公司的负责人说：「技术骨干流失率降了70%，研发效率提升了30%以上，从今年开始，橙子系所有公司都要推！」

    视频会议里，何健点头，许明远若有所思，叶兴弘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具体怎么推，橙科有完整的制度文档和经验总结。

    各公司根据自身情况调整，但核心原则不变—让技术骨干不用当官也能发财，让工程师」三个字在橙子系比这个总，那个总」的更受尊重，更有含金」量！」

    回忆结束，陈默的视线回到眼前的报告上！

    翻到各公司详细数据那一页，他一个个看过去。

    橙科集团6级工程师：2人（周明哲、刘志宇）

    5级工程师：6人（较2014年底新增2人）

    4级工程师：约45人（较2014年底新增15人）

    3级及以下：约1800人橙科依然是橙子系里，技术人才储备最厚实的公司。

    一年半下来，六级队伍保持稳定，五级和四级都有明显增长。

    那1800人的基层技术队伍，是未来五到十年的骨干储备。

    橙宝互联6级工程师：2人（王藤、谷智鑫）

    5级工程师：5人4级工程师：约30人3级及以下：约900人王藤和谷智鑫，一个擅长算法突破，一个专注工程落地，两人搭档撑起了橙宝的技术天空。

    五级里的那几个人，陈默大致也认得——都是心智AI项目的核心骨干。

    橙创材料6级工程师：3人（L、Z、Z）

    5级工程师：2人4级工程师：约10人3级及以下：约80人橙创依然神秘，甚至神秘的都有些过分，橙子系内部其他公司都对这个兄弟企业了解不多。

    受陈默牵头执行的公司保密制度约束，L、Z、Z这三人究竟是谁，就连陈默本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

    但那份0162新材料、那些新材料的性能突破，证明这三人的价值远超普通六级。

    橙家智能6级工程师：1人（刘志宇兼）

    5级工程师：3人4级工程师：约15人3级及以下：约350人刘志宇在橙科和橙家两头兼著，反正橙科冯国富说他是橙科的人，橙家叶兴弘说他是橙家的人，然后总裁办妥协了..

    光学技术领域的产业化应用，主要靠他在带。

    橙子汽车6级工程师：1人（努马金）

    5级工程师：1人4级工程师：约5人3级及以下：约150人努马金那个神棍级的算法天才，陈默亲自见识过。

    27分钟写出别人一周才能完成的代码，还没BUG，一次跑通，这种人放在哪儿都是宝贝。

    远橙新能源6级工程师：暂无5级工程师：2人4级工程师：约15人3级及以下：约800人柳明侦离开后，远橙的研发中心和前沿研究院，一直在重组。

    目前的技术队伍以量产研发为主，真正的核心技术领军者，还在寻找或是培养中。

    智橙统采6级工程师：暂无5级工程师：1人4级工程师：约8人3级及以下：约150人平台型公司，技术岗位本来就不多。

    那个五级工程师，是平台技术架构师，一个人撑起了智橙的整个技术体系。

    最后，是橙子科技。

    橙子科技6级工程师：1人（江屿）

    5级工程师：4人4级工程师：约25人3级及以下：约650人陈默看著这一页，微微皱了皱眉。

    只有一个六级。

    倒不是说不合理——橙子科技是做整机的，核心技术确实依赖兄弟公司。

    至于半导体的孙元西，什么成绩都还没有，不适合一来就直接提上六级。

    江屿能评上六级，靠的是主导橙子数字系列、S系列全系产品的研发与量产工艺落地，攻克空泡风冷系统、叶脉冷却系统等适配工程化难题。

    但只有一个六级，总部面子上确实不太好看。

    正想著，敲门声响起。

    宫韵推门进来，怀里抱著小咪。

    「陈总，看完了？」

    「看完了！」陈默合上报告：「纸面数据倒是很漂亮！」

    宫韵在他对面坐下，小咪跳下来，悄无声息地向著鱼缸前进..

    「那我直说了！」宫韵看著他：「橙子科技，六级工程师只有江工一个人！」

    陈默收回跟著小咪移动的目光，点头：「我知道，怎么了？」

    「你知道下边员工现在怎么传吗？」宫韵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说橙子系真正的技术大牛都在子公司，总部就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组装厂」！」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话谁说的？」

    「没人明说，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宫韵顿了顿：「冯厂长上周给我打电话，特意问了一件事...橙子科技准备报几个六级？」

    陈默皱眉：「他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橙科那边有工程师在议论，觉得总部不参与评定，是不是因为总部没什么真技术！」

    陈默沉默了。

    「陈总！」宫韵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虚名！」

    「但八级工程师制度，现在是橙子系统一的人才标准，你是总部人，如果你以身作则的参评，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放软了语气。

    「再说了，你主导的气态锂电池体系研发和产业化突破，这不是实打实的技术成果吗？

    橙创的0162新材料，也是你一手推动的衍生成果之一。

    你要是不参评，让那些真正搞技术的人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老板都不在乎，都不重视，我们为什么要当真？」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宫姐，你这是逼宫啊！」

    宫韵也笑了：「哈哈！陈总！我这是为你好！」

    陈默坐直身体，拿起那份报告。

    「行，我参评！不过..」

    他看向宫韵，眼神里带著几分揶揄。

    「你刚才说，六级以上收入要对标部门总监，那我这个六级，工资你怎么给我算啊？」

    宫韵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陈总，您还差那点钱？」

    「不差，但感觉不一样！」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反光的小咪影子...正在专心致志的「钓鱼」。

    「说真的，当陈总当久了，有时候还真怀念，当年在实验室里自己合成锂聚合物的日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看著窗外的橙子小镇，语气里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宫姐，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老板，我其实更想当个技术员，只不过运气好，把技术做成了公司！」

    宫韵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所以陈总你更该参评，让所有人看看，橙子科技的创始人，首先是橙子系的首席工程师！首席科学家！」

    陈默转过头，看著她。

    「宫姐，你今天这话，说了好几遍了，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宫韵笑而不语。

    陈默摇摇头，也笑了，自己这该死的虚荣心，居然被宫姐和赵铁柱这小子拿捏的死死的！

    当然了，这也就是宫韵和赵铁柱可以这么干，其他人要这么「拍马屁」，直接就拍马蹄子上了！

    「行，听你的！」

    一周后，橙子科技补充上报了六级工程师名单。

    陈默的名字，赫然在列。

    橙子科技陈默：主导气态锂电池体系研发并实现产业化突破（2010—2013年）

    江屿：主导橙子数字系列、S系列全系产品的研发与量产工艺落地。

    消息传开后，周明哲第一个打来电话。

    「陈总，您这一参评，咱们橙子系六级工程师的队伍就更壮大了！」周明哲在电话里笑著说。

    陈默也笑了。

    「明哲，别叫我陈总！现在咱们同级...都是六级工程师，叫声陈工来听听！」

    电话那头，周明哲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陈工！」

    挂了电话，陈默看著那份完整的六级工程师名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1、橙子科技陈默江屿2、橙科集团周明哲刘志宇3、橙宝互联王藤谷智鑫4、橙家智能刘志宇  （兼）

    5、橙创材料L

    Z

    Z

    6、橙子汽车努马金十个人。

    有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有的是从外面挖来的顶尖人才，有的是阴差阳错捡到的宝贝。

    他们分布在六家公司，三个城市，研究方向各不相同——电池、光学、算法、材料、智驾...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愿意在橙子系这个平台上，把技术做到极致。

    陈默忽然想起2014年初，冯国富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让工程师不用当官也能发财，让工程师」三个字比这个总，那个总」的更受尊重，更有含金」量！」

    一年半后，这句话终于在橙子系落地生根了。

    2015年6月底，橙子系八级工程师制度推行正式推行半年后，战略与风控中心的王凯，做了一份详细的总结报告。

    报告最后几页，有一段评语：「八级工程师制度推行半年，从橙科一家试点到全系推广，橙子系已形成统一、透明、激励充分的技术人才发展通道。

    技术骨干收入普遍超过同级管理人员，技术路线话语权显著提升，跨公司人才流动更加顺畅。

    这是橙子系从草台班子」走向正规军」的关键一步。」

    「截至2015年6月，橙子系工程师队伍超过4600人。

    其中，六级工程师10人，五级工程师24人，四级工程师约150人。

    这支队伍，是橙子系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是气态锂电池、凤凰玻璃、灵眸模组、心智引擎背后的人。

    是橙子系从手机厂商，蜕变为科技生态的核心力量！」

    陈默看完，把报告收进抽屉。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橙子小镇的灯光次第亮起，五号楼、六号楼、七号楼...每一栋楼里，都有工程师在加班。

    四千六百人。

    这是橙子系用五年时间攒下的家底。

    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陈默笑了笑，起身走出办公室。

    明天还有新的战斗。

    但今晚...他要去深大上课，当好他的客座教授啊！

    陈默走的路子，基本都是安排好的正常流程，保证每一步都符合规范！

    考察期的教授兼在职博士研究生...读完直接就有一个教授的职称，长青已经到手，后面就等博士毕业论文之后拿杰青了。

    陈默是真不想分心在学术界，他虽然有点小虚荣，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不过，现在橙子系吃著上面给的政策与扶持，他说话没那么地「硬气」，只能按部就班的在学术界做个「大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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