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海外话语权

    京城，网信办座谈会前夕。

    薇博热搜榜上，一条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前列：#橙子到底藏了多少马甲#。

    导火索是一篇自媒体文章：《你以为橙子退出了网际网路？它早已统治了你的钱包、地图和工位》。

    文章细数了橙子系的隐秘版图：不碰社交、不做门户、不搞内容，却手握支付结算、

    全域地图定位、企业协同办公、工业云链、公共民生缴费等一众核心基础设施。

    评论区瞬间炸锅。

    「卧槽，高得地图是橙子的？我一直以为是阿狸的。」

    「阿狸早就退了，橙子全资收购了，你手机里的地图，底层数据全归橙子了！」

    「那橙支付也是橙子的？我还以为是建行银行旗下的呢，那帮柜员推起来，比推网联还要卖力！」

    「这个我知道，支富宝和财富通都有自己的线上银行，橙支付在国内好像是一直和建行银行绑定了！」

    「这有啥！我听说现在橙支付已经在跟海外银行合作开拓境外业务了，洗钱你知道吧！」

    「拼夕夕？字节调动？麦协通？斗音？全是橙子的？这提莫是把整个网际网路墙角都挖空了！」

    「难怪我在斗音上发橙子的负面消息没流量，原来人家是自家地盘上蹦迪啊！」

    「@橙子官微，是不是真的啊？没病，出来走两步！」

    舆论发酵的速度超乎想像。

    不仅普通网友在扒，连一些科技博主也开始跟风深挖，把橙子系的投资版图一一罗列。

    从高得地图到字节调动，从麦协通到拼夕夕，甚至把橙子跟网际网路无关的种维半导体、多美集团的部分持股都扒出来了。

    虎臭当天下午发出的文章标题更直接：《橙子：网际网路的隐形操盘手》。

    文章写道：「当所有人以为橙子已经退出了网际网路江湖，专注于手机、电池、晶片、  

    汽车等硬科技时...

    它早已换了一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整个网络生态的底层脉络。

    它不靠内容博眼球，不靠社交引流割韭菜，却藏身在B端服务、政务配套、工业网际网路与跨境金融的夹缝里...

    它借著实业科技的外衣，默默掌控著千万中小型企业、亿万用户的交易数据、位置轨

    迹、经营流水与日常民生埠。

    看似远离江湖，实则江湖处处都有它的影子。」

    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橙子官微不得不下场澄清。

    一条蓝底白字的声明措辞严谨：「关于近期网络热议的橙子系投资版图，现统一澄清如下：

    一、橙子被网信办点名批评的有且仅有三项业务：橙宝输入法、橙支付、高得地图。

    二、今天头条为字节调动旗下产品，橙子仅为战略投资方（持股约25%），不参与日常经营。

    三、麦协通为小麦科技旗下产品，橙子纯财务投资（持股约35%），无管理权、不介入业务运营。

    四、拼夕夕为独立运营企业，橙子为一般性财务投资（约3%），未大量持股。

    五、斗音为字节调动旗下产品，橙子不参与运营。

    请广大网友勿过度解读，不信谣、不传谣。」

    评论区里，有人调侃。

    「你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显得掩耳盗铃了。

    都持股25%了，还叫仅为」？

    这是字节调动的第二大股东了吧！

    还有麦协通，小麦自己都才有30%的股份，你好意思说自己只是纯财务投资、不参与经营？这话谁信啊！」

    当然了，也有人冷静分析。

    「不管怎么说，橙子不搞低俗内容、不搞竞价排名、不搞社交欺诈，至少比白度干净！」

    白度直接躺枪...

    当然，它并不无辜。

    全网热议网信办整治网际网路乱象的背景下，专项座谈会正式启幕。

    一众网际网路大厂高管齐聚现场，ATC三大巨头企业更是无一缺席。

    嗯！橙子集团现在真正意义上的高管，有仅仅有一位！

    京城，昌平，京橙别院。

    晨雾还没散尽，一辆黑色奥笛A8L已经停在院门外。

    宫韵穿著一件米白色VC定制套装，头发挽起，干练利落。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里面是橙子被点名几项业务的整改方案。

    这次小咪没有跟来，出了橙子集团，它这首席萌宠官、橙子集团的「唯二高管」，外界不认可。

    所以今天这个场合，就不适合我们「喵总」亲自出席了。

    谷助理站在车旁，帮她拉开车门。

    「宫总，网信办那边通知，会议九点半开始，阿狸、藤迅、白度、新狼、网抑、嗖弧、凤皇都派人参加，规格很高！」

    本来字节调动的今天头条也被点名了，但奇怪了，网信办就是没通知他们去参加座谈会，直接默认橙子代表他们了。

    主要是吧！

    如今的字节调动，从诞生之初，就已经深度嵌入橙子生态。

    它与橙子系一众企业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名号无「橙」、自主权限比较大而已。

    面对助理的提醒，宫韵点点头：「橙宝输入法的产品负责人到了吗？」

    「已经到京城了，在别院待命！」

    「让他把整改方案再过一遍，输入法的剪贴板权限、用户数据共享逻辑，必须拿出明确的关闭方案和时间表来！」

    车子驶出京橙别院，沿著北五环向目的地驶去。

    宫韵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

    这次橙子被点名的三项业务，各有各的麻烦。

    橙宝输入法违规收集用户剪贴板内容，与生态链共享推荐广告，这是用户隐私的敏感红线。

    橙支付与华乔银行开通的新业务，涉及跨境洗钱、B端二清套现，这是金融监管的高压线。

    高得地图过度收集用户位置、后台静默定位、数据与橙子生态共享未明示，这是数据合规的深水区。

    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是大麻烦，三项叠加，压力可想而知。

    但宫韵心里清楚，网信办这次约谈不是要搞死谁，是要立规矩。

    只要这次橙子态度诚恳、整改到位，就能过关。

    车子驶入目的地，工作人员核实身份后放行。

    宫韵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大楼。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阿狸、藤迅、白度、新狼、网抑、嗖弧、凤皇的各位高管已经就位。

    橙子的席位在左侧靠中的位置，不算显眼，也不算冷门。

    这次主要重点打击的，是...野蛮生长的直播行业。

    网信办相关负责人依次落座，会议开始。

    通报近期网际网路乱象：黄赌毒、低俗谣言、竞价排名、数据泄露、直播乱象，举报量同比增44.5%。

    白度因赌博推广被重罚，藤迅社交涉黄，新狼/网抑违规采编，逗鱼/映克直播涉黄，黑秀直接关停，云盘集体整改。

    「八项要求！」

    负责人逐一宣读，每一条都直指行业顽疾。

    「主体责任落实、算法导向治理、用户数据保护、内容审核机制、未成年人保护、投

    诉举报处理、违规信息阻断、行业自律公约。」

    轮到点名环节时，负责人念到。

    「橙子集团！

    橙宝输入法违规收集用户剪贴板内容，与生态链共享推荐广告。

    橙支付对接商户审核不严，交易真实性缺失，反洗钱、跨境风控缺位。

    高得地图过度收集用户位置，后台静默定位，数据加密不足，未经同意共享用户隐私。」

    宫韵面色平静，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

    轮到她发言时，她站起身，态度诚恳。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

    对于本次通报指出的问题，我们橙子集团全盘接受，正视不足，绝不回避。

    橙宝输入法，将在一周内关闭剪贴板内容的非必要收集功能，删除已存储的无关数据，停止与生态链的共享。

    橙支付将全面排查商户资质，建立交易真实性核验机制，接入央行反洗钱监测系统，跨境通道暂停非合规业务。

    高得地图，将暂停非必要定位权限的默认开启，加固数据加密，删除违规共享的数据，本周内公示新的隐私政策。

    橙子集团将以此次整改为契机，建立长效合规机制，欢迎监管部门和社会公众监督！

    」

    宫韵的发言不长，但态度很到位。

    眼见橙子集团率先主动表态，一旁的网信办负责人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

    会后，宫韵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网信办的一位处长简短交流了几句，确认了整改的时间节点和汇报流程。

    然后，她快步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先去高得！」

    京城，昌平科技园，18号大厦。

    午后的阳光，洒在略显陈旧的玻璃幕墙上，高得地图CE0程聪武带著公司几位核心高层，早早地等候在大厦门口。

    看到宫韵下车，他快步迎上去。

    「宫总，辛苦了！」

    宫韵淡淡点头：「会议室谈！」

    会议室里，宫韵开门见山。

    「程总，你在高得这么多年，应该清楚这次被点名的原因。

    过度收集位置、后台常驻追踪、跨APP数据共享未明示。

    说白了，就是你们用用户探路」的老毛病了，你们这是在加入橙子之后，演都不演了！」

    程聪武苦笑：「宫总，高得不想放弃C端用户。

    您也知道，国内用户是可以为了便捷性，牺牲一部分隐私的。

    我们不做生活化服务，不做020，不做团购，只做纯粹的导航、路况、P0I，能在阿狸和藤迅、白度三大巨头的夹击下活下来，靠的就是精准」两个字。

    精准靠什么？靠数据！」

    宫韵没有打断他，颔首示意他继续讲。

    「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在用用户探路」。

    用户去到哪，我们就记到哪！

    用户走哪条路，我们就持续优化」哪条路。

    精准，这才是高得的立身之本！」

    程聪武的语气诚恳：「但这次被点名，我们有那么一点冤。

    我承认，橙子接手后，我们的数据采集确实奔放」了一些。

    以前还相对保守，现在主要依靠橙子这个大树，我们步子跨得大了一些。

    但用户为了便捷，大多是同意授权的，只是监管不这么看而已！」

    宫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总，你说的我都了解！

    但这次橙子已经跟上面承诺了，你以前那种违规收集用户信息、让用户帮忙探路的方式，不能再办了！」

    程聪武沉默了几秒：「宫总，您的意思是...」

    「不是不让你们用用户采集数据，是换一种方式！」

    宫韵放下茶杯，再次开口。

    「正好这次橙子被点名的不止你们，你们和橙支付来一个探路奖励」的联动，借此缓和一下舆论方向。

    用户授权位置轨迹，就可以获得橙支付红包、抵用券、折价券。

    你们收集合规数据、橙支付引流获客、用户享受实际优惠，三方互利，实现共赢！」

    程聪武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

    「不止这些！」宫韵继续说：「待会儿我要去字节调动，顺道也看看张总那边的意见。

    到时候高得、橙支付、斗音三方联动，橙支付出钱，高得搞探路活动，斗音做话题热度。

    用户授权位置、用橙支付消费、在斗音打卡，一条龙服务。

    你们的数据照拿，橙支付的用户活跃度拉升，斗音的内容生态丰富，用户得到实惠！

    四赢！」

    程聪武站了起来，直接对宫韵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了。

    「宫总，我这就组织团队，把方案细化出来！」

    宫韵点点头：「改完后，方案先给我过目，另外，隐私政策要重新写，写得清清楚

    楚，用户授权什么、数据用在哪里、怎么保障安全，不能有半句含糊！」

    「明白！」

    从高得出来，宫韵的车子驶向海定，赢都大厦。

    字节调动的办公室在10楼，整层打通，开放式工位，年轻的面孔乌泱乌泱的。

    创始人张一明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跟著算法负责人杨真远、技术架构负责人洪定坤，还有擅长商业合作的张立东，以及斗音的负责人张南。

    「宫总，请！」张一明引路。

    宫韵走进会议室，落座。

    她环视一圈，开门见山。

    「张总，这次网信办约谈，今天头条被点名算法导向低俗、谣言传播泛滥、标题党误导公众，问题不小。

    橙子作为战略股东，这次你们没有出席座谈会，我们也帮你们挡了不少火力。

    网上都在扒，说今天头条是橙子的，说斗音是橙子的，说整个字节调动都是橙子的。

    橙子官微已经澄清了，但你知道，澄清的效果很有限！」

    张一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神色复杂。

    他心中清楚，橙子此番主动兜底，著实承了对方一份人情。

    遥想字节调动初创阶段，橙子不仅出钱还出力。

    正是依托橙子手机预装、橙宝流量倾斜、橙支付结算通道等橙子生态全方位加持，才一路顺风顺水，少走无数弯路。

    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如今公司大批新晋员工，早已默认自身属于橙子系，两个公司的边界日渐模糊。

    不少人潜意识里认定：字节调动=橙子系，橙子系≠字节调动。

    相较于自身公司，他们对橙子集团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反而更强。

    甚至张立东这类主管商业化高管，对外谈业务的时候，都要披上「橙子」的虎皮，来为自己的信用背书。

    道理很现实：背靠万亿规模的行业巨头，远比呆在字节调动这个网际网路「小」平台上，更能带来实打实的安全感、身份优越感与职场成就感。

    长此以往，字节调动的独立调性与发展空间，只会不断被挤压，乃至于成为橙子生态的一部分。

    张一明现在有苦说不出，只能笑著感谢。

    「宫总，这次多亏你们橙子从中周旋、代为缓冲，这份心意，我们记著！」

    宫韵似乎看出了张一明的担忧，和语言之中潜藏的疏离，微微挑眉，再次强调。

    「张总，橙子从来没有插手过你们的经营，这次也不会，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施压的！」

    张一明坐直了身子：「宫总您请说！」

    宫韵让助理帮忙，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第一页标题：斗音出海计划。

    「张总，斗音现在在国内跟快收打得难解难分，行业竞争白热化，监管又在收紧。

    与其在国内红海里卷，不如尽早出海。

    橙子愿意出资，帮斗音出海。

    资金、渠道、支付、地图、云基建，全部由橙子兜底！」

    大屏幕上出现东南亚地图，标注著印泥、大马、傣国。

    「第一步，东南亚。

    橙子手机全系预装海外版斗音，高得地图上线海外探路活动，橙支付依托华乔银行打通本地货币充值。

    第二步，鸥美。

    橙子出面收购Musically，5亿美刀现金，借壳打入鸥美市场，并入海外斗音全球体系。

    收购Liveme，5000万美刀，补齐斗音的直播能力。

    第三步，橙支付拿下跨境支付场景，高得地图通过本地服务商授权，积累海外地理数据，海外斗音借橙子资金、渠道快速起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一明盯著屏幕上的数字，5.5亿美刀。

    斗音现在国内估值也就100亿美刀左右，橙子一出手就是5.5亿美刀打底，还不算后续的运营投入。

    团队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一明深吸一口气：「宫总，橙子这么做，条件是什么？」

    宫韵看著他，目光平静。

    「张总，相信你也知道，橙子现在在海外的处境不太乐观。

    我们需要在海外，发出自己的声音。

    斗音出海，是橙子海外布局的重要一环。

    陈总让我向你保证，经营权，橙子绝对不插手。

    你们负责内容、算法、运营，橙子只负责出资、基建、合规兜底！」

    张一明的心跳加速，不插手经营权，不要额外的股份，5.5亿美刀说撒就撒。

    这条件，优厚得都不像是真的。

    他正要开口答应，坐在旁边的张立东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宫总，这么大的事，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张立东语气沉稳。

    宫韵笑了笑：「行！我还在京橙别院住一天，想好了过来签合同！」

    她起身，带著团队离开。

    宫韵一行人刚走，张立东就一把按住还在激动的张一明，示意团队成员都坐回原位。

    「张总，各位，先冷静下来，别被这5亿美刀冲昏了头！」

    他扫过众人脸上的动容与雀跃。

    「大家都清楚，橙子出手有多大方！

    5亿美刀打底，不插手经营权，不要我们一分股份，这条件确实诱人。

    但咱们得想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橙子不是慈善家，宫韵说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橙子现在海外处境被动，高得的海外地图布局、橙支付的跨境通道，都需要一个能快速破圈、抢占海外用户心智的载体。

    而我们斗音，就是他们选中的棋子。

    他们不插手经营权，是因为我们懂内容、懂算法、懂直播，他们要的是结果。

    让海外斗音快速崛起，可以帮橙子在海外打响名气，甚至成为他们对抗海外巨头的舆论抓手！」

    他看向张一明，放缓语气。

    「张总，我知道你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也想抓住这个机会，但越是条件优厚，我们越要留一手。

    现在咱们看似占了便宜，可一旦签了合同，没有附加条件约束，后续只会被动。

    橙子今天能无条件投5亿，明天就能因为需要发声」，要求我们调整内容方向、绑定他们的生态，甚至在关键时刻牺牲我们的利益，到时候我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点头。

    杨真远说：「立东说得对，我们不能把主导权交出去！」

    洪定坤也附和：「资金的使用自主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张一明深吸一口气：「立东，你说，我们该向橙子提什么条件？」

    张立东早已成竹在胸，拿起笔在白板上逐条列出。

    「第一，必须把「不插手经营权」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内容运营、算法优化、网红招募、产品叠代，全由我们说了算，橙子不得干预任何具体决策！」

    「第二，资金的使用自主权在我们手里。

    5亿美刀的投放节奏、用途，由我们制定详细方案，橙子只能监督资金流向，不能强

    制要求我们把资金投向指定场景！」

    「第三，数据归属权要明确。

    海外斗音海外用户的行为数据，归我们所有。

    高得地图通过海外斗音获取的位置数据双方共享，但橙子不能单方面用于其他业务，更不能泄露给第三方！」

    「第四，合规风险的兜底责任要细化。

    橙子承担海外合规风险，所有罚款、整改成本都由橙子承担，不能转嫁到我们身上！」

    「第五，橙子收购Musically后，要将其全部用户、运营团队、本地资质无缝移交给我们，并且承担并购后的整合成本！」

    「第六，明确退出机制。

    如果橙子违背承诺，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橙子不能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

    说完，张立东看向众人。

    「这些要求，看似苛刻，实则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我们要的是橙子的资金和资源，而不是成为他们真正的附庸。

    既要借他们的力出海，也要守住我们的核心利益。」

    可这份底线，当真守得住吗？

    众人心中皆有数，两家体量天差地别。

    字节调动越是发展壮大，橙子的体量与话语权就越发碾压式扩张，这般合作，本质上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放眼未来，全球化巨头的蓝图近在咫尺，这份极致诱惑，足以让人甘愿冒险。

    张一明重重点头：「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们去找宫韵，把这些条件谈妥，再签合同！」

    翌日，京橙别院。

    宫韵坐在正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壶刚刚泡好的普洱。

    张一明带著张立东、杨真远、洪定坤坐在对面。

    合同文本已经在双方律师的拉锯中修改了三轮，最终版摆在了茶几上。

    宫韵翻开合同，逐条审阅。

    资金使用自主权、经营权归属、数据归属、合规兜底、退出机制。

    张立东昨晚提出的六条，全部写进了合同。

    「张总，你们的条件，橙子都可以接受！」

    宫韵合上合同，看向他们。

    「但我也有一个补充，海外斗音海外业务，橙子要有一票否决权。

    不是干预经营，是涉及橙子系核心利益的事务，比如支付通道切换、地图服务商更换、数据跨境传输方案调整。

    这些事，橙子要有最后拍板的权力！」

    张一明看向张立东。

    他微微点头。

    「可以！」张一明说。

    双方在合同上签字。

    宫韵盖上橙子控股集团的公章，张一明盖上了字节调动的公章。

    正厅里响起掌声。

    宫韵端起茶杯：「张总，合作愉快！

    5.5亿美刀，一周内到帐。

    Musically的收购谈判，大摩那边已经在谈了，下个月应该能交割。

    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著手组建海外团队了！」

    张一明点点头：「宫总，我们不会让橙子失望的！」

    窗外，京城的夕阳正在西沉。

    橙子的海外布局，又落下了关键一子。

    而这一子，将彻底改变全球舆论话语权的格局。

    至于高得地图出海，鸥美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主要是东南亚11国，现在正是跑马圈地的好时机。

    要是高得能在南洋站稳脚跟，后续橙汽也可以顺利过去主打智驾卖点，开拓市场。

    阿狸出海的生态抓手是电商，藤迅出海的生态抓手是社交，橙子没有覆盖范围比较广的生态抓手，那就只能创造一个，提前把斗音推向海外，打造一个受控的全球化核心支点，源源不断的把全球用户引入橙子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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