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筑路溪月  扬帆天穹

    PS：本来以为昨天能二更的，但是状态太差了，一直犯困，写的自己都看不下去……

    质量太差，实在没脸发，最近就保底一更，争取两更，调整一下。

    感谢大家支持，我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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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溪月之行，陈默整整停留了三十天之久。

    在陈默主席停留的这段时间内，溪月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常。

    大家都对未来有著极其美好的憧憬。

    联盟的这位主席是什么样的人，众说纷纭，无有定论，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领主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所以，尽管大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去修筑三纵三横的什么国道公路，也压根不懂什么叫做铁路，但是丝毫不妨碍在领主画下的这幅蓝图面前，心潮澎湃。

    在陈默看来，道路系统是未来整个溪月区域腾飞的基础，要想富，先修路！

    有了道路，整个区域的经济就能活起来，那些深藏在这片土地上的资源就能源源不断的输送出来，进入工厂和车间，成为手上的武器甲胄，和家中的衣食住行。

    而在各部头领们看来，修路，就意味著天文数字的修路费用，工程款项、物资采购、人力雇佣……对于任何一个部落来说，都是一笔听起来就让人心潮澎湃的巨款注入。

    对部落头领们来说，那也是「要想富，先修路」！

    殊途同归了属于是。

    双方齐心协力，前期的勘探，规划工作进展神速。

    为什么夏月联盟的第一条铁路，这种标志性的工程，要在溪月这里修筑，陈默是经过了反复考量的。

    火车的相关技术并不复杂，东夏早就按照瀚海本地的制造工艺和材料水平，完成了全套的本土化设计，考虑到繁星世界本地已经有相对成熟的蒸汽科技，因此至少在两年之前，也就是瀚海的【繁星五九改】开出工厂的那个时间段，瀚海就具备了建造火车，铺设铁路的能力。

    在工业化现代化进程中，火车绝对是重要的一环，那么，为啥陈默一直没动手去修呢？

    说起来很无奈，怕人偷……

    在繁星世界，整段整段、材质上乘的铁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战略级别的稀缺资源。

    这些经过锻压、品质均匀的钢铁，随便撬下来一截，拿到周边任何一个国家或势力那里，都是打造精良武器、熔炼坚固铠甲的上好材料，根本不愁销路，而且价格绝对低不了。

    为啥在蓝星，铁路上就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呢？

    因为性价比太低了。

    这东西死沉死沉的，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长的铁轨，不仅需要用专业的工具去拔出道钉，解除扣件，还需要用吊车，卡车等多种装备，才有可能在较短时间内完成铁轨的拆除和搬运。

    费时费力，动静大，被发现的概率极高，处罚又特别严重。

    而偷来的铁轨作为废旧钢铁出售，价值相当有限。通常只有国家管理体系崩坏、陷入彻底无政府的混乱时期，才有可能发生大规模盗拆铁轨的事情，比如历史上那个红色双头鹰解体的时候……

    在繁星这种冷兵器世界，钢铁的价值可高的太多了，要知道，东夏的历史上可是有一个词，叫做盐铁专卖。

    一句话总结：在蓝星，偷铁轨风险高、收益低，不合算；在繁星，收益很高，至于难度……

    因为这里有职业者这么个讨厌的东西在，偷铁轨的难度并不大。

    陈默在瀚海规划铁路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本地官员都发出了类似的提醒，只要随便来个入阶战士，徒手拆下钢轨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跑没影了。

    对于某些家伙来说，铺设的一段段铁轨，和把一堆堆银币撒在路上没啥区别。

    而对于敌对的势力来说，破坏铁路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而相比公路体系来说，铁路系统被破坏的后果是灾难性的，一旦火车脱轨，那属于不折不扣的重大灾难。

    能不能派人看守呢？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完全不现实。

    一条铁路绵延数百甚至上千里，尤其是需要穿越森林、丘陵、荒原等大片无人区的路段，如果想做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无死角的看守，需要投入的兵力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后勤压力更是无法想像。

    而且，普通守卫也干不过这些职业者……

    陈默也考虑过用监控，但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消了念头。

    架设在野外的监控，只要没人看著，必定会丢。

    而某些设置在暗处的隐蔽摄像头，就算拍到了也没啥用，偷窃者一个转身，两腿一蹬就进了深山老林，再一转身可能就出了边境，你上哪抓人去？

    于是，陈默领主的铁路梦想，就这么被现实无情地扼住了咽喉。

    相比之下，公路体系就要「皮实可靠」得多。路面破坏了，可以颠著往前继续走，可以找路绕行，可以快速修补，所以，瀚海的国道一截一截的往前延伸，铁路，只在瀚海做了一小段实验性道路。

    就这样，从瀚海到白鹿，领主控制的面积越来越大，麾下的人口越来越多，但是修筑铁路的条件，在北方地界始终不能完备。

    但是在溪月，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首先，溪月各部落作为坐地户，已经在此地深耕了数百年之久。你别管他们内部的管理模式是先进还是落后，也别管他们对待底层是仁慈还是严苛，这些部落对自己领地及周边地区的的掌控力度，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这种基于血缘、传统和武力的基层控制力，在现阶段，在繁星这个相对原始的大背景下，反而比瀚海那种正在构建中的行政管理体系更为直接有效。

    其次，溪月的铁路，合作方式是陈默出技术、出关键设备、出工程师；各部落出土地、出劳动力、出部分本地材料；

    建设资金由联盟和部落共同筹集，未来铁路的运营和收益，也是双方共同参与、按比例分享。

    其中铁路沿线安保这一块，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地落在了这些「地头蛇」部落的肩上。

    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得清清楚楚，铁路穿过哪个部落的领地，该部落就对路段的安全负有首要，且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旦该路段发生铁轨被盗、设施被破坏等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首先由该部落承担，并从其未来的收益分成中扣除。情节严重或多次发生的，联盟甚至有权收回该路段的运营权，并追究其他责任。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以前是「领主的铁路可能被偷」，现在是「部落自己地盘上的铁路，也是他们自己的财产和稳定收益来源可能被偷」，这回，该轮到他们著急了。

    主要部落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在他们的地界上，他们会想出各种办法，维护自己的财产和利益。

    那，偷就偷呗，反正有人负责。

    在这种「利益共享，责任各担」的模式推动下，各部落的响应空前热烈。很快，一条从银月森林出发，过白石城，跨北麓入清泽，再转向走迎雪城，最终通向正在扩建中的下沙港，贯穿溪月主要聚居区和资源产地的铁路大动脉，在地图上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夏月三年的仲春时节，尊贵的陈默主席在奠基仪式上铲下第一锹土，欢呼声、鼓乐声瞬间响彻原野。

    在众人的一片欢腾和依依不舍之中，主席的车驾缓缓地离开了溪月，向南越过陆地边界线，进入了白银公国。

    这里倒是没有白银公国的官方邀约，陈默只是来见一下故人。

    在熔火之城，他见到了自己的「好大哥」巴洛克城主。

    在魔法学会本部，他手持安东尼大师的信函，拜访了几位闻名遐迩的大学者。

    最后，他还在百忙之中，抽空再次访问了一下「放逐之谷」。

    如今的这片放逐之地，已经是一片萧条。

    谷口那刻著褪色符文的石柱更加破败，弥漫的负能量稀薄了不少，隐约还透著一股迟钝的，颓唐的，惶恐不安的气息。

    尊敬的陈默领主大人上一次来的时候，带走了这里超过一半的亡灵法师和亡灵生物，还取走了数套法阵，吸纳了大量的附庸。

    而在陈默离开后，被得罪了的白银公国官方和周边势力，显然也加强了对这个「法外之地」的监控和限制。接取任务变得更加困难，报酬一压再压，外出活动受到更多约束，使得留守的法师们日子过得越发举步维艰。

    如今故地重游，「放逐之谷」残存的人员态度比过去乖了许多。

    作为向导的「碎骨」，殷勤地带著陈默和特地赶过来的林向明，在谷中参观了一回，言语中是满满的讨好。

    骨头依旧，物是人非！

    林向明代表领主，留下了一份邀约：「以后，诸位若是……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瀚海的『回归陵园』的大门，依然为各位留著一道门缝。我和夜语一定会看在昔日同僚的份上，照顾一二！」

    「碎骨」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深陷的眼窝之中挂著几许不甘和挣扎，以及一丝藏得极深的屈辱。

    内心挣扎了许久，「碎骨」终于还是拱起了手。

    「一定……一定。谢谢，谢谢领主大人的恩泽，也谢谢……谢谢几位前辈的惦记和栽培。」

    本来是一番期待已久的，「人前显圣」的场景，陈默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很快结束了这次略显压抑的访问。

    车驾径直南下，直达融合之港，在这里登上已经提前等候的战舰【晨曦号】，从海路转道向西，直奔天穹帝国。

    一个被誉为繁星人族文明起始之所的国度，一个被誉为职业者体系发源处的地方。

    ————

    【晨曦号】巨大的六面主帆全部展开，银灰色的帆翼吃饱了风，鼓胀如飞鸟的翅膀，映著下方无边无际的碧蓝海面。

    船队破开粼粼波光，拖出长长的尾迹，一路向西，远方的海平面上，渐渐浮现出天穹帝国的疆域轮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岛屿。

    它的高度目测在三百米左右，被一层无形之力托举著，在海洋上空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岛身上闪烁的巨大魔法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岛屿之下的海面，染出一层奇异的虹彩。

    看到它，就看到了天穹！

    陈默站在甲板上，一身正装，一袭披风，在海风的吹拂下来回飘动。身旁的陈叶低声做著介绍：「这座浮空岛，叫做『雪花』。」

    「帝国历史上有一段被称为『开拓纪元』的大时代，不仅在大陆上东征西讨，与诸多陆地种族开战，也曾雄心勃勃地向海洋发起探索，试图拓展海疆，搜寻远方可能存在的大陆。」  

    「在这个过程中，帝国与海族发生了一些冲突。在帝国南部海疆这一片，最主要的敌人，是海族中的『负甲同盟』。」

    「这些家伙个体防御力很强，而且擅长操弄潮汐、呼唤海兽，动不动就掀起巨大的海浪冲击沿岸。有很长一段时间，帝国南部沿海城镇和港口损失惨重，帝国不得不在在沿岸驻扎重兵，修筑城墙，但面对这些讨厌的爬虫，总是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后来，帝国集中了当时最杰出的大法师和传奇工匠，打造了二十二座『浮空岛』。其中南部海疆放了十七座，它们悬浮于海面之上，成为了永不沉没的堡垒要塞和防御支点。」

    「现在，就只剩下了所有浮空岛中最大的这一个——帝国不落的『雪花』。」

    陈默接过夏元递过来的望远镜，仔细地瞧了瞧。

    从侧下方看过去，那座高高在上的岛屿，像是一个并不规则的圆形陀螺，上下细，中间粗。

    岛屿的下半部分，刻满了各种各样粗壮的符文，如同一条条的巨型锁链，又好像是密密麻麻的纹身，在下半截裸露的岩层和砂土上扭曲盘旋。

    而岛屿的上部则是矗立著一座高耸的尖塔，若干高高低低的建筑，上面镶嵌著硕大的魔法水晶，即使是在白天也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辉。

    陈默打开了长焦镜头，一边摄录，一边发出好奇的询问。

    「其他浮空岛呢？就剩这一座了？」

    「是的叔父，其他有的沉入海底了，有的被送回大陆了，维持成本太高了！」

    「这种浮空岛对海族有很好的防御效果吗？」

    「回叔父，有用的！」

    「海族掀起再高的浪头，也无法影响到浮空岛，等于它们最强大的潮汐武器没了用处。」

    「海族的战士很难攀附到浮空岛这么高的位置，而且，绝大部分的海族都有天空恐惧症，就算有个别高阶海族战士借助各种法术或者道具冲了上去，作战能力也会打很大的折扣。」

    陈默点了点头。

    海洋生物畏惧天空，虽然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就很合理。

    「海族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吗？」

    「也是有的，叔父大人您看，浮空岛底部有好多地方是修补过的。」

    「不过，这毕竟是一座岛，底部足够的厚实，海族大部分的远程武器，都只能是给岛屿下面松松土。」

    「岛上的战士和法师可以居高临下发动攻击，在这种情况下，海族拿浮空岛基本没有办法！」

    「现在海族还来吗？」

    「是，五族协约之后，帝国和海族就停止了战争，为了减少消耗，浮空岛也就慢慢被放弃了，剩下的这一座『雪花』，因为是帝国先皇曾经亲自登岛战斗过的地方，所以被保留了下来……」

    属于是昔日的要塞，如今的纪念碑了……

    关于这玩意的显赫历史、光辉战绩、荣耀时刻、以及破落后的唏嘘，陈叶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但是一问到原理，技术，消耗，特性，大侄儿就是两眼一抹黑。

    在他们交谈间，船队已经驶过了最后一片海域，那座悬浮的巨影渐渐落在后方，成为海天之间一处别致的背景。

    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平线上，陆地山脉蜿蜒起伏，古老的城堡和魔法塔点缀其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座巨大港口延伸出来的防波堤，在白昼的阳光下，它闪耀著一种奇异而温润的光芒，仿佛整个堤岸都覆盖了一层灯带。

    「什么东西那么亮？」

    「那是『荣耀之岸』，是帝国的先君们用从负甲海族身上剥下来的战利品，打磨光滑，在堤岸上铺了一层……」

    「……」

    【晨曦号】缓缓驶入了泊位。

    从近海到港口，从码头到堤岸，天穹帝国给陈默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油画，华丽、庄严、厚重、典雅，但是死气沉沉。

    船队缓缓驶入这座「镇海港」，码头上明黄色的毯子从陆地上一直延伸铺到了海水中，把整个近海这一片都映得明晃晃的，让【晨曦号】有一种直接上岸的错觉。

    盛大排场、隆重音乐、魔法焰火、欢迎仪仗……

    主接待官走上前来，身后跟著十余名官员和贵族，排成了整齐的欢迎队列。

    为首的男子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只有二十三四岁，或许还要更小一些。面相端正，肤色白皙，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贵族气质。

    更惹眼的是他的穿著，一袭式样古典、裁剪合体的淡金色长袍，长袍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星辰图案；头戴一顶高高的冠冕，上面镶嵌著数十颗大小均匀的淡蓝色宝石。

    这一套行头，看起来就一个字——贵！

    年轻人的脸上挂著无可挑剔的的微笑，声音温润而清晰。

    「尊敬的陈默主席，瀚海、白鹿、溪月之地的领主，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我受皇帝陛下之托付，遵帝国内阁之安排，谨代表天穹帝国，代表帝国千千万万的法师与武士，欢迎您来到天穹帝国！」

    「愿您的此行，如同星辰指引般光辉闪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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