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处处挨炸 不归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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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处处挨炸 不归献计
战场的瞬息万变,让兽人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惶恐之中。
他们和人族打了这么久,生生死死,尸山血海,从水晶平原一直打到北境荒原,又一度打回到水晶平原,可以说是几百年的老对手了,彼此已经熟透了,但从来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对于兽人来说,战场已经彻底失控了。
金鬃·雷恩哈特在短短五个小时,又召开了第三次军事会议。
兽人王庭的议事大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大厅里跳动的火光映在一张张愁眉深锁的脸上,却照不开他们眼底深处那片浓重的迷茫。
怎么办?
敌人在跟我们打仗,但是,我们完全碰不到敌人,怎么办?
在此之前,在兽皇陛下的英明指挥和算无遗策之下,兽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作战方案。
这里是荒原,是兽人部落生活了几百年的主场。他们熟悉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片草场,以及,每一个隐藏点。
只要敌人敢来,那些得到了兽皇陛下指引的部落,就会如同狼群一般,随时从暗处扑出来,你一口,我一口,撕咬开敌人的皮肉,把他们那臭烘烘的内脏暴露在荒原的寒风里。
而王庭也完成了部队的总动员,剩下的三大主力军团和各部落聚集起来的精锐,即将布下一个巨大的口袋,利用层层袭扰,诱敌深入,来一个四面合围。
狠狠将敌人咬住,砸开,嚼碎,吞进肚子里!
各部的王公、酋长、头人、长老,都被兽皇陛下那句声若惊雷的咆哮激励到热血沸腾。
「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战胜了人族不可一世的魔法军团!」
「曾经天穹帝国的魔法师们横扫大陆,他们的火球术能够焚烧整片原野,他们的闪电链能够贯穿整个军阵。但是,我们的祖先用荒原的狂风、用漫天的黄沙、用无尽的伏击,把那些骄傲的魔法师拖进了死亡的泥潭!」
「那些小白脸的骨头被一寸一寸踩碎,铺垫成了乌尔戈大殿不朽的基石,至今还垫在我们的脚下!」
「如今,敌人又给我送来了新的脚垫!」
「胜利,必将属于伟大的兽人!」
然后,兽人们嗷嗷叫著出发了。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音犹在耳,物是人非!
敌人根本不给兽人一点点接触的机会。
轰炸,魔法轰炸,没完没了的魔法轰炸。
要塞被炸、堡垒被炸、荒原上的防御节点被反复轰炸。
物资基地被炸、运转枢纽被炸、兵团营地被炸、向著蛮荒石门出击的机动部队更是被炸到体无完肤。
就连根本没几个兽人的坐骑饲养基地,都遭遇了敌人的无情轰炸,应激之后狂暴的霜狼群掠过原野,将临近的好几个兽人小部落啃成了一堆白骨。
敌人的那些「魔法战车」,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在高天之上飞翔,即便是飞得最高的雷鸟,载上射的最远的兽人,也触摸不到一点边角。
防守,一塌糊涂,至于伏击,那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兽人四大军团之一暴风军团的精锐战士,奉命在蛮荒石门以北八十公里处的断魂谷地设伏。
这地方山高林密,悬崖陡峭,山洞众多,能轻轻松松藏下一个万兽队,敌人纵火烧山都不怕。
若是敌人敢从山谷穿行,就将遭遇暴风军团的狂暴打击,若是敌人置之不理,绕行过去,那这枚锋利的匕首,随时可以从敌人身后发动突袭。
曾经的这座山,让天穹的魔法师和军团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这才有了断魂谷地这个称呼。
多好的名字!
可暴风军团的伏兵,等到的是敌人无情的轰炸。
敌人的空中巨兽就像能看透岩层一样,数吨重的重型钻地弹直接轰塌了山体中的洞穴,炸死的或许不多,可绝大部分战士都被埋葬在了山腹之中。
他们怎么知道部队的藏身之处?
有间谍?
但是,一整个暴风军团的埋伏部队都没了,这间谍,图啥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样的疑问越来越重,因为同样的场景,在荒原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断刃岭」设伏的霜霆军团,被炸得尸横遍野。
潜入「黑风岗」的迷雾军团,趁著夜色抵达,还没来得及完成集结,就被从天而降的航弹打散了编制。
这,似乎不是间谍的问题了!
可这仗怎么打?
面对兽皇陛下的震怒,兽人的战争领主们被逼得鸡飞狗跳,脑浆子都快熬干了,给出了各种各样的建议。
有的将领建议,把所有的兽人军队打散了,越散越好,埋伏到荒原的每一个角落。
草丛里藏一个,石头后面蹲一个,沙坑里趴一个。敌人「魔法」再强,也总有炸不过来的时候。
有点道.————有个屁!
这要什么样的意志力?什么样的战斗素养?谁能保证这样的部队不立刻溃散?
就算最后忍到了敌人大部队到来,这些躲著的小兽两三只,敢发起进攻?
还有的酋长认为,就应该全军出击,不计伤亡不惜代价,找到敌人魔法军团的营地,给他一锅端了。
这位还拿布洛克斯出来说事,似乎有一点帮这位目前生死不知的督军开脱的意思。
「布洛克斯此前的打法没有问题,他只是没能冲过敌人的战士和射手组成的拦截。」
「就该像他那样打,派更多的部队去冲,必有冲开的时候。」
说的挺慷慨,谁去带头冲呢?
当然,有一心求战的,就有畏畏缩缩的。
曾经和瀚海交战过的那几位,大概是因为真的跟瀚海打过正面,相对而言要理智的多。
自瀚海崛起以来,不算那些小规模的掠夺和突袭,一共有三位兽族统领指挥过大军南下。
「碎颅者」格鲁姆,这位功勋主帅就不用说了,一败涂地,全军尽墨,自己被瀚海公审处决,那顶「碎颅者」大轿,如今还陈列在瀚海的展览馆中,每年还能给瀚海贡献不少门票钱。
金鬃·伊格,这位南征大将对绿松王国打出了一场辉煌的胜利,但是对瀚海吃了不少暗亏。心腹爱将莱斯·血牙的死亡,可以说是血牙一族后来参与黄昏之塔行动的导火索。
但是伊格很清醒。
他给出的意见是,退,继续退!
把所有的军团收回来,把部落拆散隐蔽。
「所有的情报都表明,敌人的这支魔法军团,营地设在荒原之外,白鹿平原之中,甚至可能是在白鹿平原很深的位置。」
「如果全军出击,这一路上要死多少部落的勇士且不说,就算冲到了白鹿平原,就一定能打赢敌人的守军吗?」
「就算打赢了,能确保歼灭敌人的魔法军团吗?」
「好,就算所有的仗都打赢了,也干掉了敌人魔法军团,那我们还能剩下多少勇士?」
「再来下一个敌人,或者,瀚海明年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怎么办?」
伊格大将摇了摇有些干枯分叉的鬃毛,给出了自己深感屈辱的建议。
「敌人的魔法军团行动,也是需要时间的,从各处遭受袭击的情况能够看到,越往北,他们的行动距离就越长,间隔时间就越久。」
「启动如此级别的神罚」,瀚海不可能毫无代价。我们少死人,少流血,敌人耗费的代价就会显得越没有价值,才会考虑停手!」
「躲,往北躲,躲到瀚海无法支持代价,或许能找到战场的转机!」
还有一位,是最早和人族接触的智将萨格里斯,他的军队虽然伤亡惨重,却「斩获无数」。
兽人也不都是傻瓜,虽然萨格里斯凭借著缴获的各种人类贵族徽章和战旗风光了一段时间,但慢慢的,这位智将就逐渐被边缘化了。
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微笑恭迎,背地里总会不屑的啐上一口:「什么玩意!」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回头来看,萨格里斯·血吼,已经是历次对瀚海大战中,战果最大的一位了。
那时的瀚海还很年轻,被萨格里斯结结实实的按住天霜城锤了好几个月,瀚海本部的袭扰分队,也被打出了不小的战损。
随著瀚海越来越强大,萨格里斯的声誉,竟然也一天天好转起来,宛如退守台湾的常委员长,靠著对手的战绩,最终反证了自己—一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过强大!
各位王公和督军,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萨格里斯。
然后,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位曾经的血吼大将,智计无双,似乎已经是废了。
萨格里斯佝偻著背,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陛下,议————议和吧————」
议和两个字一出口,整个议事大厅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萨格里斯还在磕磕巴巴的解释:「瀚海看兽人,其实不算,不算生死大敌。
在瀚海,对兽人血裔的敌视,比其他国家要少得多————」
「他们那个领主夫人,都有咱们兽人的混血。」
「不如,试著谈一谈————」
一尊拳头大小的雕像飞了出来,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萨格里斯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瞬间鲜血横流,染红了他满鬓的毛发。
兽皇含怒出手,萨格里斯也不敢运劲抵挡,只能用脑袋硬扛了这一砸,然后一声不吭的跪倒。
在那一瞬间,这位智将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居然是:「伊格也说了不能打,你为啥不砸他?就因为他是你金鬃家族的是吧!」
「奶奶的,就知道欺负外人————」
现场又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许久之后,作为兽神神侍的首席大萨满瑟拉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作为兽人一族明面上的三巨头之一,他就坐在兽皇王座的侧下方,老头脸上涂著白色的骨粉,画著复杂的图腾,手里握著象征著萨满神权的木制权杖,整个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混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作为兽人族中的精神指引,他哪里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伊格说的对,萨格里斯说的其实也没毛病,兽人一族现在要做的,不管是跑是和,就是先得把这一次瀚海召唤的「神罚」拖过去。
能多保存一分力气,未来就多一成机会。
但是,别人都可以怂,可以躲,甚至可以跪,唯独王座上的这位陛下不行。
金鬃一族的历史战绩再好,威望再高,也禁不住一次次的消耗。如果这一次不能以一场胜利,或者一场体面的局部胜利收场,下一次的兽皇推举,金鬃一族的没落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平心而论,首席大萨满,是希望金鬃一族继续担任这个兽皇的。
于公,狮族虎族普遍有著超强的战场直觉,总能先一步嗅到隐藏的危险,在兽人的各大强势族群中,比起熊族和牛族这种脑子相对不太好使的族裔强多了。
某些族裔虽然能打,但只会莽!
具体狮虎再分,狮族在团队协作指挥上明显强于虎族,金鬃一系能够率领兽人打出一场场大胜,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于私,兽皇雷恩哈特,大萨满瑟拉尔,大巫医穆坦斯之间,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甚至相互之间有些戒备提防,但合作了这么久,已经实质上形成了一个平衡的利益共生关系。
若是换一个别族的兽皇上来,原有的利益结构被打破,那这首席到时候让谁来做,可就不一定了。
万一新皇有自己交好的萨满呢?
所以,尽管万般无奈,极不情愿,看著兽皇雷恩哈特那铁青的脸,瑟拉尔还是不得不打破殿内的沉寂,出来解这个围。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悠悠扬扬,像是在念诵祭祀的祷文。
「陛下,或许,可以听听不归」一族的建议!」
「不归」?」雷恩哈特眉头一皱,「那些人类?」
「正是。」
瑟拉尔微微点头,「他们虽然————出身不好,但对陛下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们对人类的了解更深,有些建议,或许可以听一听。」
雷恩哈特沉默了片刻,挥了挥爪子。「让他们进来。」
很快,「不归」人族的代表,就被叫到了现场。
所谓「不归」,其实就是人族之中,彻底投靠了兽人的这一支,他们有的是逃兵,有的是叛徒,有的是在人族混不下去的罪犯,还有的是被兽人俘虏后为了活命而投降的软骨头。
其中混的最好的,还是贵族,是在人族国家的政治斗争中被排挤出来的人类贵族。
但是混的再好,也是低兽人一等。
人族视他们为叛贼,兽人也认为他们不可靠,尽管为兽人帝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在兽人的政治形态中,不归」,只是一张擦屁股纸而已。
要用的时候拿来擦一下,不用的时候弃之如敝履,连在大殿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人族也没有办法。
他们都已经「不归」了,除了继续混这个伪军的身份,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只能反人族反得更坚决,更凶残,更暴虐一些,来保住他们这摇摇欲坠的生态位。
雷恩哈特连招呼都懒得打,身子靠在王座上,直接开口问道:「我听瑟拉尔大萨满说,你们有些主意?」
「是!」
黑袍的法师趴在地上,声音微微有些艰涩:「至高无上的兽皇陛下,我们向你奉上最诚挚的敬意————」
「说正事!」
「是,至高无上的兽皇陛下————我们,我们这些天反复筹划,有个————有个想法!」
「不归」的这位黑袍代表,叫做利奥·里昂,跟奥利奥雷家族,也就是还原厂长李泽林的家族,还有点亲戚关系。
此刻,忠诚的奥利奥雷家族已经断绝了血脉,只剩下一个亡灵,孤独地眺望著北方。
而里奥家族则是开枝散叶,嫡系子嗣过千,甚至还有好几位攀上了兽人,诞下了混血后代。
再过若干年,也许,他们就能洗干净自己身上属于人族的脏血,融入伟乐的兽人之中了。
选择决主命运,先城的选择决主后代的命运。
李泽林的先城选择了忠诚,结果已然绝嗣。他的先城选择了————识时务,结果依然兴旺。
所以,利奥·里昂现在的选择,毫不犹豫。既然已经跪了,那就跪得更彻底一点。
「禀告陛下,那仏瀚海领主,有一乙极乐的弱点。」
「哦?」
「他,小开拓领主丫身,背后缺乏家族势力,所以不得不拼命笼络人心,招揽路人为其效力!」
「为了获得这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好感,他必须维持一乙假仁假义的做派!」
雷恩哈特的眼睛微微眯丐:「说详细点。」
「是。」里昂深吸一口气,「那仏陈默领主,在人族之中以仁慈」著称。
他对领地上的平民非常优待,对俘虏也从不虐待,甚至,甚至不允许军队劫掠。」
「那些商人、歪亭、贱民、奴隶,都把他当成圣人一样崇拜。」
「这我知道!」雷恩哈特有点烦躁:「一乙对底层贱民非常软弱的家伙,但是,我们现在是他的敌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陛下,因为他要维持这乙仁慈」的弗具,就意味著他在做事的时候,有很近顾忌。」
「比如————他在弗对人族贱民的时候,会畏首畏丕。」
雷恩哈特的眼神微微一亮。
「你的意思是————」
「伟乐的兽皇,荒原上有近少人族奴隶?」
里昂的声音渐渐流畅丐来,「随便哪乙部落,都能拉丫几千上万人的人族奴隶,这些奴隶,平时是种地、放牧、干苦力的工具,但现在,他们也可以成为武器,或者是盾牌。」
「对!」
一名金鬃的薪公跳了丫来:「天罚烧的是各部落的兵站乐帐,却总是不烧那些贱民的草棚,我乗以为是贱民不值得用魔法。
「原来如此!」
「薪公远见!」里昂迅速接上,声音越说越快,眼中闪烁著一丝狂热的光芒:「在首领乐帐和兵营里混上贱民,驱赶奴隶跟著军团冲锋,让人族成为兽人的肉盾。」
「他们若是顾忌,不敢释放魔法,我们就能在内护住营地,在外逼席敌人!」
「他们若是无所顾忌的轰炸,至少,也能消耗一下敌人的魔法,为薪座近留下一些勇士!」
「最好的状态,莫过于他们真的守著这可笑的仁慈」,让我们的军团靠席。一旦打丏席伍战,那些孱弱的人族,拿什么抵挡我们兽人的利爪和战斧?」
只能说,世上的恶人总是相似的,哪怕隔了一片浩渺的星空,蓝星和繁星的恶人,也在此刻达成了灵魂的共振。
「很好!」
「非常好!」
雷恩哈特站丐伍来,庞乐伍躯的阴影,完全罩住了趴在地上的里昂,让这乙人族情不自禁的颤抖了几下,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我将嘉奖你的忠诚!」
「这个计划,就交给你们不归」来执行!」
「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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