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股神特罗普和大金国的「非常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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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股神特罗普和大金国的「非常高效」
海军上将特罗普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酒杯乱晃。
「狗娘养的!」他一头金发都竖了起来,「威尼斯那帮秃鹫!还有奥斯曼那条老狗!竟敢联手撬我们的墙角!」
「撬墙角?」香料商德弗里斯尖声冷笑,「特罗普,他们这是要拆我们的房子!你想想,中国的丝绸、瓷器,印度的棉布、胡椒,要是能走这条更近、更安稳的路直达威尼斯,价钱会比我们绕好望角的便宜多少?全欧洲的买卖人都会掉头!到时候,公司的股票会比擦屁股纸还不值钱!」
听到股票要跌成擦屁股纸,特罗普那张大白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拳头捏得紧紧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恐慌像瘟疫,在七个委员之间传开了。
年轻的委员范·德·海登猛地站起来:「得动手!立刻给巴达维亚的斯佩克斯下令!调集舰队,封死马六甲!在中国人的船队进海峡前,截住他们!实在不行,就击沉!」
「然后呢?」一直没说话的亚洲事务委员巴雷冷冷打断他,声音像冰碴子,「然后同时向大明、蒙兀儿、奥斯曼三大帝国开战?你别忘了,咱们现在还在和西班牙打仗!」
同时对抗大明、蒙兀儿、奥斯曼、西班牙————这差不多就是对抗整个已知世界了。
年轻委员被噎得满脸通红,僵在那里,说不出话。
「巴雷说得在理。」老科恩终于开口,嗓子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劲,「动武是最后一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咱们面对的不是一家,是一个联盟。一个————咱们正面扛不起的联盟。」
他喘了口粗气,目光扫过众人:「但也不是没法子。」
他看向亚洲专家巴雷:「巴雷,你在澳门和巴达维亚都待过。你说说,那个崇祯皇帝,最怕什么?」
巴雷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冷光。「怕穷,主席先生。更怕内乱。他的帝国看著大,里头已经千疮百孔。北边有饥荒流寇,关外有满洲鞑子————这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满洲鞑子————」老科恩的手指在粗糙的海图上划过,停在了辽东半岛,「是那个自称金」的部落?头人叫————黄台吉?」
「是。」巴雷点头,「据日本商馆的消息,这人很有本事,一直在挤压明朝的地盘。要是他能从陆上给明朝持续放血————」
「那咱们就从海上动手,」老科恩接上话,「让他们的新商路,变成一条流血、亏本、让人怕得要死的死路!」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斩钉截铁:「当然,正面开战是蠢货!但咱们可以用别的法子打仗!」
他的手重重拍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可以用非官方」的力量!雇那些在北大年、亚齐一带活动的海盗,给他们快船,给他们重炮!让他们去抢任何敢走这条新航线的明国、蒙兀儿甚至奥斯曼的商船!把保险费给我打到天上去!要让所有商人觉得,走这条线,不如直接把货倒海里!」
他环视著被这狠毒计划镇住的委员们,声音低而冷:「咱们不用摧毁他们的联盟,只要让这条新商路————无利可图!让害怕和亏本,替咱们打赢这一仗!」
「表决吧。」老科恩说。
没有悬念。全数通过。
「决议如下:」老科恩的声音恢复了果断,「一,升安东尼·范·迪门当荷属东印度群岛总督,全权负责这个东方战略」。二,授权他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外交、贿赂和秘密行动。三,秘密拨十万荷兰盾,作为特别行动基金」,归范·迪门调配。」
「东方,让范·迪门去下刀。但欧洲的火,不能熄。」老科恩话头一转,看向另一个精瘦的男人,「赫顿,该打咱们的另一张牌了—撬动西班牙。」
范·德·赫顿,那个瘦得像阿姆斯特丹交易所里最精密的天平一样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先生,撬动西班牙的支点,在马德里的宫廷————伊莉莎白王后和她身边那群被狂热信仰烧坏了脑子的保守派贵族,就是咱们能用的棋子。」
「要怎么用?」科恩问,「我想,恢复地中海的贸易线对西班牙人来说好处很多吧?既可以充实他们自家的国库,还能削弱我们的财力!」
赫顿笑道:「但是,奥斯曼帝国的获利会更多!对于那些狂热的天主教徒来说,看到天主的敌人获利是比他们自己亏损一大笔钱更令他们恼火的!」
「哈哈哈......」老科恩大笑了起来。
特罗普则拍著桌子大笑:「这下我就放心了......不过,在我们的反制手段实行之前,我们应该先放出中国、印度、土耳其、威尼斯已经勾结在一起,将要恢复地中海贸易线的消息!」
老科恩一愣,看著荷兰各省海军势力的总代表:「上将,那会造成公司股票暴跌的!」
特罗普耸耸肩:「当然了,不过,利空消息会在我们抛售之后再放出!」
在座的几人眼前都是一亮——这位海军上将居然还是个股神啊!
辽东的十月,风已经像刀子一样。
安东尼·范·迪门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这是晋商范永斗孝敬的。马车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颠簸,视野所及,是一片荒凉。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透著一种肃杀的灰黑。
范永斗坐在他对面,这位曾经的山西巨贾,如今面色晦暗,眉眼间满是恭顺与疲惫,腰杆却挺得笔直一这是他在新主子面前必须保持的姿态。他如今顶著正黄旗的招牌,成了黄台吉汗摩下一个小小的笔帖式,专为这次接引荷兰使者而来。
「范先生,」范·迪门透过翻译陈纪开口,「这片土地,看起来很————辽阔,但似乎并不富饶。」
范永斗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洋大人有所不知。这辽东,苦寒之地。往年这时候,早该大雪封山了。今年没什么雪,还能干点农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人丁不旺啊。」
正说著,马车转过一个山坳,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范·迪门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谷地里,是另一番景象。
大约几十号人,像蚂蚁一样散布在土地上。他们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停歇。有人挥舞著简陋的镐头,奋力刨著冻土,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有人用筐子搬运著石块和土块。这是一片新垦的田地,面积很大,但开垦起来很不容易。
监督他们的是几个穿著棉甲、挎著腰刀的旗兵,眼神凶狠,手里拎著皮鞭,不时呵斥著。离劳作的队伍不远,站著两个人。一个身材粗壮,面色红润,穿著厚实的棉袍,外罩一件旧皮甲,脑袋后拖著根细长的金钱鼠尾辫,正背著手巡视。旁边是个半大少年,打扮相似,是他的儿子。
「到了,这就是哈纳章京的庄子。」范永斗示意停车,率先跳下车,小跑著过去,打了个千,用满语恭敬地说了几句。
那粗壮汉子一哈纳章京,转过头,看到范·迪门这明显是西洋人的面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用满洲话招呼了起来。而范永斗则把满洲话翻译成汉语,再由陈纪翻译成荷兰话:「大人,这位牛录章京哈纳老爷说,欢迎大汗的尊贵客人,外面风大,请快进屋里暖和一下。」
范·迪门下了车,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在寒风中劳作的包衣。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动作机械。一个年纪大的朝鲜包衣,也许是累极了,抢镐的动作慢了一瞬,旁边监工的鞭子立刻抽了过去,「啪」一声脆响,老人一个趔超,却不敢吭声,只是更加拼命地挥起镐头。
这与哈纳章京父子红润健康的脸色,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哈纳章京的「房子」,是一座粗糙但坚固的木屋,里面烧著土炕,比外面暖和太多。炕桌上摆上了奶茶、奶疙瘩和一点肉干。哈纳很是热情,不断让范·迪门用茶。
通过范永斗和陈纪磕磕绊绊的翻译,范·迪门和哈纳聊了起来。
「章京大人,这庄子————规模不小啊。」范·迪门试探著问。
哈纳咧嘴一笑,颇为自豪:「托大汗的福!刚分下来的,有一千亩好地!还有十户包衣,朝鲜九户,汉人一户!开春就能种上高梁、糜子了!」
范永斗补充道:「哈纳章京原本在沈阳当值,不久之前大汗推行八旗分镇」,他所在的正红旗分到了辽阳、海州、盖州一带,他才得到这一千亩庄子的。」
范·迪门点点头:「眼看要入冬了,这些人手,还有粮食,够过冬吗?」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的包衣。
哈纳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拿起一块肉干嚼著,含糊地说:「还行————紧巴点是紧巴点。」他放下肉干,用手比划著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没啥大不了的。算过了,粮食肯定不够吃到开春。不过嘛————等这场地平整完,就把那几户家里干不动活的老家伙,赶进老林子里就行了。省下口粮,壮劳力就能熬过去。等开了春,日子就好过了。」
范永斗麻木地将这些话翻译成了汉语。
而范.迪门的买办陈纪翻译这话时,声音有点发颤。
范·迪门端著奶茶碗的手,微微一顿。他蓝色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把干不动的老人————赶进老林子里喂野兽?
范·迪门端著奶茶碗的手,只是微微一顿,脸上并未露出范永斗预想中的惊骇或厌恶。他那双蓝色的瞳孔缩紧之后,反而闪过一丝极快、极亮的光。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仿佛哈纳章京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家常。
他将茶碗轻轻放下,语气平静得出奇,通过陈纪问道:「章京大人,请原谅我的好奇————将失去劳力的老人清出庄子,每年大概能省下多少粮食?而养活一个能劳作的包衣,从春到冬,又需要多少粮食?」
这个问题让范永斗和陈纪都愣住了。哈纳章京也明显一怔,他显然从未如此精确地计算过。他挠了挠头皮,粗声粗气地估算道:「这个————一个老家伙,再省也得吃粮,一个冬天怎么也得耗掉一石多杂粮,太浪费了。一个壮实包衣,一年下来,怎么也得吃掉五六石粮,还得算上盐巴.,真是太能吃了!」
范·迪门一边听,一边用手指无声地在炕桌上轻轻点著,像是在心算。片刻,他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钦佩的赞赏笑容:「精打细算啊,章京大人,这是非常————高效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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