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史密斯的电话后，张远是既喜又忧。

    喜的是，和传奇的合作事项终于得以推进。

    忧的是，推进是要花钱的！

    生意越大，要花钱的地方也越多。

    他并未因为身价提高而在资金上变得轻松。

    反而用钱地方越来越多。

    但事情能有进展总是好的。

    “招待的事情交给我。”张远提起精神，已经在思索该如何安排。

    “你们什么时候到华夏。”

    “我来接机，亲自来。”他决定先展现诚意。

    “然后我们可以边游览帝都，边商谈之后的事。”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和我……”

    他正说着，对方却笑着打断道。

    “不用了。”这位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回道。

    “我相信你也很忙，公司安排了接机服务。”

    “我们落地后再见就行。”

    “我老板应该会以公司的名义给你的公司发公函。”

    “记得查收，我们到时候见。”

    “OK。”张远微微皱眉，而后又放松的回道。

    老外说话相对直接，至少不像帝都这边光寒暄就得好一阵。

    这通电话还算简洁，可放下手机后，他却有些心神不宁。

    “不太对。”他反复琢磨着。

    先贱兮兮的暗示我招待。

    可我真要招待，又一本正经的打起了官腔。

    前后一两分钟，这人和精神分裂的似得。

    他隐隐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顺利。

    等着对方的公函，顺便处理一些公司事务。

    《失恋三十三天》正式下档，大陆票房3亿，香江和宝岛加起来还有3，4000万。

    外加日韩，东南亚，南美等地的版权都卖出去了。

    票房好，自然有人买版权。

    又能捞大几千万，且这部份不用和院线分成，交完税全都进公司的账。

    所以片子的最终收益相当不赖。

    已经被不少同行当做了以小博大的典型。

    导演腾华涛最近各处去参加座谈会，传授“经验”。

    老小子抖起来了，觉得自己行了。

    同样是爱情电影，只不过是宝岛出产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最近也要上映了。

    公司参与了投资，还负责大陆和香江地区的宣发。

    剧组此时正在走穴。

    原本江志墙还想叫他去参与发布会，首映会，捧场增加人气，被他找借口拒了。

    有柴智屏的好干儿在，来自就不会去。

    我才不和毒狗站一排呢！

    日后出事了，还被人说我和他走的近，惹一身骚。

    不过本人不去，不代表这片子他就不管了。

    宣发他还是把控的。

    让贾仕凯发动所有水军，开始炒作！

    炒作的方向有两个。

    其一是胡夏演唱的主题曲《那些年》。

    让这首歌充斥网络，并上各大电台打榜。

    要让逛商场的，开车的，在家上网的，随时随地，耳边都能听到这曲子。

    听到吐为止！

    毕竟这首歌可是歌颂华夏传统美德的。

    是一首以女娇视角描写大禹治水这件旷世奇功的正能量歌曲。

    歌词都写了。

    那些年错过的大禹。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明显是些妻子女娇面对丈夫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和对家国责任的纠结。

    反正他是这么理解的。

    其次就是要炒作女主角陈妍希！

    你别管宝岛妹私生活什么样。

    她私底下玩的再花，哪怕开银趴，观众也看不到。

    就得把她塑造成“玉女”，“清纯女神”。

    毕竟在片中是人人都追的校花。

    也不知道这长相怎么当校花的……

    反正就硬捧，总有人喜欢。

    不光捧，帮她营销，还得“碰瓷”。

    我就楞说她和张雨琪长的像。

    还说她像邓丽君，因为都是小圆脸。

    还说她的眉眼间有少女时期周逊的灵动。

    准有骂街的，尤其是这些位的粉丝。

    但没关系，一骂街，再找水军一炒热度就来了！

    这种碰瓷式营销可是贾仕凯的专长，毕竟他早几年就是这么捧诗诗的。

    这么一炒作，爱听歌下载主题曲。

    爱吵架的上网PK。

    大大的提高了讨论度。

    柴智屏对张远很不满意，毕竟当时强按着老婆子的头，非要介入这部戏。

    但现在一瞧他肩不动，膀不摇。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让片子未播先热。

    老婆子都不是服不服的问题，而是压根没搞懂。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干的。

    只知道大陆对自己这部戏的讨论度在短短一两周内突然暴起。

    宝岛那边的宣发玩法早就落伍了。

    根本不懂互联网的抛瓦。

    因为《那些年》这部戏的主要目标观众，就是十几岁到三十岁左右的青中年男女。

    张远记得当年他初出茅庐，在工地上乱跑那会儿。

    同寝室有个其貌不扬，又矮又瘦的孙子，在电脑上看了十几遍这部戏。

    看一遍哭一遍，觉得电影说的简直就是自己的青春。

    张远表示他不信。

    我不信你的青春能这样。

    但很多人看完后感慨后悔的，是当年的自己不够勇敢。

    每个人都有一位学生时期的白月光，都曾没有勇气对她表达爱意。

    当然，表达了大概率不会有好结果。

    毕竟这事不看缘，看脸。

    张远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十几岁的姑娘一见他就高兴，看见脸就乐意亲近。

    到了二十多这个档次，就得说点好听的，喂点好吃的，带着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到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就得展现财富和“体力”了。

    需求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大体如此。

    学生时代的女孩，把脸看的比家庭条件，财富这些更重。

    总觉得看好是一辈子的事，钱可以一起赚。

    到了二三十的女人就现实了，好看不重要，关了灯都一样，钱才不好赚呢。

    反正越是学生时代没谈过恋爱的，对这部戏的代入感越强。

    这点和后来的《夏洛特烦恼》也有点像。

    秋雅和马冬梅，谁是白月光，谁是饭黏子。

    谁是红玫瑰，谁又是艾滋血。

    赚的就是这些想要回忆青春的人的钱。

    张远自己想了想，他也有白月光。

    只不过月光稍微多亿点，多的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样……

    反正他的代入感不强。

    如果拍一部《那些年我们一起睡过的男孩》，那他估计会有代入感。

    暹罗文旅那头关于《泰囧》拍摄的回复也全都到了。

    除了签证打开绿灯外，还拉来了象牌啤酒，大发机动车……其实就是三蹦子，也叫嘟嘟车，在南亚次大陆非常多。

    还有POEM时装和文华东方曼谷酒店的赞助。

    这些都是暹罗当地的品牌，希望通过文旅效应，增加游客消费。

    不过对方也不傻，除了靠影片吸引游客外，还要求他本人亲自去一趟。

    对方会以官方名义邀请他去旅行，体验暹罗风情。

    张远看到则会要求后，细细询问。

    是想让我当暹罗旅游大使吗？

    公司联系后表示并非，只是邀请旅行，对方会进行拍摄，并发新闻。

    他这就明白了。

    想白嫖我。

    这帮猴子坏得很！

    张远让公司明确回复，这是另外的价格。

    我当旅游大使，至少上千万代言费。

    就给这点赞助，我还把自己搭进去？

    你要是找俩暹罗妞来陪我旅行的话……那我考虑考虑。

    我主要是想学泰语。

    暹罗那头的反应很快，隔天就给他回复。

    另外的价格好说。

    对方提的条件是给他一套位于清迈杭东区富人区的别墅豪宅作为赠礼。

    房子400多平，院子还有1000多平，世面上售价2000万泰铢，合华夏币大概3，400万。

    说是泰国皇室入股投资的盘，旁边就有国际学校，私立医院和高尔夫球场。

    不过条件是，必须让人知道，他在这里有房。

    张远挠挠头，还是你们会赚钱。

    又想拿我打广告呗。

    吸引国内的有钱人去买房。

    倒是一点亏不肯吃，纯纯的贼不走空。

    而且皇室跟着一块捞……张远记得，暹罗皇室挺没溜的。

    也行吧，好歹是套房。

    而且大陆不少明星都去暹罗买房，有的度假，有的常住。

    尤其是过气明星，因为暹罗物价低，气候也没有北方那么冷。

    他想着，不行拿到手后去度假用几次，然后找个国内同行冤大头卖了，还能再捞一笔。

    便同意了对方的条件。

    如此一来，除了影片高达一千多万的当地品牌赞助外，还捞了套房子。

    他让公司再找国内赞助商，搞些植入再卖一票。

    同时也和暹罗那边提了点小要求。

    我十分想见黛薇卡·霍内！

    就是那个后来号称暹罗第一美人的女艺人。

    暹罗和比利时混血，恐怖片《鬼丈夫》中的美艳妻子就是她演的。

    长相方面，类似柏芝混上昆凌。

    我还是想学泰语。

    我泱泱大国的“使臣”和番邦外国女子进行文化交流，自古就是美谈，相当合理。

    对方自然全盘答应，表示会找这妞给自己当旅游向导。

    暹罗伴游……当地特色。

    处理完这些事，也收到了传奇这头发来的公函。

    约在帝都的一处酒店小会议厅见面。

    “酒店……会议厅。”

    “搞得还真挺正式。”张远反复看着地址。

    莫非想找记者炒作一下？

    那也得先通知我吧。

    带着满腹疑惑，几日后准时准点，驱车前往会面地址。

    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下车，穿上挂在车内的西装外套后，便向着电梯走去。

    进入后按下楼层，刚要关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道道呼喊声。

    “等一下！”

    他还是乐于助人的，赶紧用手挡住电梯门。

    并做好了被对方认出，要签名和合影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位不需要他的签名。

    “谢谢，呼……差点没赶上。”进来一位大高个寸头的中年人，喘了口气后，看向他。

    随后发出一道惊咦。

    “哎！”

    “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

    张远也才发现，来者正是他的熟人，大狗哥。

    “呵呵。”狗哥眯起眼睛，贱笑一声。

    “来酒店开房？”

    “和谁约会？”

    “和我说说，我不告诉别人。”

    “你怎么就预设我一定是来和女人开房的？”张远很不服气。

    “那得问你自己。”对方理直气壮的答道。

    张远：……

    “你才是！”

    他愤愤道。

    “你不会是和哪部戏的女主角来开房吧？”

    “别担心，我不和嫂子说。”

    “除非不小心。”他坏笑着挤眉弄眼。

    “滚！”大狗哥怒斥：“我向来对婚姻忠诚，别乱说。”

    “行，我信了……你到几楼？”张远懒得再和他磨牙。

    人家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只要不睡到我公司里的人就行。

    “18楼。”

    “哎，又这么巧？”张远刚想帮他按楼层，却发现和自己的目的地一样。

    “你也去18层？”

    “是啊，你也是？”

    “嘿，今天什么日子，咱哥俩够运气的。”

    “为了这个，晚上也得一块喝一顿。”狗哥乐了。

    “行，陪你。”他大方应下。

    俩人走出电梯，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你也来这边？”

    二人在同一间房门外停下脚步。

    “是啊。”大狗哥掏出手机，看了眼备忘录：“没错啊。”

    “不对！”张远脑子嗡的一下。

    随后用力推开房门。

    引入眼帘的，是一排外国佬。

    坐在最中间的那位他认得，便是史密斯专员。

    这不打紧。

    问题是，屋内还有许多华夏人在！

    不光有华夏人，这帮人他大多还认识！

    于东。

    王中雷。

    王长钿……

    帝都这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板都在！

    外加他身边的大狗哥。

    若不是史密斯在场，他都怀疑是中影要发文件，喊全体同行来开会。

    卧槽……

    他这下就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精神分裂”。

    原来如此。

    前后不一的原因，是人家本来就抱有两重目的。

    想快活，是个人目的。

    公事公办，是公司的目的。

    “来者不善啊！”他暗暗的道了声。

    “我们才是来者。”把着门要往里进的狗哥道。

    张远深吸一口气，换上商务笑容，迈步向里走。

    挨个和同行打招呼，最后再与老外一一问好。

    站在史密斯面前，他笑容可掬的伸手，与对方握了握。

    他很想用力，把对方的巴掌捏碎。

    你个老小子！

    他奶奶的，这帮老外不看圣经，看上兵法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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