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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剑飞虹


西湖之美,美在西湖之水。只因云山环抱之下,碧水静卧的平静,极为醉人。

    乌篷船,轻荡漾,绿波岚影,让人仿佛走进了一幅幅江南水乡的画卷,再多的烦恼也会让人忘却。

    哪怕只是暂时的。

    最起码仪琳便是如此。

    她从小出家恒山,自来少与异性接触,但一趟衡山之行,情窦已开。

    僧衣裹住了她的身子,却无法隔绝她对于红尘俗世的向往,佛心早已不在,有的只有芳心。

    如今在这湖泊包围下,置身大自然怀抱之中,她有了难得的静谧。最起码那颗芳心,再也不会只为一人狂跳。

    云长空看著仪琳出神,也很是高兴,与仪琳这妙龄女尼同享这湖光山色,刺激新奇之中,也让他襟怀畅爽。

    要知道云长空本质上是个情种,他看到美女,就会生出一种要让对方快乐的冲动。

    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的义务。

    无论是谁,从未改变过。

    譬如冷若冰霜的黄衫女。

    这是他的本性,可随著修行「罗汉伏魔功」,研学道书佛经,潜移默化之下,心胸变得极为宽广,绝非俗人可及万一。

    因为能给与一个女人快乐,绝大多数人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可对于云长空,自己是不是那个给予她快乐的人,这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比如撩黄衫女的是云长空,最后并未与她在一起,也是云长空。

    这二者并不矛盾。

    只因,云长空当初与黄衫女调笑,她愿意接受,她能感觉到快乐,这就是云长空的收获。

    那么最后自己与赵敏在一起,黄衫女若是觉得快乐,能接受,那是锦上添花。

    觉得不能接受,在一起不快乐,选择离开,那云长空也不会挽留。

    哪怕只是试图,对于旁人,也属于强求!

    所以云长空不会那样做。

    因为他知道,对方能够出山,寻到自己,再离开,人家也是深思熟虑了。

    她的来,或许就是为了去。

    云长空总是那么喜欢替别人设想周到,就好似周芷若她们,明知云长空有赵敏,她仍旧愿意接受在一起,云长空自然不会拒绝。

    因为他知道,对方那也是想明白了,不存在欺骗与否,也能心安理得。

    但他绝不会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去故意隐瞒自己的过往。

    他虽不是专情之人,那样的得到,他也做不到问心无愧!

    云长空做一切事,要的就是心安理得。

    就像对待任盈盈,云长空从不掩饰本性,初次见面,就被她骂做放浪形骸,轻薄无耻。

    如今,哪怕任盈盈表白了,云长空也不会直接接受。

    因为他清楚,对方的心动与表白,夹杂了太多不确定因素,比如武功,亦或是赌气。

    那么说出自己的秘密与后果,让她慎重的考虑,这是最基本的。

    倘若他隐瞒真实情况,将之拿下,再告知,那还不如学田伯光,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可这样的手段,以云长空之高傲,是极为卑鄙的。

    他总不能练得一身神功,就是为了对女人用强。云长空虽在「渣男」之林,但也不想跻身小人之列。

    另言之,云长空接受一个女人,那就会接受对方的一切,包括她为之看重的家人。

    那么让自己的女人能够知晓一切,这也是基本的尊重。

    若是只求睡某个女人,隐瞒真实情况,一路南来杭州,十个任盈盈都成了他的女人了。

    五月的江南,烟雨说来就来。

    霎时间,细如丝,轻如烟,弥漫天地,又多添几分碧色。

    仪琳回过神来,回顾云长空,嫣然一笑道:「大哥,你歌唱的好,这雨来的也好。」

    云长空笑道:「这天公或许被我诚心所动,欲成美事。可这不是我的歌,我只是听别人唱,学来的。」

    仪琳若有所思,俏丽的脸蛋尽是笑意,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灵隐寺?」

    云长空用手一指远处,道:「嗯,那灵隐寺就在那北高峰,很快就到了。」

    船到了湖边,云长空撑开雨伞,两人下船。沿著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片刻,一片朗朗诵经之声临空传来。

    此刻正值清晨,和尚早课还没有做完。

    罄钟木鱼,贝叶禅唱,仪琳与云长空听了,不觉加快步子,就见朱漆山门在绿树掩映下格外醒目,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著「灵隐寺」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两人进寺,大殿前香烟袅袅,钟声悠悠,香客络绎不绝。

    此刻几十个和尚,齐聚在那正殿之上,合十膜拜,全心全意的诵经。好多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在那里静听。

    仪琳已经著迷,云长空也觉得木鱼禅唱,令他悠然神往,不多时,早课结束。

    很多人在知客僧的引领下进入大殿,上香拜佛。

    待到云长空与仪琳,二人来到香案前,由小沙弥递上三炷清香。

    云长空接过,点燃后轻轻在香炉边一挥,去掉明火,只留缕缕青烟,双手合十,面向佛像,躬身叩拜三次,这才依次将香插入香炉中间、左、右三处,退到一边。  

    仪琳紧随其后,接过递来的清香,抬眸看向殿中佛像,依礼点香、去火、合十叩拜,上前插香。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合十,向佛像躬身一礼,转身缓缓退到一旁。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香炉传出一声闷响,香灰炸起,白烟翻卷,大殿内顿时一片惊呼。

    灵隐寺僧众与香客俱都大惊失色。

    仪琳更是惊得双眼圆睁,整个人怔怔地立在原地,活像被吓傻了一般。

    几名和尚连忙上前,将翻倒的香炉重新扶正,收拾散落的香枝与灰烬。

    一名老僧缓步走到仪琳面前,双手合十:「施主,请重新上香。」

    「是……」

    仪琳神情很是不安,吸了一口气,随即重新上前来到香案前,依照先前的礼节一一重复。

    当她第二次将香插入香炉时,手指微微一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撞了一下,身子猛地一僵,就感周身左右似乎塞满了柔韧至极的物事,竟尔动弹不得。

    而在众人看来,仪琳这香就是无法插进香炉的景象。

    仪琳骇然莫名,不知所以,心中忐忑道:「莫非佛祖真的不要我了??」突然脸色煞白,神情恍惚。

    猛然间,她觉一股推力,让她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几乎整个人往后倒去,

    幸得云长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殿内众僧以及香客也都神情惶惧,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佛祖显灵吗?」

    「怎会如此?」

    「我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种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将目光纷纷投向仪琳,霎时间,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大哥……这是怎么了?」

    仪琳紧紧抓住云长空的手,手指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云长空说道:「没事,放心!」看向角落一个瘦骨磷峋,银须过腹的打坐老僧,合十道:「大师,此事何解?

    这和尚手捻佛珠,摇头叹息:「本寺开山以来,从未有过此类异象,老衲也不明白。」

    云长空冷笑道:「大师,我这妹子一向敬佛,先是香炉无故炸裂,如今这香也插不进去,大师若是不能解惑,呵呵……」

    老和尚双手合十,闭目默诵一声佛号,随即抬眸看向仪琳,缓缓开口道:「凡事有因必有果,此等异象,必有因由,或是有人触了不当之事,或是有人以大神通,惊扰佛心……「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又议论纷纷。

    「触了不当之事?」

    「大神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纷纷在殿内游移,最后不可避免地,许多目光落到了仪琳身上。

    仪琳咬著下唇,目光不安地看向云长空,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哦?」云长空双眼微眯,声音低沉道:「大师言语高深,在下不明,可佛门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岂有弟子上香,佛门以拒的道理?」

    老僧凝视著他片刻,面上露出几分郑重之色,随即缓缓颔首,合十道:「但有佛心法缘,佛门广渡,岂是灵隐寺所独然!」

    仪琳闻言,心头一震:「我没有佛心法缘了吗?」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大师,那在下可入灵隐寺修行否?」

    老僧闻言,神情不见喜怒,缓缓点头道:「施主若有此意,自无不可!」

    目光如深潭一般幽暗莫测,落在仪琳身上:「只是世间诸事,虽有定数,亦有转机。若是有缘,自有一线天机;若是无缘,纵有千般手段,亦是镜花水月。」

    云长空眼神微闪,含笑点头,道:「法师高义,果然非凡人可及。」说到此处,他略略躬身,语气也随之转得恭敬:「在下今日得见大师,实乃三生之幸,不知法号?」

    老僧淡淡道:「施主行至此处,不过随缘而已,至于老衲法号……」他微微一顿,嘴角似笑非笑:「俗世之名,不过执念,施主不必强问。」

    云长空合十道:「受教了!」

    拉著仪琳走出大殿,沿著石阶一路闲步,此刻雨已经停了,飞来峰也不甚高,但林木葱郁,禅林雅静,雨后清风,真是沁人心脾,涤人尘思。

    忽听仪琳幽幽一叹,道:「云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这一叹毫无来由,称谓的倏变,也出人意料之外。

    云长空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仪琳道:「为了你,我认为值得!」

    仪琳面露凄然之色道:「你为了我,如此得罪佛祖,岂不是罪过?」

    云长空微笑道:「妹子,为了你,得罪佛祖是必要的,况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接受这一场闹剧。」

    仪琳苦苦一笑,道:「你也说了是闹剧,却又何必?」

    云长空笑道:「香炉破碎,上香不成,是我运功所致,的确是闹剧。可事实却非武功所能达,你悟了吗?」

    仪琳至此方悟,大声叫道:「哦,我明白了。修佛在心不在家,我若心在红尘,佛门也是一场空。若是心在佛门,三尺红尘也无法隔绝向佛之心!」

    云长空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就是想请仪琳妹子能得佛祖首肯,卸下僧衣,恢复本来面目。  

    我若强力为之,无论是灵隐寺还是白云庵,都能做到。但你心在何处,却是外力无法干扰的,这也是希望你能孽障离体,得大自在。」

    云长空说的平淡,却是震彻仪琳之心。

    仪琳叹道:「大哥,可这事哪有如此简单呢?」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说难自然难,说简单那也简单的很。说一句惹你生气的话,昔日没有令狐冲的出现,你还会有定力修佛吗?」

    仪琳怔仲半晌,叹道:「这也说的是。」

    当日若无令狐冲,被田伯光得逞,自己恐怕也无颜面苟活于世,更别说修佛了。

    云长空道:「仪琳妹子,你是很聪明的人。

    我告诉你,我曾经一个人在深山苦修十年,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个人闯入了你的世界,让你得不到,却又忘不掉。

    所以眼前人是劫是缘,都需以真心相惜。因为世间大多数的遗憾,并非是求不得,而是本可以。

    如若时光偏催鬓边雪,那么只能将曾经的温柔,一点一点的消散于朝朝暮暮之间,这岂不是可悲极了?

    你再想想,如果可以重新选择,那趟衡山之行,你是选择避而远之,还是依然如旧呢?

    其实我带你来灵隐寺,不是要听你愿意给我做老婆的答案,是想让你明白,佛就是我,你就是佛!」

    仪琳脑海中嗡嗡作响,

    云长空说的话,且不提。

    就冲云长空为了他,愿意在佛前费尽苦心,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她根本不敢想。

    这人比爹爹为了娘亲,剃头出家当和尚,还要大胆放纵的多。

    仪琳呆了半晌,支吾道:「大哥,那位任姑娘武功又高,更是比我美貌,我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

    仪琳本因自己对令狐冲,看到任盈盈对云长空,她大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人」感觉,而她觉得自己比不上任盈盈,不明白云长空为何要对自己。

    云长空目不转睛的望她片刻,忽儿叹道:「妹子,你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我云长空看中之人那必然是天上仅有,人间难寻。」

    仪琳脸上一热,低声道:「你这话也不知道是夸赞旁人呢,还是捧你自己。」

    云长空说道:「都有,不过捧你居多。」

    仪琳道:「大哥,你这是不是俗家姐妹说的甜言蜜语呢?」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她们也说这个?」

    仪琳脸蛋红扑扑的,低头道:「她们说,男子为了哄女子,都会,都会……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还是曲意奉为?」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傻瓜,男人纵然笨嘴拙舌,遇上那些美丽的,又让他心动的女子,也会变得会说话呢!」

    仪琳眼见云长空俊目清亮,盯著自己,真是勾魂夺魄,心中一乱,说道:「云大哥,你,你对圣姑都那样,你就别哄我啦。」

    云长空道:「我没有哄你,仪琳妹子,你不知道你多美吗?你说圣姑美,这不假,但你若是留一头乌云长发,我觉得也能将她压下去。」

    但听三丈外的一株树后,传来嘿嘿两声冷笑。

    云长空一怔,仪琳心头鹿撞,转头一看,一道身影晃了几下,已经消失不见。

    身法虽快,两人都看出是一个女子。

    仪琳颤声道:「是圣姑。」

    云长空听声音是女子,但不能肯定是任盈盈,未必两字要吐口,却道:「不要紧。」

    以他的功力,早该发觉有人,只是他向来不做窥探,二来心思在仪琳身上,其他之事,一概置之度外,竟未发觉。

    云长空道:「我们既然来了,这灵隐寺号称禅宗圣地,我们好好游览一番,好吗?」

    仪琳心中难以平定,定了定神,道:「好!」

    两人就开始在灵隐寺游览起来,二人来到一角,看见藏经阁。

    两人进阁,看了看佛经,云长空看到一本《净心伏魔经》,经书已经发黄,心中一动,拿了起来,对僧职说道:「大师,这本佛经可否送与在下。」

    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这本经书,乃是孤本,是昔日一位挂单僧人所留。」

    云长空明白了意思,说道:「那能否借我抄录一份。」

    和尚道:「可。」

    仪琳道:「大哥,我来帮你。」

    「好!」

    两人一个研磨一个抄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云长空道:「我们喝粥去!」

    与仪琳就往膳堂走去。

    到了膳堂,才发现食客之多,竟不亚于酒楼饭馆。

    只因灵隐寺向来有煮粥待客的免费服务,虽是薄粥,下粥素菜,则是和尚的精心之作,脆香可口,食之宜人。

    遇上重大节日不另收费,平时也花算不多,所以为一顿素粥而来,也是大有人在,是以膳堂桌子,几乎已有人满之患了。

    膳堂中无人待侯,吃粥的人须得自己去盛,人来人往,却也不太杂乱。

    仪琳从小过的集体生活,显得有些轻车熟路,云长空跟在她身后盛好薄粥。

    二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就吃。菜有灵隐菜包,霉千张,糟乳腐,脆黄九茎芥。  

    与普通下粥的素菜并无二样,但入口芬芳,粥至半饱,仪琳停口,柔声问道:「大哥,你吃得惯这素菜吗?」

    云长空抬起头来,笑道:「妹子,这佛门食素,在这味道上本就不是街坊店里所能比,而且男女共食,若是有情,纵然糟糠之物,比之山珍海味更让人觉得津津有味了。」

    仪琳嗫嚅道:「大哥,你……。」

    突见云长空目光有异,看向一旁,她也倏然住口,顺著眼神看了过去。

    就见膳堂门口站著一个身穿衰衣,头戴竹笠之人,他压的低,不易看到他的面貌。

    可此人怀抱一柄长剑,古色斑斓,剑鞘剑把剑穗一身黑,黑得令人望之生畏。

    只见那人霍地迈步,走了过来,抱剑为礼,笑道:「云大侠请了。」

    云长空淡然一笑:「阁下是谁?」

    那人冷冷道:「在你云大侠的心目中,谁人也没分量,你就不必客气啦,在下此来只想找你借样东西。」

    云长空道:「什么?」

    那人道:「佛门圣地不好说,我在寺外等你!你敢来吗?」

    云长空神色一怔,目光电射,道:「请!」

    那人转身就出了膳堂。

    仪琳很是诧异,道:「这人你不认识?」

    云长空微微颔首。

    仪琳道:「他好像不怀好意。」

    云长空道:「好事也轮不到我,我们会会他去!」与仪琳一同走出。

    须臾,到了寺外,那人站在一株槐树下。他已经脱下蓑衣,摘下斗笠。

    就见他三十来岁年纪,玉面朱唇,身穿青色劲装,英俊潇洒,宛如临风玉树,只是目光凶狠,嘴角斜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云长空含笑道:「阁下找我,借什么东西?」

    那人冷冷说道:「人头!」

    仪琳见状,忍不住插口道:「为什么?你跟我大哥有仇?」

    这汉子瞧都不瞧她一眼,双眼精芒逼人,冷冷道:「传闻云长空风流浪荡,今日一见,果然并非子虚……」

    云长空截口道:「我看你还知道,佛门怎可见血腥,也是个讲究人,却口舌损人,能见示因由吗?」

    那人冷冷一哼,道:「你既然做得,还不敢认吗?」

    云长空敞声一笑,道:「你我素昧平生,却能一口讲出我的姓名,足见乃是有心人,云某倒要请教一番了。」

    那人「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冷冷说道:「来吧,在下踏入中原,正要找你较量一番,亮兵刃吧!」

    云长空与仪琳眼见那人手一伸,就寒气逼人,青光耀眼。

    拔剑手法固快,长剑也是一柄利器。

    云长空点了点头,单掌向前,说道:「阁下既然不愿相告,这就请吧。」

    那人见他不亮兵刃,要空手接自己长剑,心中更气,说道:「姓云的,你敢小看我,难道我江飞虹不值得你拔剑吗?」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精芒大盛,足见内功深厚。

    「江飞虹?」云长空见他身手不凡,却是眉头微蹙。这人不认识,但好像听过,就是记不起来究竟了。

    「啊,柳叶剑!」

    仪琳一声惊呼。

    江飞虹长剑已经刺向云长空,当真是剑如飞鸿。

    「且慢!」云长空峻声喝道:「在下有话要问。」

    江飞鸿也不收招,冷声道:「阴间不少糊涂鬼,多你一个,又有何妨。」

    他这一剑去势如电,威猛无比,大有一剑伤人之势,云长空自然也看得出,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想让我做鬼,你恐怕不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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