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M30。

    银河西北部宙域，蛇之摇篮。

    驱逐舰沃斯托尼亚之眼号的观景舷窗前，阿卡汉·兰德凝望双子恒星之间穿过的三号行星。

    阿卡汉手捧数据板，触控笔勾勒出一条条轨迹。

    他已十一个日夜没有休息，但三月前他便蒙神之眷顾，成为永生者，因而没有机械改造的他，也丝毫没有感受到疲倦。

    自从他在火星考古遗迹，发现多个以自己姓氏——兰德，所命名的神圣模板后，便事务缠身。

    阿卡汉耗费数十年时间，才得以摆脱各派系的视线，抵达宁录大人的领地，卡里厄姆门。

    他来到蛇之摇篮后，立刻得到欧姆弥赛亚的化身——宁录大人赐予，成为永生者。

    阿卡汉随即遵照欧姆弥赛亚的谕令，于星系内进行观察，他的任务是发现一种天文现象。

    他仰头观看视讯屏幕，鸟卜仪捕捉的虚空景象和俄歇矩阵捕捉的地面图像飞速闪过。

    这些数据不只源于脚下的驱逐舰，还有王权阴影号等十六艘战舰。

    阿卡汉突然眼眸一亮，他的触控笔飞速书写。

    【三号行星通过天蛇阿尔法和天蛇贝塔之间，与连线成三点三度角之际，两颗恒星的光线相互干扰。

    地表，坐标NB  5-69  27-04，被双星同时照射的区域，失去光线，陷入黑暗八点七秒。

    坐标HN  2-94  37-64，失去光线，陷入黑暗七点一秒。

    ……】

    阿卡汉飞速记录完成后，快步走向他的宿舍，跪在黑玛瑙上开始祷告。

    “秩序阴影的黑皇帝，

    失序国度的神秘主宰，

    ……”

    阿卡汉祷告至第二遍，黑雾凭空腾起，包裹他的身躯。

    “吾主。”阿卡汉恭敬行礼后，快速汇报。

    “遵照祢的命令，我观察蛇之摇篮，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天文现象……”

    宁录高踞王座，聆听阿卡汉的报告，同时心念一动，令第一层空间的太空猿猴使用造访泰拉的大天文台获得的望远镜，配制序列5“天文学家”魔药。

    “天文学家”的晋升仪式，同他的记忆中相同，发现并命名一个星体或天文学现象。

    “秩序阴影”的铸炉之主罗西基·切赫和军械之主加布里埃尔。

    机油佬中的大贤者里安·拉米雷斯，担任军团首席补给官的贤者沃依切赫·别利克和担任铠甲大师的技术神甫马列沃勒斯。

    不久前成功在铸造世界夏纳，晋升为大贤者的阿纳卡里斯·斯科里亚。

    他们或是发现星体或是发现天文学现象，完成晋升仪式，成为“天文学家”。

    蛇之摇篮的星体都已发现，但对星系的考察尚有空间。

    不出意外，阿卡汉研究出天文学现象。

    “……我将这种双星光线交汇，却陷入黑暗的天文现象称为双星吞影。”

    他刚说完，一瓶倒影着梦幻星空的药剂出现在面前。

    “喝下它！”

    阿卡汉遵照欧姆弥赛亚的命令，拿起药剂，仰头喝下。

    药剂滑入食道，他的眼眸映照上无数神秘花纹，脑中星芒闪烁。

    阿卡汉意识沉浸于璀璨的群星之间，伴随它们的轨道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威严”之声炸响。

    “勾勒你发现的双星吞影。”

    阿卡汉本能地遵照欧姆弥赛亚的神谕，他的意识聚焦，不断驱动星体，按照蛇之摇篮的状况排布。

    他于勾勒双星吞影的天文现象之际，逐渐找回了散溢的思绪。

    新晋“天文学家”跪倒，“感谢祢的赐予，我定会善用祢赐予的力量。”

    宁录微微颔首，“熟悉你的力量。”

    黑雾翻腾，吞没阿卡汉，将他送回现实世界，旋即一步跨出，来到第三层空间。

    宁录伸手，拿起三棱椎体。

    “果然有奸奇搞事。”

    “冷却时间又增加了，从九年提升到十年。”

    他感叹后，大脑飞快旋转，越发慎重地思考。

    按照十年一次占卜计算，算上此次，他还有四次占卜机会。

    宁录已有的计划，圈定其中三次的占卜对象：

    记忆中，野狼征服的静远联邦。

    “千子”、“太空野狼”和“怀言者”一同征服的方舟边际星团。

    唯一尚未到手的魔药材料——赫拉夫本源者，所在的本源空间。

    宁录转动预言之骰，“八年刚打了灵族方舟，更关键是阿卡汉也在。”

    “此次占卜静远联邦。”

    他记得“太空野狼”的第三大连，响应了第四十远征舰队指挥官的要求，覆灭了静远联邦。

    野狼在大拜寿前兵力约为九万五千人至十万人，算上他们在静远联邦、方舟边际星团和“四十二号门”战役等战事中的损失，第三大连参战兵力不会超过一万人。

    他作出决定，便收敛思绪，脑海中飞速闪过所知的静远联邦状况。

    【一万五千年前，泰拉殖民者横渡银河，抵达银河边缘，建立静远联邦。

    静远联邦的家园世界是一颗橙黄色的夺目星球，所有重要位置都覆盖坚硬冰层。

    静远联邦科技水平极为先进，但与泰拉和火星的技术标准迥异。

    ……】

    静远联邦同奥瑞厄斯以及“泰拉”不同，它建立于火星修会崛起之前，科技也不依赖于标准建造模板。

    宁录脑海中飞速闪过所知的静远联邦信息后，于心中默念。

    [卡里厄姆门通往静远联邦家园世界的星图。

    ……]

    默念十一遍后，他伸手抛出手中的预言之骰。

    三棱椎体在空中翻滚数圈后，落入宁录摊开的大手中的一刻，一幅仿佛全息投影般的图景在他眼前展现。

    “好久没有这么顺利了。”

    宁录不由发出感叹，随即记下星图，将其输入到数据水晶内。

    “静远联邦存续一万五千年，超过一千一百年，满足‘混乱导师’晋升仪式的要求。”

    “选谁好呢？”

    “我该在征服方舟边际星团时，不方便的‘腐化男爵’中挑选，扎德基尔和卢瑟……”

    他一步跨出，回到第四层空间。

    宁录落座后，蔓延灵性，触及“怀言者”的“翎笔之裔”战团长扎德基尔的灵性光球。

    “吾主。”扎德基尔恭敬行礼。

    他随同软弱的父亲，回归信仰之律号。

    被伪神抛弃的父亲，除了一连长科尔·法伦和首席牧师艾瑞巴斯，不见任何人。

    他好久之后，才重归军团。

    扎德基尔唾弃软弱父亲，越发坚定真神信仰。

    “洛嘉一年前去了名为卡迪亚的世界，我不知道在那发生了什么。”

    “但三名怀言者，迪乌莫斯、利库斯和沙尔·库瑞，以及……”

    他的语调中多了些憎恶，“禁军文达萨也在那。”

    “他们四个死在暴乱之中。”

    “事实并非如此，那只是洛嘉向禁军掩盖事实的说法。”宁录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卡迪亚举行了一场鲜血献祭仪式，文达萨阻止。”

    “他杀了三名怀言者，最后被他在‘怀言者’中唯一的好友，阿格尔·塔所杀。”

    “文达萨是仪式的第十个，也是最后一个祭品。”

    “感谢吾主赐予启示。”扎德基尔若有所思，他开始明白洛嘉和军团发生的转变。

    “洛嘉不久前召集了一次连长和牧师参加的集会，他宣称获得真理的启迪。”

    “他向我们宣讲人类种族的启蒙，告诉我们诸神的存在……”

    他敬畏地望了一眼黑雾深处的伟岸存在，“四神和帝皇都是伪神。”

    “洛嘉斥责帝皇的世俗愿景是一个谎言，他要将这一理念彻底摧毁。”

    “怀言者不再为帝皇建造虚假的完美城市，他们……”扎德基尔加重音调，强调自己同他们的区别。

    “怀言者的重心，变成宣传四伪神。”

    “他们征募新兵，发展凡人信徒，建立混沌教派。”

    宁录早有预料，算算时间，他知道洛嘉已经完成朝圣之旅，承担起四小贩赋予的大祭司职责。

    “我知道了。”

    他心念一动，一枚闪耀的数据水晶落到扎德基尔面前。

    “你立刻启程前往静远联邦宙域，于途中研究数据水晶，策划破坏静远联邦秩序的方案。”

    扎德基尔双手恭敬接下数据水晶，“遵循祢的意志。”

    宁录将扎德基尔送回现实世界，又蔓延灵性，调遣第二和第十战团部分兵力前往静远联邦。

    他还征调了已晋升夏纳大贤者的阿纳卡里斯。

    宁录记得，静远联邦遭遇人类帝国后，捕获了帝国人类，发现存在一万五千个差别。

    然而，事实上畸变的是静远联邦的人类。

    他们从出生就接受植入物，将自己接入到整个社会网络中。

    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有机体逐渐被替代，最终只剩下大脑、脊髓和颅骨。

    正因如此，宁录没有考虑采用和平归顺手段处理静远联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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