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唯有杀！

    日升月降，篝火在晨曦中化为余烬。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苍穹，将一切抛诸脑后的短暂平静随之散尽。

    在这残酷而激烈的黄金大世，唯有变强与征伐，才是永恒的主题！

    所有人都知道，墨钰在此刻到天之村，绝不只是许久未聚，跑来跟大家把酒言欢那么简单。

    这位刚刚屠掉大圣、威震北斗的无敌者，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天下风云。

    「啪！」

    随著最后一坛千年神酿饮尽，墨钰将空坛随手抛入深谷，破碎的声响如战鼓擂动。

    「我想要对几十年来，一些做得过分的古族展开清算，需要一些人手，所以想请你们帮忙。」一如既往的坦诚，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太好了！」

    半醉的叶瞳霍然站起，眼中金光刺破晨雾，激动得小脸通红，「我早就等著这一天呢！那些古族视我人族为血食牲畜，动辄屠城灭国！墨钰师叔，这一次请务必带上我！」

    「叫上李黑水、吴中天他们，他们两个一直跟在北域第一大寇那位圣人身边潜修学道，修为精进了不少，还有东方野。」燕一夕不忘其他兄弟。

    厉天嘿嘿一笑，一脸猥琐地说道：「有几个太古王族的神女可是长得很不错啊，身段妖娆，充满野性，我早就盯上许久了。可惜这些王族里，各个都有圣级古王坐镇，平日里不好招惹，这次要是能————嘿嘿嘿！」

    姚曦冷冷瞥了他一眼，美眸中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她无需表态，自是要追随墨钰前去。

    杀圣齐罗却还是有些顾忌：「万族大会定下的天下无圣」盟约还在，你此刻主动出手，攻伐古族，恐怕会————」

    「我正是因此，才决定要此刻出手！」

    墨钰摇了摇头，「我与天皇子、凰虚道、火麒子等古皇血脉对决时，便已是圣人修为。此刻古族只是被我连斩两尊大圣的凶威所震慑，又忌惮盖老前辈那重回巅峰的准帝修为。」

    「一旦我在此时沉寂下去，他们必然会拿此事做文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而在此事上，我也确实不占理，所以————」

    墨钰眼中寒芒凌厉，「此时绝不能停！更要杀！杀得人头滚滚，尸积如山！杀得万族胆寒，闻我名而丧魂！杀得古族弯下腰！杀得他们跪著爬到我面前，主动求著我重开万族盛会，重新拟定盟约！！」

    一连数个杀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狠！

    天地都在颤抖，在墨钰身后浮现一片血色异像。

    那是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无数神魔的尸骸堆积成山，血流成河，而在尸山之巅，一道黑色身影背对苍生，脚下踩著万族的头颅，独断万古！

    这血色异像仿佛未来显现，就连齐罗这个杀圣，都在为这霸道杀意而感到震惊。

    他一生杀人无数，从户山血海中走出，自诩杀气之重，当世罕有。

    可此刻，与墨钰身上仿佛承载了亿万生灵血仇、凝聚了无边疆场煞气、带著一种顺昌逆亡的霸道杀意相比————他一身杀气，竟如溪流遇见汪洋，萤火比之皓月！

    这是必然的结果。

    一个杀手杀人再多，不过十人，百人，也比不过统帅千军的悍将！

    将军可屠一城，灭一国，却敌不过出身微末、开创盛世皇朝的开国君主！

    墨钰几番征战，从最开始觉醒诸天聊天群，作为豪侠一人冲阵蒙军水师，万军取将；再到统帅千骑与秦军厮杀，阵斩蒙骜；再到之后成立战神教会，作为一方势力之主，覆灭千年帝国————

    他一路走来，踏著无数敌人的尸骨，也踩著同伴与下属的鲜血。

    但他道心从未动摇，始终坚信一个铁血真理—一以打促谈！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唯有杀！

    杀到敌人痛，杀到敌人怕，逼得他们不得不主动求和，东荒才有可能出现真正的秩序！

    届时，被杀得胆寒的古族，会自发地去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秩序。

    哪怕有激进派想要破坏和谈，更多为了维持盟约的投降派，也会毫不犹豫地在内部将激进派清洗干净！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些狗东西为了表忠心、为了保住自身的利益，对自己人下手的手段，绝对比对外人还要残忍酷烈百倍！

    而人族这边，表面上看，排除墨钰周边这群人后，整体实力是远不如太古万族的。

    只要墨钰这边压著不动，对其他一些人族势力而言，只要太古族不去找他们麻烦，那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别说主动去找古族的麻烦。

    如此，内外交迫，大势所趋，秩序方能真正铸就。

    姚曦静静站在墨钰身侧，仙颜清冷，美眸中带著些许困惑。

    她本以为墨钰这次回来，只是想借助自身的人脉，将齐罗、叶瞳、黑皇这些人才拉入他构想中的东荒联盟，作为基石。

    可直到此刻，墨钰却连联盟二字都未提及，仿佛之前在盖九幽、姜太虚面前那番宏大规划，只是随口一说。

    聪慧如她自然清楚，墨钰绝非忘记了。故而并未傻傻地出言提醒，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思考著他的用意。

    「来了！」  

    随著东方野、李黑水、吴中天等人相继到来，除了仍未曾从星空古路回归的叶凡，以及前往神蚕岭游说的猴子外，这群曾祸祸东荒、让各大圣地头疼不已的年轻一辈劫匪，算是再一次聚齐了。

    就连段德这个无利不起早的死胖子，明明没人去找他，却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人齐了，那就出发吧！」

    墨钰见人到齐后，大袖一挥，施展大神通，裹挟著众人横渡虚空，瞬间挪移至北域大地。

    随后，根据几人提供的情报，就近奔赴一处太古王族的领地。

    这是一片苍茫古老的山脉，怪石峋，寸草不生，充斥著一股肃杀之气。

    「第一战就要对付石族么？」东方野摩拳擦掌，提著狼牙棒正想如昔日一般打个头阵，轰开山门。

    「嗡！」

    还未等他冲出去，墨钰直接抬手将龙纹黑金鼎祭出。

    亿万道痕垂落，如银河倾泻，压塌万古青天，不由分说的将山脉内所有生灵、包括石族三位圣人，尽皆镇压！

    「大材，去吧。」

    一株光秃秃的金色圣树从墨钰袍袖中冲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参天巨树，扎根于虚空之中0

    「嗡「y

    虚空震颤，万千虚幻树须从天垂落，完全无视了石族引以为傲的防御，直接扎根在山脉内所有生灵的身上！

    花开顷刻，一眼万年！

    这一刻，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一头长达十丈，正在撕咬著一具人族尸体的虎豹类生灵，眼中神光迅速赔淡。原本矫健的身躯干瘪，皮肤松松垮垮地堆叠在一起，灰暗石斑蔓延了整个身躯。

    不消数息，一尊本该有三千年寿数的斩道王者就此寿终。

    而更多的太古石族，更是连仙台修为都不到，直接在时光的力量下腐朽成灰。

    风一吹，漫天石粉飞扬，如同一场灰色的雪。

    转瞬间，整条被石族圈占为禁地、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山脉被清空，能留下一条全尸的生灵都屈指可数。

    扎根虚空的长生大材，在风中欢快地摇曳著枝条，似是在欢呼雀跃。

    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在这一族海量生机的滋养下，绽放出满树桃花，娇艳欲滴！

    「无量天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就连段德这个一向缺德冒烟的道士，都在情不自禁地诵读著灵宝度人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一个自太古流传的种族就此覆灭，这因果实在太大。

    在此之前，他们以为墨钰所言的清算，只是将这些古族中仙台以上的强者全部除掉，将其打落尘埃。

    没有人能够料到，墨钰的手段竟然如此的霸道酷烈，直接便是将所有生灵尽数灭杀！

    让此地彻底化作生命禁区，一片死寂！

    「吼——！」

    山脉深处，三道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息，冲霄而起！

    圣道神则如同三条怒龙，交织在一起，勉强在极道威压的缝隙中，撑开了一片狭小的领域，勉强抵住了部分道痕的镇压，更是截断了扎根在他们身上的树须。

    长生大材微弱的意识在墨钰耳边悲颤，似乎在告状。

    而远方更传来石族之主的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悲愤：「墨钰！亏你还有仁德之名，被世人尊为仁王！不想竟如此狠毒！灭我全族！断我传承！！」

    「镇！」

    墨钰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不屑于辩解半句，只是一味催动龙纹黑金鼎。

    「轰！」

    更多的大道神痕如瀑布般垂落，带著无可匹敌的极道之威，狼狠镇压！

    「噗！」

    石族之主喷出一口圣血，三尊古圣脊梁被压的更弯，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大地之中。

    「住口！你们这群畜生也配谈仁德？！」

    姚曦眼中震惊未散，却一步上前，与墨钰并肩而立，仙颜含霜，声如同冰泉击石，厉声驳斥：「石族号称太古十大凶族之一，生性残暴，嗜杀成性，一旦与你们对上，动辄就是灭族血灾！」

    「这数十年来，尔等更是对我人族犯下无数暴行，视人族为血食，随意屠戮！需要我一桩桩、

    一件件给你们细数出来吗？」

    「那些不过是两脚羊，是卑贱的血食！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石族另一尊古圣怒吼，石质的面孔扭曲，「我族乃圣灵后裔，受天地钟爱，尔等蝼蚁，能为吾等进化提供养分，是你们的荣幸！」

    「荣幸？」

    姚曦气极反笑，「好一个弱肉强食，好一个天经地义！那么今日，我夫君比你们强，灭你全族，抽你生机，炼你神魂————也是天经地义！你们，也该感到荣幸！」

    「你————！」石族古圣气结，石躯都在颤抖。

    姚曦其实并不完全清楚石族具体犯下哪些罪行。

    但作为墨钰的道侣，以及最坚定的追随者。

    墨钰固然道心坚定如铁，不在意他人言语与评价。

    但她却要坚定地站出来，维护他的声誉，不容任何人玷污她心中男人的光辉形象！  

    厉天在后面看著面前这夫唱妇随的一对，心中冷汗直流。

    「乖乖————万万没想到，姚曦这女人竟然还有如此残暴的一面！」他想起自己之前还蛐蛐过这位摇光圣女，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也得亏她当时的实力没有这么强，否则他下场怕是无比凄惨。

    「此地所有杂鱼皆已被我杀灭，三尊圣级古王被我以极道之威镇压，动弹不得。」

    墨钰神色淡然，随口道：「你们下去搜索战利品吧。石族作为太古王族之一，传承久远，想来收藏应该不会少。不过要小心些，别被残留的禁制所伤。」

    他本人却身形一晃，飘落于三道圣威爆发之所。

    「这小丫————是僻我们当成打亥战场的杂兵了吗？」东方野扛著狼牙棒，有些公最地嘟囔了一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身旁几道身影却已经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一个个你筒我赶地冲向了石族宝库可能所在的方位。

    「汪！死胖丫！这石林这么乗，你非跟著本皇干嘛？」

    黑皇一边狂奔，一边愤善地瞪著身后紧筒公舍的亨德。

    「我可去你的吧！你这死狗！」

    亨德气喘吁吁，却毫公示弱地回喷，「欺负一下厉天他们几个没见识的也就算了，还想忽悠道爷我？」

    「道爷我出入多少乗墓，看过的古经绝对只比你多公比你少！真当我看公出来石族真正的沉眠之地任哪？」

    这方向其实是他先发现的。

    只是这个狗东西弯得很，看到他一动，瞬间意识到了这里有好东西。

    仗著掌握了行字秘，跑得比他快，想要截胡罢了！

    另一边，厉天和李黑水结伴而行，去搜刮那些石族强者的洞府。

    姚曦则并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她只是走任废墟之中，将墨钰所斩杀的几十头未曾消散的灰暗石雕一一敲碎，从中收取那些铭刻著祖传神纹的石骨。

    这可是墨钰的战利品，秤然他公一定看得上，但作为贤内助，她得帮他收著。

    失去了血脉神通的支撑后，这些原本坚公可摧的石雕，脆弱得如同豆腐渣，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

    收取完石骨后，她没有再去寻找更多的资源，而是迈著莲步，向著墨钰所任的方向走去。

    秤然那是圣人级别的战场，充满了危险，但她对墨钰有著盲目的信任。

    既然墨钰说三尊古圣已被镇压，那对方就是没牙的老虎，绝公可能伤到自己分毫！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姚曦来到现场时，看到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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