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唐专员

    鹅城拉尔夫的车在距离别墅一公里外的路边停下，忧郁的靠著车门抽烟。

    作为帝国大使他在国内有很多职责，但至少有一项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料到过的：

    求和。

    这个屈辱的词汇听起来可能有些过激，但拉尔夫仍然愿意这么去形容。

    上一次帝国以5架C17的代价（哪怕是卖出去的）换回了电子战机的资料保密。

    现在，棱角大楼以内菲茨杰拉德号吃瘪不得不再次找唐文密谈，这个任务最后还是落在了拉尔夫身上。

    棱角大楼这次给的任务还更多，首先是条件—可以承诺再卖5架C17并且包飞行员培训，毕竟唐文通过挖帝国退役飞行员就已经证明卡培训无效。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获取技术，由于情报口拿不到什么有用价值，棱角大楼干脆希望从唐文身上直接拿到一手资料。

    棱角大楼说得好听什么唐文不是白手套可以交易————可关键是拿什么去打动唐文？

    钱？地位？美人？名誉？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唐文都不缺这些东西，让他去拿什么打动？

    拉尔夫想了半天，自己根本拿不出什么筹码：

    能许诺的打动不了，不能许诺的————就不能许诺。

    抽完一整根烟他也没想到有什么折中办法，可想到苦逼的菲茨杰拉德号还在失联中，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拜访。

    此时，别墅内书房「嘶————这个按摩椅不错啊，给我也整一个。」

    赵汉德和唐文并排躺在零重力航空按摩椅上，舒服的睁不开眼睛：「按摩椅好啊，随时随地都能按，找护工太麻烦，就这个椅子想按多久按多久。

    别送啊，我还是有点小钱的，按发票价买。」

    「行，给你个10折价2999，我让人送过去。」

    「等等，多少？」

    赵汉德猛然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一把装了电机的椅子，三千块？你卖得出去嘛！」  

    唐文：「本来就不是卖的，这东西本来是给公司员工当做福利设施，往外卖自然得贵点补贴成本。

    最近盖金下面好多公司都报告说员工久坐办公身体不好腰酸背痛的，我就让人搞了这个按摩椅放在公共区。

    实际成本也不便宜得六七百呢，你摸摸这皮子，还有看不见的材料都很贵，全都按照零甲醛标准制造。」

    「那你还是给我打个折吧。」

    赵汉德肉疼的放弃了部分原则，不知道成本还好，知道成本实在不愿意给唐文这个狗大户送钱。

    「等等，你家那么多女仆，弄这个按摩椅做什么？」

    」

    听到这个问题唐文痛苦的别过了头，他也是迫不得已。

    舰娘们倒是挺乐意给他按摩的，就是容易越按腰越酸。

    至于被榨干后被系统强制刷新身体？他并不想体验这个过程。

    他赶忙岔开话题：「这不重要，还是说说安南的事————你是说有些人有意见？」

    「嗯，毕竟和抓哇不一样。」

    赵汉德语气有些严肃：「安南和我们的纠葛太深了，很多人确实是老朋友」，人情不好抹开，对于过去的友情也是一种伤害。

    不过我不是来劝你的，毕竟那些与你无关，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不要有什么顾虑。」

    唐文倒是从中听出了些信息：「现在他们还不愿意低头？」

    「低头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赵汉德两手一摊：「他们的低头就是答应了我们之前提的正常条件。」

    唐文顿感索然无味，重新躺回椅子并忍不住吐槽：「像他们这样的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出改变。」

    赵汉德：「安南————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做不出别的选择，还是说说你吧，什么解除对帝国驱逐舰的压制？

    原本想要低调一点的，现在怕是不成咯。」

    「低调？低调不了啊！」

    唐文想都没想就否认了这一点：「海上联防队的存在和帝国海军有直接冲突，今天不冲突明天也会，就好像一头大象是不能躲在树后面的。

    至于解除压制————我在等。」

    「你不都拿到C17的图纸了，还在等什么？」

    「图纸是有了，经验没有啊，如果帝国愿意把产线和经验也都卖掉还是很值的。」

    唐文刚说完就手机震动起来，接起后就听到门岗的声音：「唐总，拉尔夫请求拜访，已经在门口了。」

    「看，这不是来送了么。」

    唐文晃了晃手机，然后才回复：「请拉尔夫先生上来，我们好好谈谈价钱。」

    矽谷，雅虎总部杨致远遇到了两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来客NSA，安全局。

    NSA隶属于棱角大楼，主要负责电子情报侦查与监听，这是那两位来客自我介绍的工作内容。

    或许是为了防止他不相信，那位叫「诺里斯」的探员还带上了本地的警局局长证实自己的身份。

    在初步交流过后，杨致远非常意外他们的目的：「诺里斯长官，你的意思是搜寻引擎关乎帝国的安全？」

    「准确的说，我们需要向你咨询盖金如今的软体能力强到了什么地步，这影响著帝国安全。」

    「这————」

    见杨致远迟疑起来，诺里斯摆摆手让他宽心：「我知道你们对投资人肯定说不值一提很快就能拿出对应产品，但我们要的不只是这些，我只要真实的客观的估计。

    作为回报，NSA可以将你们纳入情报安全协同单位，会有很多扶持————明白吗？」

    「我明白了。」

    杨致远深吸一口气，随即关上门，接著这些动作组织了一些词汇，随后才娓娓道来：「我有两种猜测，第一种是盖金动用了海量人力进行人工标注。

    我们都知道搜寻引擎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将用户想要看的东西展现出来，要想准一个是要有好的算法，另一个就是人工标注。

    比如有两个同名的人但完全不同职业，那么谁热度高我们就对其的内容进行人工权重加强，人工标注越多搜索越准确，用尸体验越好。

    但人工标注是有极限的而且非常累，只有盖金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可以做到非常夸张，我们都无法想像的地步。

    如果是这条路线，那这又是一次财力碾压。」

    诺里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但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是的。」

    杨致远点头承认：「经过我们的多轮测试，新版的123搜索太智能了，不管是怎样的搜索都能给出最佳体验，光靠人工标注恐怕得几十万人干好多年，而且很多新词条是很难及时响应的，因此大力出奇迹的可能性不高。

    所以第二个可能是—盖金拥有非常强大的伺服器，强到比我们还要先进许多。」

    诺里斯：「为什么不能是他们的代码写的特别好？发明了一种非常厉害的算法？」

    「这不可能。」

    杨致远断然否定：「代码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没有这样的代码，也没有这样的天才，代码的优势也不能超越硬体的局限。

    您可能觉得我说的有些过于片面了，但可以去找其他人证实，这是程式设计师的直觉。」

    诺里斯：「请继续。」

    杨致远：「如果是他们的伺服器特别强就说得通了，他们可以把海量的信息丢给引擎做反复训练，如果训练量能比我们强一个量级，就能做到飞跃性的体验。

    而且这一点我们其实有证据：DDOS攻击。」

    诺里斯立刻想起了之前A0L以及棱角大楼被拼红客行动攻破的那一次，不禁问道：「那不是社会工程学人多力量大吗？」

    「这只能骗骗我们自己，谁都知道那绝对是来自非常厉害的伺服器，强到————我难以想像的地步。

    你们是电子信息情报局，应该也有一样的判断吧？」

    「我不是黑客，电子信息情报并不是网络情报局，侧重不一样。」

    诺里斯说道，同时追问：「你判断，他们的伺服器有多强？是指的是因为有钱数量很多很强，还是技术上特别领先？」

    「技术，并行计算是有上限的，某些计算指标是不能单纯通过数量堆积实现的。

    盖金的那种————我感觉即便是IBM还未上市的最新型号也比不过。」

    「你确定？」

    「几乎可以肯定，雅虎是IBM的大客户，我确定他们的伺服器还不够，不过军方用的秘密型号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杨致远说完后，跟随诺里斯的另一位探员开口：「头儿，这样就说得通了，半导体制造技术是互相成就的，如果他们能造高端的计算晶片，就能造强大的电子战设备。

    如果这是真的，那说明在拼红客时期盖金就有了强大的电子能力，并不是突然获得的。」

    杨致远：「你们是在调查海上联防队的新船？天啊，那岂不是说菲茨杰拉德号——

    杨致远一般不关心时事，但最近安南的事闹得很大，结合NSA的行动迅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不要多问，更不要把毫无根据的猜想扩散出去。」

    诺里斯警告了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才离开。

    参联会出平预料的是，在通过多重渠道确认海上联防队的新船超越帝国后，将军们甚至大统

    领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激动或者抗拒。

    这要多归功于失落帝国以及玛雅文明，由于这两个神秘势力存在让帝国对于超自然现象以及不科学事件接受程度大大上升。

    而盖金更是早就被他们认为是东大与失落帝国交易的中间人，所以莫名其妙拿到了些新技术————还真没有特别好惊讶的，只能说很郁闷。

    真有多天翻地覆也不至于，起码电子技术压制还在帝国可以理解的范围内，不像失落帝国什么汉斯超人飞行员、永生技术、复制人知识灌输、亚空间折叠之类的，相比之下海上联防队至少也能算个中立邪恶，不像失落帝国已经属于混乱那一类。

    「不过是多了一个麻烦的敌人而已，小事情。」

    谢尔顿心说帝国都打算跟外星人打星际战争了，还有什么能更糟糕呢？

    他的话或多或少起到了一点激励作用，小哈罗德汇报导：「或许我们没必要那么严肃，海上联防队很可能只获得了有限的神秘技术而且没有制造能力。

    拉尔夫刚刚回了信，唐文这次的价码还是收购C17的智慧财产权以及生产线，并且要手把手教会制造。

    这说明他们并不是无所不能，只是在某些方面表现的很强大，掩盖了自己的缺点。」

    怀恩对于唐文老盯著帝国装备有些不爽：「不能答应他，难道安远号还能击沉菲茨杰拉德号吗？再拖一拖罢了。

    「亚太入夜之前必须解决，这是底线！」

    小哈罗德反驳道：「失去了雷达菲茨杰拉德号会有很多危险，撞船、触礁、迷航误入风暴都可能导致他们沉没，我们不能拿一艘盾舰去冒险！

    而且因为海图缺失他们万一迷路误闯领海，又要惹出来多少乱子？」

    怀恩辩解：「不是还有惯导和星光导航？再怎么也不至于出严重事故吧？」

    主要是C17是空军现役的新锐，他实在不想被送出去。

    「答应，但是要狠狠溢价。」

    谢尔顿没有解释，直接做出决定：「C17运输机不是什么特别明显的战斗装备，海上联防队都已经在海军主力技术上领先了，而制裁对他也没用。

    而且我们一定要把唐文争取过来现在我们都知道他不是应声虫或者白手套，并且一点也不排斥西方很熟悉我们的规则，是完全可以拉拢的。

    既然他们能给东大带来先进技术，为什么不能给我们？」

    现场的军官们都欲言又止，拉拢的理由很充分，可代价呢？

    谢尔顿继续说道：「我和大统领已经商量过了，帝国能给的最大筹码是他在国内绝对没有的：我们可以在国际上承认盖金的特殊影响力。

    盖金、海上联防队、雷霆防务可以得到帝国颁发的特别PMC执照，拥有这块执照即意味著任何与帝国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展开惠税交易可以不经过东大结算。

    并且只要拿到我们的护照，就承认他在南洋的特别利益以及多项豁免权，同时解除多项管制和进出口清单。

    想要拿到这些好处非常简单，拿我们的PMC执照就行，而且只需要几个微不足道的条件：

    —海上联防队只需要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中立行动中配合帝国就行，比如巴尔甘半岛、

    沙漠地区的行动，我们可以高价雇佣；

    —在帝国建立一个造船厂，运营资产；

    —帮帝国建造一些船只。

    很简单，非常简单的条件，做到了不仅给执照，还有允许双重国籍的超规格待遇，他甚至可以来棱角大楼担任特别专员，一应事务专人专办，只开特殊通道可以直接与参联会沟通。」

    谢尔顿一口气说完，其他人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

    分化！

    对于唐文以及盖金来说，帝国的条件对他们都很简单而且表面上几乎不犯忌讳，都是一些偏中立的商业行为，而获得的却是强有力的背书。

    但如果真的答应了，唐文与国内之间立刻就能产生诸多猜疑，这便有了继续瓦解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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