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路战场的第一轮坦克对冲过后，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已然陷入明显劣势，可美式M2A4轻型坦克的短板也随之暴露。

    37mm小口径主炮虽能击穿九七式的正面装甲，破坏力却远远不足。

    被击中的五辆九七式，仅有两辆因炮弹恰好命中弹药舱引发殉爆，当场被炸成废铁，另外三辆只是装甲破损、内部乘员受伤，稍作调整后竟还能勉强移动、继续开火，并未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一切，并非不可控。

    方文通过异能紧盯着南路战场的每一处动向，捕捉着两种坦克的速度差与战术漏洞，再次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精准，下达了拉锯作战的指令：“保持车速优势，拉开距离，不要与日军坦克近距离纠缠，利用机动性打消耗战！”

    收到指令后，30辆M2A4轻型坦克立刻提速，五十八公里每小时的时速瞬间拉开差距，相较于最高时速仅四十公里的九七式，优势愈发明显。

    它们左右分散，像一群灵活的猎豹，快速驶离日军坦克的射程范围，转眼间便消失在日军的视线之中。

    日军南路坦克指挥官见状，气得咬牙切齿，立刻下令追击，可九七式笨重的车身根本追不上灵活的美式轻型坦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远去，陷入了“打不到、追不上”的被动绝境。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消失在视野外的法军坦克部队，随时都会重新发动进攻，下一轮战斗，他们还是没法破解那些问题，依然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正如鬼子们担心的那样。

    在拉开足够距离、彻底摆脱日军视线后，方文再次调动地面坦克部队，下达了合围指令：以五辆为一组，分成六个攻击单位，从六个方位，同时向日军坦克集群发起突袭！

    30辆M2A4轻型坦克立刻行动，分成六组，沿着不同路线迂回，悄无声息地绕到日军坦克集群的侧后方。

    此时，日军的南路步兵队原本紧随坦克推进，在刚才的坦克对冲中已被打散，面对法军坦克的突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对抗，只能狼狈地向后退缩，向日军坦克部队的侧翼靠拢。

    却被横穿而过的一组法军坦克切断。

    这也导致日军出现了更加混乱局面。

    “开火！”随着各组坦克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六组M2A4轻型坦克同时发起攻击，37mm主炮炮弹命中日军坦克的薄弱部位：侧后装甲与履带。

    密集的炮弹呼啸而过，日军坦克接连中弹，履带被炸毁、装甲被击穿，原本勉强能移动的三辆坦克彻底瘫痪，其余未中弹的坦克也被四面八方的火力压制，只能仓促调转炮口，胡乱反击。

    不到一小时的战斗过程，日军坦克集群便被法军坦克压缩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之中，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圆圈包围圈。

    只要有任何一辆日军坦克敢于冲破圆圈，立刻就会遭到法军坦克的夹击。

    更让日军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的步兵队被彻底隔绝在包围圈之外，完全无法配合坦克部队作战。

    步兵们暴露在开阔地带，被法军后续赶来的步兵部队死死牵制，无法靠近坦克集群提供支援，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不断有人倒在法军的枪口下。

    日军南路指挥官看着眼前的绝境，知道继续坚守只会全军覆没，最终咬牙下令：“全体向中路日军方向靠拢，与中路主力汇合，突围！”

    这意味着他们放弃了步兵。

    日军坦克立刻调整阵型，朝着中路日军的方向发起突围，可他们刚一动，早已严阵以待的法军坦克便立刻尾随追击，灵活地绕到日军突围阵型的两侧，密集开火。

    “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的突围阵型瞬间被撕裂成两段，一部份坦克被法军坦克死死咬住，无法前进，另一部分则拼尽全力，勉强冲破包围圈，朝着中路方向逃窜。

    最终，仅有5辆九七式中型坦克成功突围，剩下的10辆坦克要么被击毁，要么被击瘫痪，日军步兵更是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指挥机上，方文看着雷达屏幕上那5辆逃窜的日军坦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并没有下令派兵拦截。

    他拿起话筒，对南路坦克部队指挥官说道：“不用追击，放他们去中路，我要让他们把战败的悲观情绪，带给中路的日军主力。”

    说完，方文便驾驶指挥机返航，接下来，有一场空中硬仗在等着他参与。

    与此同时，一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的日军中路主力，终于在河内外围遭遇了法军的顽强抵抗。

    为了挡住日军的坦克进攻，勒梅尔中校早已将法军最强的兵力布置在这里，不仅有久经沙场的法军主力步兵，还有刚从美国购买的美式40mm防空炮。

    此刻，这些原本用于防空的武器，也学着德国的隆美尔那样，被放平炮口，当作反坦克炮使用，炮口对准日军坦克，随时准备开火。

    3公里外，日军中路的100余辆坦克，依旧保持着闪电战的势头，朝着法军防线猛冲而来，履带碾过路面划出一道道沟壑。

    在双方进入视线范围后，几乎同时开火。

    战场上火光爆炸不断闪烁，法军的平射防空炮发挥了奇效。

    美式40mm防空炮是4发弹夹供弹，可以在一分钟内发射80-100发炮弹，对空射击的时候，因为飞机速度和炮弹射距的原因命中率并不高。

    但炮身放平后，在一个平面射角它的威力射速都远超步兵炮，命中率更是大幅提升。

    一串串40毫米炮弹射出，划过战场。

    顿时就有数辆九五式、九七式坦克被击中，燃起大火，失去动力，横七竖八地停在防线前，成了后续坦克推进的障碍。

    中路日军并没有因此放弃，他们还有后招。

    摩托化步兵出动，从两侧迂回杀出。

    法军主力步兵凭借着预设的防御工事，依托战壕与掩体，用步枪、机枪朝着日军的摩托化步兵猛烈射击，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压制着日军的进攻。

    日军多次试图冲破法军防线，却都被法军的顽强抵抗击退，伤亡不断增加，推进速度彻底放缓。

    为了配合中路部队突破法军防线，北部湾海域的日军航母舰队和海口军事机场同时派出数十架战机编队、其中既有零式战机，也有九七式攻击机，他们在这时候也抵达了河内上空。

    炸弹呼啸而下，落在法军防线之上，炸得战壕坍塌、掩体损毁，法军士兵伤亡惨重，防线出现了多处缺口。

    危急时刻，刚完成日军后勤运输线空袭任务的法军和友军空军战机也从河内西南的军事机场升空，朝着河内上空疾驰而去。

    片刻后，两支机群在河内上空相遇，一场激烈的空战瞬间爆发。

    日军零式战机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率先发起攻击，朝着P-40战机俯冲而下，机炮扫射，炮弹在P-40战机周围炸开一朵朵黑色烟团。

    P-40战机虽然灵活性不高，但火力优势明显，为此，战机火力全开，天空无数道子弹光影穿空射过，密密麻麻。

    近八十架战机在河内上空交织缠斗，机炮的嘶吼、炮弹的轰鸣、战机坠毁的爆响连成一片，漫天火光与黑色烟团遮蔽了半边天空。

    混乱之中，常规的空中指挥已然失效，甚至还会影响飞行员的判断，方文当机立断，放弃集中指挥，只留下一句“记住演练时候的话，大家小心应战。”

    说完，便驾驶泰山初代机，径直扑向日军的核心战力零式战机。

    他很清楚，零式战机的灵活机动性是日军空中优势的关键，只要打掉零式的优势性，日军机群便会战力大减。

    而他驾驶的泰山初代机，速度与灵活性丝毫不逊于零式，搭载的6挺12.7mm航空机枪与火箭弹发射巢，攻击力更是远超零式，再加上机械感知异能的精准锁定，零式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目光扫过空战区域，方文瞬间锁定第一个目标。

    一架正死死咬尾追击法军P-40战机的零式。

    那架法军战机尾部已被击中，冒着黑烟，机身剧烈晃动，随时可能坠毁，而零式则紧追不舍，机炮不断扫射，步步紧逼。

    方文没有丝毫犹豫，操控泰山初代机，以极致的速度切入两者之间，在机头对准对方机身瞬间完成火力锁定，手指果断按下火箭弹发射按钮。

    两枚火箭弹从发射巢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零式战机疾驰而去。

    此时两机距离极近，零式飞行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来袭的火箭弹，便被精准命中机身。

    “轰——”一声巨响，零式战机瞬间凌空殉爆，化作无数碎片，散落而下，连带着飞行员一同葬身火海。

    救下法军战机后，方文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调转机身，锁定下一个目标。

    不远处，另一架零式刚刚击伤一架泰山航空队的P-40战机，那架P-40冒着黑烟，艰难地向后方撤离，而零式并未追击，反而转头扑向另一架正在拦截九七式攻击机的法军战机，正在寻找开火机会。

    显然驾驶零式战机的，都是日军航空队中经验老手，给法国空军造成了很大伤害。

    方文驾驶泰山初代机快速攀升，绕到零式的侧翼，凭借速度优势，瞬间拉近距离。

    在进入攻击角度的瞬间，他再次按下火箭弹发射按钮，一枚火箭弹精准击中零式的侧面机身。

    零式战机的装甲本就薄弱，被称为“纸糊的装甲”，在火箭弹的巨大威力下，机身瞬间被撕破，硬生生炸成两截，飞行员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车舱，从高空径直坠落。这般高度，落地之时肯定摔成肉饼，没有丝毫生还可能。

    接连击落两架零式，方文的攻势愈发迅猛。

    他凭借精湛的飞行技术，在混战中灵活穿梭，避开日军战机的攻击，同时利用机械感知异能精准锁定目标，火箭弹与航空机枪交替使用，每一次出击都直指零式的要害。

    短短十几分钟，又有三架零式被他击落，日军零式战机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压，飞行员们再也不敢贸然冒进，纷纷收敛攻势，开始警惕这位隐藏在机群中的“杀手”。

    此时，空战已持续近二十分钟，双方的战损情况渐渐清晰：法军损失9架战机，泰山救国航空队损失1架，日军则损失15架战机，战损比达到10:15。

    对于这种战损数据，方文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己方总共只有40架P-40战机，一场空战便损失了四分之一，这样的消耗速度根本无法持久。

    日军拥有本土军工体系支撑，战机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而法军和泰山航空队的战机的补给却异常困难，每损失一架，都意味着后续的防御力量会削弱一分。

    “全体机组注意，立刻脱离战团，向西北方向撤离，不要恋战！”方文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收到指令后，剩余的30架P-40战机立刻调整阵型，不再与日军战机缠斗，纷纷调转机身，朝着西北方向快速撤离。

    日军战机见状，顿时士气大振，以为法军和泰山航空队是战败逃窜，立刻放弃原本的空袭任务，纷纷调转机身，朝着撤离的P-40战机追击而去。

    零式战机凭借灵活的机动性，渐渐拉近与P-40战机的距离，机炮不断扫射，试图在撤离途中再多击落几架战机，扩大战果。

    就在日军战机追击至河内西北空域，即将追上P-40战机之时，10架炮舰机从西北方向飞来。

    炮舰机的侧面射击孔全部开启，却不是机枪和机炮，而是一个个空爆弹投射装置。

    “炮舰机部队，发射空爆弹，覆盖日军追击空域！”

    在方文的指令下，炮舰机集体侧转，将射击孔对准那片空域方向。

    随着指令下达，10架炮舰机同时开火，大量空爆弹呼啸而出，在日军战机前方的空域密集引爆。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无数碎片与粉尘弥漫在整个空域，形成一道厚厚的“烟尘屏障”，严重遮挡了日军飞行员的视线。

    更致命的是，空爆弹引爆后产生的细小粉尘，顺着日军战机的发动机通气管，源源不断地进入发动机内部。

    这些粉尘在发动机的高温环境下燃烧，导致多架零式战机的发动机出现故障，转速骤降，机身开始剧烈晃动，失去动力，朝着地面坠落。

    原本气势汹汹的追击，瞬间变成了一场狼狈的溃败。

    剩余的日军战机见状，再也不敢继续追击，只能仓促调转机身，试图避开密集的空爆弹和烟尘屏障，可还是有不少战机在转向过程中发动机通气管吸入粉尘，导致发动机故障而坠毁。

    空爆弹这种原本是用来给炮舰机作为辅助防御敌方战机的武器，却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了远超其战术价值的效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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