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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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他的脸色骤变,原本稍显缓和的神情再度被怨恨填满。
“世平,这个挨千刀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屋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这脚步声宣泄出去。
“要不是他,我家的宅基地何至于这么小!要是能有块大点儿的宅基地,一家人也能和和睦睦地住下,哪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夜的蝉鸣突然诡异地戛然而止,徐德恨蹲在自家低矮的院墙边,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
墙那头,任世平新砌的二层小楼在月光下泛着冷白,飞檐上的铜铃被夜风撩动,“叮铃“声像针尖扎进他太阳穴。
“凭什么他家宅基地比我家大两倍?“他对着墙根的蟋蟀罐喃喃自语,陶罐上“徐氏祖业“的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平。
指尖触到衣袋里皱巴巴的地契,泛黄的纸张上墨迹晕染,某处“任“字的笔画,怎么看都像后来添上去的。
灶房传来老伴摔碗的脆响:“小常媳妇又嫌屋子潮!“徐德恨抓起门后的枣木拐杖,杖头在地上杵出闷响:“还不是任家那老东西,占着祖荫......“话音未落,远处飘来唢呐声——储家的三小子明天成亲,储家和任家来往密切,相互认了干儿子。两家住得近,相互照应。
他踉跄着冲到院外,月光把储家新漆的红大门照得刺目。
储家门楣上的“囍“字鲜红欲滴,像极了当年分地时,任世平父亲攥着文书时眼角的嘲讽。
徐德恨的拐杖狠狠砸在土路上,惊起几只夜枭,黑影掠过他扭曲的面孔,落在任家新盖的阁楼上。
“断子绝孙......“他对着那片黑影诅咒,唾沫星子在月光下凝成细小的冰晶。
夜风卷着墙角的纸钱,不知谁家的白事纸幡飘到任家院墙边,与鲜红的喜字并立,在夜色中诡异地纠缠。
徐德恨忽然剧烈咳嗽,铁锈味的血沫溅在鞋底,洇进脚下的黄土里——那是与任家同一片祖先的土地。
深夜的煤油灯将徐德恨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团扭曲的墨渍。
他攥着磨得发亮的铜锁,指腹反复摩挲锁身錾刻的“徐记“二字——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此刻却沉甸甸得硌手。
堂屋外,任家新盖的三层楼房亮着霓虹彩灯,透过糊窗的油纸刺得他眼眶发疼。
“当年我白手起家......“他对着空荡荡的八仙桌喃喃自语,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记忆突然翻涌:十八岁揣着两个冷窝头走三十里路卖柴,手掌磨出血泡也舍不得雇辆板车;三十岁顶着暴雪抢修水渠,差点冻死在结冰的河床上。可如今,任家的小儿子刚毕业就开上了小汽车。
铜锁“咔嗒“弹开的瞬间,徐德恨摸到暗格里泛黄的地契。
纸张边缘磨得毛糙,墨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任氏祖宅基址“几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隔壁传来任家孙子的嬉笑,童声清亮得像山间清泉,而自家孙子还在砖窑厂搬砖,手掌磨得比他这个糟老头子还粗糙。
夜风突然卷开虚掩的门,堂屋神龛上的族谱被吹得哗哗作响。
徐德恨慌忙扑过去按住,却见任家祖先的牌位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而自家祖宗的木牌早已干裂,裂痕里还嵌着去年祭祖时洒落的香灰。
“原来命从生下来就定好了......“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铜锁从指间滑落,在砖地上撞出钝响。
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载着无数和他当年一样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却不知有多少人能像任家那样,从祖辈的荫庇里接住那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冷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他稀疏的头发,却吹不散他心中对世平的憎恨。
月光洒在院子里,勾勒出院子狭小局促的轮廓,这更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让他对世平的怨念愈发深重。
在村头老枣树下,徐德恨狠狠啐了一口,目光如刀般射向村子另一头世平家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破旧的解放鞋上,鞋头的磨损清晰可见。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粗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哼!世平那家伙,祖坟冒青烟就算了,连老天爷都偏袒他。”徐德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嚼碎。
想起当年分宅基地,世平家凭借祖上余荫,挑走了村里最好的地块,那片紧邻溪流、视野开阔的土地,如今早已盖起了气派的砖瓦房。
反观自己,只能窝在村尾那巴掌大的地方,屋顶每逢雨天就漏个不停。
最近,世平又开始养猪,规模越来越大。
一辆辆运猪的卡车进进出出,扬起的尘土让徐德恨愈发眼红。
每次路过世平家的养猪场,刺鼻的猪粪味钻进鼻腔,他却觉得那气味里都透着铜臭味。
看着世平在猪圈前忙碌的身影,腰间鼓鼓囊囊的钱包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徐德恨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徐德恨一拳砸在树干上,震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上,这些年起早贪黑,却始终摆脱不了贫困的命运。
而世平,似乎轻轻松松就能拥有一切。
想到这儿,徐德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嘴唇微微颤抖,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出办法改变这一切……
闷热的傍晚,蚊虫在昏黄的灯泡下乱撞。
世平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的信纸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紧握着钢笔,墨水在纸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哥,最近村里闹得很不太平。徐德恨那家伙,总在我家祖宅附近晃悠,眼神跟饿狼似的。前几天,我看见他拿着卷尺,在祖宅的地界上比划来比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昨天,他甚至趁我外出,擅自闯进祖宅的院子。我质问他,他却阴阳怪气地说,这地迟早得归他。”
写到这儿,世平的手微微颤抖,钢笔在信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窗外,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我担心他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哥,我该怎么办?”
几天后,世平收到了世和的回信。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信封上。
世平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弟,别怕!生活本就是一场战斗,咱们不能轻易认怂。还记得小时候,那些欺负咱们的孩子吗?咱们并肩作战,最后不都赢了?徐德恨要是再敢乱来,你别冲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这边安排好工作,立刻赶回去。咱祖宅的地契手续齐全,他要是敢强占,咱们就跟他上法院!要是他敢动手,哥绝对不会饶他。”
世和的字迹刚劲有力,仿佛带着一股力量。
世平读着读着,紧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望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昏黄的灯光在破旧的书桌上摇曳,徐德恨弓着背,桌上堆满了皱巴巴的草稿纸。
他手中的钢笔在粗糙的信纸上摩挲,每一笔都写得极为用力,似乎要把心里话刻进纸里。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屋内寂静。
“朝阳:”徐德恨在信纸上写下开头,笔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朝阳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朝阳总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爸”,脆生生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当你穿上军装,踏上远行的列车时,咱整个村子都为你骄傲。每次看到你寄回的立功喜报,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出息了!”
写到这里,徐德恨的目光柔和起来,脸上的皱纹也似乎舒展开来。
他想起朝阳离开村子那天,胸前戴着大红花,英姿飒爽的样子,全村老少都来送行,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
“村子里的日子还是老样子,泥巴路一到雨天就难走。但我知道,你不会再被困在这里。部队是个好地方,那里有广阔的天地,能让你大展拳脚。千万别惦记家里这点琐事,更别想着回来。要是半途而废,等年纪大了,后悔都来不及!”
徐德恨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发出尖锐的叫声。
徐德恨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闪烁。
他似乎看到朝阳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一步步成长的身影。
“在部队里,要听领导的话,多学本事。咱村子虽然穷,但骨气不能丢。你要扎根在部队,等衣锦还乡的那天,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村出来的孩子,都是好样的!”
写完最后一句话,徐德恨放下钢笔,长舒一口气。
他仔细地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又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下朝阳的地址。
月光洒在窗台上,映出他欣慰的笑容。
阳光斜斜穿过斑驳的树叶,在营区宿舍的木桌上洒下光影。
朝阳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徐德恨的来信,信纸边缘被反复摩挲,有些发皱。
他拧开钢笔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爸:”
笔尖落下,墨水在洁白的信纸上晕染开,朝阳仿佛看到徐德恨整日在宅基地前踱步的模样。
“收到您的信,我心里既温暖又担忧。您对我的关心,我都记在心里。不过,最近我听村里的人说起,您和世平叔因为宅基地的事闹得不太愉快。”
写到这里,朝阳放下钢笔,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山峦。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的孩子们在田野间追逐嬉戏,大人们相处和睦,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如今,因为宅基地,原本亲密的邻里变得剑拔弩张。
“爸,宅基地固然重要,但比起和气的邻里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呢?您仔细想想,为了这点土地,您和世平叔见面连话都不说,甚至可能结下仇怨。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发生什么意外,不仅伤了两家的和气,还可能危及您的安全。”朝阳的眉头皱了起来,笔尖在纸上轻轻颤抖。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应和着他的话语。
“爸,退一步海阔天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村里的长辈常说,家和万事兴,邻里和睦,村子才能越来越好。我在部队里,每天接受的教育就是团结协作。咱们村子,不也应该这样吗?”
写完这些,朝阳停顿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徐德恨忙碌的身影。
“爸,我知道您这些年不容易,一心想为家里争取更好的生活。但争来争去,不仅伤了感情,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希望您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和世平叔坐下来好好谈谈,把矛盾化解开。”
夕阳的余晖渐渐洒进屋内,给信纸染上一层金黄。
朝阳再次检查了一遍信件,将它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
他希望这封信能像一阵春风,吹走徐德恨心中的阴霾,让村子恢复往日的和谐。
午后,烈日高悬,阳光像滚烫的钢针,穿透窗户,照耀着徐德恨昏暗的屋子。
徐德恨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旧木椅上,手里紧紧攥着朝阳的信,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边缘都微微发卷。
“哼!”徐德恨重重地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这朝阳,出去几年,胆子都没了!竟劝我和世平那家伙和平共处,简直是笑话!”
他越想越气,另一只手狠狠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溅出,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徐德恨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世平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们徐家祖祖辈辈就没怕过事,更没向人认过输!他世平凭什么占着好宅基地,还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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