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突然的死亡！

    「强攻准备！！！」

    直升机的旋翼声从远到近，像某种巨兽的喘息，八重坚哲也亲眼见到了窗外的升起的直升机。

    MAN！

    直升机悬停在四楼会议室的窗户外面。强光灯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穿过了玻璃，把整间会议室照得如同白昼，直升机上的强光灯是那种能让视网膜在瞬间过载的、专门用来压制目标的战术照明！

    简直就像是迪迦奥特曼对阵机里爱落的人！

    八重坚哲也站在会议室中央，枪口抵在渡边英二的太阳穴上。强光穿透玻璃的那一刹那，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空自，什么都看不见，连自己的手在哪里都分不清。他的瞳孔在那个瞬间剧烈收缩，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液体，眼睛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遮挡光线，右手的枪口从渡边英二的太阳穴上滑开了。

    「姨妈大！！！」

    现场的几位部长怪叫著冲了上来，副总监兼警务部长谷川离他最近。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那一刻爆发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速度，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扑向八重坚哲也持枪的右手。

    总务部长田中紧随其后，抱住了八重坚哲也的腰。

    组织犯罪对策部长川上从侧面冲上来，用肩膀撞向他的胸口。

    四个人扭打在了一起。不是电影里那种干净利落的擒拿，是绝望的、拼尽全力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肉搏。

    八重坚哲也的眼睛还没有恢复视力，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身体去感受那些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他的手在胡乱挥舞，枪口在天花板、墙壁、窗户之间来回摆动。

    有人在大喊「夺枪」，有人在喊「按住他的手」，有人在喊「不要让他扣扳机」。声音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板载！！！」公安部长原子嘉和更是一记头槌，狠狠地砸在了八重坚的肚子上。

    渡边英二被反绑著双手，无法参与扭打，他靠墙坐著，身体前倾，对著那团扭打在一起的人影喊了一句：「按住击锤！按住击锤！」

    没有人听到。或者听到了，但在那种混乱中无法执行。  

    「砰！」

    混乱之中，一声枪响。

    紧随而来的是破门锤撞击会议室大门的声音。

    金属门框在巨大的冲击下变形，文件柜倒塌，门被撞开了。

    穿著深蓝色作战服的SAT队员鱼贯而入，闪光弹在室内炸开，强光和巨响几乎同时覆盖了整个空间。

    「这边，这边！」冲进来时，站在最外面的三宅部长已经挥著手，示意别拿枪对著我，对著他啊！

    然而当SAT们意识到部长们不需要救援的时候，八重坚哲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会议桌旁边，面朝下，身下慢慢渗出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他死了。

    劫匪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开的枪？」渡边英二终于在内村完尔的协助之下挣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怒吼道：「谁允许你们开的枪？怎么回事？」

    「结束了，辛苦了，诸位。」副总监长谷川却第一时间朝著冲进来的SAT队长五代雄介说道：「我们没事，没事。」

    公安部长原子嘉和面色复杂地看著地上的八重坚，而田中部长则是过来扶住了渡边英二：「总监，你没事吧？」

    「我没事。」渡边英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八重坚，面色更加复杂了，他张了张嘴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现场公安警察的木之下透也警部立即对著对讲机说道：「强攻完了，人质12名安全确认！劫持犯已经死亡！重复，安全确认！劫持犯已经死亡！」

    此时，上杉宗雪和南乡唯才从外面进来，他注意到神代宗一郎警备局长来了，他看了上杉宗雪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而几乎是他进来的瞬间，青辉石就亮了。

    但上杉宗雪并没有急于触发。

    他看著地上八重坚哲也的尸体，越来越感觉到这个案件透著古怪。

    但他现在知道的内容还极少，此时触发，只会浪费掉宝贵的通灵机会。

    然而，青辉石的发光代表著这个案件绝对有问题。

    黑暗之中，上杉宗雪看了一眼渡边英二，猛地发现渡边英二也在看他。

    自己的义父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处理非常地快，在公安警察的全面介入之下，危机解除了，歹徒死了。没有人质受伤。这个结局在新闻稿上看起来完美无缺。

    警视厅本厅遭到持枪歹徒闯入，高层人质被劫持，SAT英勇突击，歹徒被击毙，所有人质安全。

    媒体会这样写，公众会这样相信，历史会这样记录。

    警察厅内，警察厅警备局长神代宗一郎朝著小野田公显说道：「虽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总得来说，一切顺利。」

    「嗯，做得好。」小野田公显点头，警察厅官房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也不知道在计划著什么：「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没人可以预料到八重坚那个家伙，居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神代宗一郎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但是，这或许————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更有利。」

    「是，更有利。」小野田公显的面前放著两份档案。

    一份是之前的东京都飙车银行大劫案，为首的嫌疑犯名叫近藤文彦，他的资料后面标注著：前自卫队出身。

    第二份是刚刚从人事系统调集的警视厅内部档案，他的资料后面同样标注著：前自卫队出身。

    想了想，小野田公显突然问道：「上杉宗雪呢？上杉宗雪验尸了没有？」

    「没有，我们阻止了他，带走了尸体，并以这是警务系统内部机密和涉及到后续调查为由，让他回去等处理消息。」神代宗一郎冷静地说道。

    「好。」小野田公显没有说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当初那件事，那一任影子管理官是谁？我的意思是，上杉宗雪能否调查出那一任影子管理官是谁。」

    「档案已经销毁了，当时在座的哪一位是当初那件事的影子管理官，就连渡边英二都不知道。」神代宗一郎点头：「上杉宗雪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还是要小心，上杉宗雪似乎有种不可思议的能力，那就是无论如何细微的线索和迹象，他都能找出眉目并推理出一套八九不离十的推论，简直就像是，能让死人开口说话一样。」小野田公显说到这里，眼神凝聚了起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那个计划。」

    「只要那个计划办成————整个国家就将重回正轨。」小野田公显的表情冷酷许多：「神代君，你会支持我的吧？」

    「为了大计划！为了伟大守护！」神代宗一郎立即挺身敬礼，显然也对此充满著狂热。

    「为了大计划！」

    「不清楚？」

    警视厅事后的指挥中心，搜查一课长杉下右京满脸愕然地看著在座的十几位部长。

    「是啊，谁知道呢？」总务部长田中摇著头：「当时我们看到了机会，立即扑上去混乱之中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以开枪者不明处理吧。」公安部长原子嘉和冷冷地说道：「摩~真是，明明遇到了这种事，为什么还要————难道我们才是罪犯么？」

    「虽然死掉的是劫持犯，但是根据警察枪枝管理条例和用枪三原则，我们依然需要知道是谁开的枪，是否抵达了最小武力限制，还有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夺枪——————————————————————

    射击还是意外走火。」现场，地检联络系的冠城亘检事对著众人说道。

    警视厅高官们的神色都很难看。

    坐在后面的上杉宗雪握著美波大小姐的小手，美波大小姐已经因为一系列的大喜大悲累得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总之，让我们确认一下，见到直升机抵达强光扫射，是长谷川副总监见到了机会，原子部长和田中部长立即跟随行动，川上部长扑了上来，只有你们四位接触到了对方，是么？」杉下右京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恍惚之中好像有人碰到了扳机导致的走火，总之这是毫无疑问的意外走火而死，我们的行为也毫无疑问地符合最大限度忍耐和最小武力使用原则。」长谷川副总监冷冷地说道：「这是毫无疑问的正当防卫。」

    「————明白了，我们会就此向地方检察厅提交枪枝使用报告的。」

    「是！」

    「那么，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经过一夜的笼城决战后，这个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以八重坚哲也的死亡结束。

    众人散会之后，上杉宗雪找来了南乡唯。

    「南乡，你去调查一下，关于十一年前的那次行动的事情，官方档案和关于朝比奈圭子未婚夫矶村荣吾死亡的记载。」上杉宗雪低声嘱咐道。

    「好。」南乡唯想了想：「上杉首席您认为这件事背后有古怪？」

    「何止有古怪。」上杉宗雪眼神锐利得就像是闻到了石油的鹰酱：「南乡，你不觉得，整个日本警察体系从上到下，好像都故意隐藏和掩盖著什么么？」

    「八重坚死了，这群人或许觉得死亡只是结束，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明白了！」南乡唯立即表示交给我。

    毕竟，我可是京都大学的！

    第二天，本乡校区，东京大学医学学部，上杉宗雪办公室。

    「上杉首席！上杉首席！我查到了，十一年前的事件！」

    南乡唯手中拿著一个U盘来到了上杉宗雪的办公室，和昨天的精神状态不同，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只是————」

    「只是什么？」上杉宗雪一身白大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上杉首席，你知道当时率领大群刑事警察强冲码头，和走私毒品枪械的暴力团展开激烈枪战，导致和公安警察抓捕计划冲突，最终导致矶村在内的四名警察身亡的那位现场指挥官是谁么？」南乡唯沉声说道，他看起来又兴奋又紧张，还有点惶恐。

    「是谁？」上杉宗雪意识到他正在接近这个奇怪事件的核心所在。

    「正是时任搜查一课长，现在的警视总监，您的义父————渡边英二！」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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