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死不回头

    陈宣气势如虹，指尖向前点去，然而，大白真君反应快得惊人，手掌如风一般浮动，半途截停他的冒犯。

    「呵，在梦里大白也不行啊！」陈宣扫了眼还敢反抗的大白真君，心中一冷，他必须尽快破梦而出，这缕神魂躯虚弱不堪，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栩栩如生。」大白宋蒹葭轻语，觉得不可思议，忘川道则当真是以假乱真，令人分不清虚化与现实。

    「别挡路！」陈宣懒得跟梦谈感情，指尖再度用力，将她推开，甚至，又抓著她进行阻拦的雪白细腻手腕，想将她彻底扔到一边凉快去。

    然而，他没扔动，反而被拎了起来，一只洁白的拳头放大，要直接砸到他的脸上。

    陈宣感觉拳风扑面，面部剧痛，轰鸣声呼啸而至，带著能粉碎星宇的可怕破坏力，这一拳神仙来了也扛不住。

    但哗的一声，那洁白的拳头悬空停下，横在陈宣的眼前，宋蒹葭微微歪著脸庞，眼中带著疑惑，继续打量陈宣。

    「看起来和真的一样强。」陈宣瞳孔一缩，但心中却愈发淡然，果真，大白真君即便在梦里也强的可怕。然而，她不可能会真正伤害他这个主人，毕竟，主人一死，梦不就自行破灭了吗？

    旋即，他镇定从容的伸手，拍开眼前的拳头，并伸手在大白面前摇了摇，道：「醒醒

    吧，你就是个提线木偶，我现在能肆意对你做任何事。」

    宋蒹葭闻声似乎有些吃惊，陷入沉思，提线木偶吗？然后，就在她出神发怔时，一只手突兀地捏了捏她的脸。

    「咦？别说，这梦还挺真实，大白的脸蛋真有弹性，水灵灵嫩得跟豆腐一样。现实中大白离尘世太远，犹如天仙，没想到梦里却能近距离接触一下。」陈宣感慨评价。

    黑暗的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随后，陈宣手指头开始用力，要直接把大白宋蒹葭的细腻脸蛋给捏爆。

    宋蒹葭发愣，吹弹可破的雪白侧脸，被一点点捏红了，她呆若木鸡，瞳孔一点点扩张，看上去有些呆萌。  

    「咦？怎么回事？」陈宣手指继续用大力，但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结果。

    「这小子————疯了，胆大包天！」不远处，一抹太阳天光洒落，太羲真君来了。

    陈宣斜睨了他一眼，道：「老道士，你怎么跟御谪仙一个样子，真是龙生龙虎生虎，老鼠的徒弟会打洞，谁允许你一个炼丹的臭道士整天跟黑白大人走这么近！」

    现场气氛诡异，宋蒹葭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挣扎，挣脱陈宣的手指。

    「有古怪。」她轻声自语，心中愈发疑惑。

    虽说她才得到【忘川】道则几年时间，只是粗粗掌控，但是，源自上古时代的仙之考

    验很简单，也不该难住她————祖地上，卷了一代又一代产生的最强者，踩著前人肩膀强大，几乎个个都有超过前贤的绝对信心。

    不远处，剑宿萧仙逝御剑来了，小黑真君晕头转向，趴在剑尖上，一双迷离的大眼眸，朝陈宣滴溜溜乱转。

    「呵，都来齐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你们搁这蒙谁呢？照样一起全打！「陈宣冷哼一声，在他的梦里，近仙者又怎么了？便是山鬼娘娘现身，都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黑暗的虚空上，金色的细沙在飘落，令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碎金，瑰丽的宛如梦境o

    「贫道捏碎他，看看是个什么邪物。」太羲真君开口，他在陈宣身上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到了这一刻，近仙者们都感觉到怪异，虽然依旧认为自己被忘川道则干扰了，但是，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陈宣，却是也有些太真了。

    陈宣瞥了他一眼，呵斥道：「哪都有你们小青天的事，瞧把你这个老道士能的，修了三千年道都成不了仙，先回家洗洗睡吧！」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十方天地中宛如有一万颗大日同时爆开，太羲真君没惯著他的无礼，直接一袖子卷了过来，虚空都在爆裂，摇动，白茫茫一片，这方大域都宛如要毁灭了。

    砰的一声，宋蒹葭袖中落下一缕缕明亮的太阳光辉，温暖和煦，如朝阳升起，中和了漫天炽烈的小青天日光。

    「用其他温和方式。」宋蒹葭阻止了太羲，不允许他动用粗暴手段。

    「咦？」陈宣讶然，旋即，道：「大白，虽然你梦里也帮我，但是，我想说，你一个太阴道真君，用什么太阳道手段？一眼假！」

    这些存在的状态太强，有这么一瞬间，陈宣心神动摇，都以为是真人反向寻他来了，但现在，他摇头，破绽愈来愈多了。

    「他体内有道则【风水】，竟与吾等一样，是在证仙。」剑宿萧仙逝缓缓开口，很显然，先前那在天宫惊鸿一现的另一片金色汪洋，便是来自陈宣。

    但是，虽然陈宣栩栩如生，可这疑点也太大了，他怎么会踏上成仙路？匪夷所思，绝对是假的。

    「是啊，连九重浊的《山海经·昆仑》都出现了。」

    太羲点头，继续道：「况且，小辈们虽然优秀，雏凤清于老凤声，可若要走到这里，最少也得百年之后了。」

    事实上，太羲话说的非常保守了，百年之后？就算年轻一辈资质、资源、机遇————全方面比太羲强十倍，想要抵达到太羲这个实力，也得三百年时间。

    然而，世上大概不存在比太羲强十倍的人。论天赋、资质，他是完美级仙种，是南域

    自太玄之后的正统修士最标准的教科书：论资源、机缘，不谈雄踞南域从未衰败过的小青天，只说一座【兜率天】宝库，虽极少开启，但修炼资源确实无穷无尽，用之不竭，据说兜率天内甚至还残留著道祖亲自栽种的山海仙药园。

    当然，太羲真君早就有证仙的实力，只是因仙宫原因，在尘世中等机会等了很多年，否则，也不可能乱世才进行短短几年，他便一鼓作气成功踏上仙路。

    无数种原因下，眼前这个陈宣一定是假的，没半点道理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证仙。

    「懒得搭理你们这群老家伙，不打你们，我照样能打开梦境！」陈宣沉声道，虽然疑点多，但他也有点发怵，这群人该不会真的主动找上他了吧！

    「醒来！」他大喝，这片天空都在轰鸣，那些飘落的金色细沙都渐渐被吹散了，天幕中残余的忘川道则之力纷纷消逝不见。

    这一霎那，陈宣只感觉浑身一轻松，好似完全从某种蛊惑之力中挣脱出来，然后，他定睛一望，黑白、太羲等人还在，身影并未消失，全都在凝望著他。

    陈宣呆愣，他望了眼大白被捏得红扑扑的侧脸，又看了眼被他接连言语冒犯的太羲真君，这些都让他有些冒冷汗。

    剑宿萧仙逝抬头望天，发现笼罩这方地域的忘川之力都消散了，自语道：「有人被忘川道则蛊惑，但已经成功挣脱————萧某应该没判断错吧？不太确定。」

    宋蒹葭黛眉微蹙，像是在思忖著什么。

    旋即，她转身轻轻挥动衣袖，一道令人宁静心神的流光落向小黑，于是，小黑轻易地清醒过来，像是瞬间挣脱忘川道则的影响。

    「咦？世上竟有这等玄妙离奇之事。」太羲真君双眸发亮，此刻，他直勾勾地盯住陈宣，宛如在打量一件新鲜出世的无上宝物。

    这一刻，就算反应再慢的真君，都接受陈宣是个活生生的人了，虽然离奇到违背常理，但这就是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陈宣咽了下口水，突然大声道：「诸位大人，成仙飞升路是个骗局，尽头有敌！晚辈历经艰险，自尘世而来，特意来提醒你们！」

    现场顿时寂静，彻底没有了其他声音，变得死寂一片。

    几个求仙者愣了一下，旋即，眼眸中开始流动出一种莫名意味，这一刻，他们好似认真起来，黑暗大域中不再有一路谈笑间迎接考验的轻松氛围，肃杀、冷冽，世界宛如冻结起来。

    下一瞬，这片黑暗的大域，如亿万座火山同时沸腾。

    「轰！」

    先是一轮金色大日撕破黑暗，自太羲真君背后升起，二十四只金乌飞舞，形态各异，都代表一种圆满、或是几近圆满的大道法则，神羽纷飞，每一根羽毛都有焚世之力。

    「九重浊大人，不必再藏了。」

    太羲开口，似仙似神似魔，不怒自威，一双金色双眸中弥漫浓郁的至尊气息，有两颗星辰运转，一大一小，宛若重瞳，那是【兜率天】与【纯阳天】。

    此外，还有九件较为完整的天命兵器沉浮而出，轮回印、破境珠、神灵明之天命行走符箓————皆荡漾出一种种有机会祸乱天下的天命神力。

    「哗————」

    太羲仙风道骨，法相庄严，正得发邪，手掌轻轻拍过道袍，像是拍落几粒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双熔金眼眸中，带著蔑视一切的神韵。

    昆仑残页随陈宣的青囊秘要而来，想必，有些事情与九重浊脱不了干系————一年前，陈宣以青囊秘要数次扫荡天外仙域，其中有几次被太墟仙战中的人们感应到了。

    「铮！」

    紧接著，剑鸣声动，萧仙逝环顾四野，目光所至，白帝剑气如汪洋般肆虐而去，锋芒毕露，无坚不摧，宛如绝代剑仙在出剑，横扫一切。

    「萧某神游境修了三百年，最终幸证得帝尊道则【白帝】，按理来说，如今仙宫飞升台还不够资格来考量萧某的根本道则，亦不够实力拦住萧某之仙路。」

    萧仙逝语气平淡，但语句却霸气绝伦，他不借任何外物，不是天命仙种，只单靠一身

    道行，便能横压其他执掌至尊遗物的大教近仙者，亦能与列仙征战只略输风采，纵观古往今来，天下独此一人。他此刻微微一笑，继续道：「神灵明，看来，你潜回来了。」

    太墟仙战仍在进行，祖地依旧处于下风，参与的列仙数次被打灭，只能依靠永恒不朽的强横生命力不断死而复生，强行拖延战局。但在这种紧要关头，人皇却突然让他们这些「最弱者」得到飞升求仙的机会，显然不太正常。

    「嗡！」

    大白真君通体弥漫玉光，手掌轻轻浮动，十根丝线将小黑牵了过来，太阳与太阴两种力量交汇，宛如黑白太极图运转，万象合一。

    「十万年来，第一批登仙宫飞升台而求仙，最终走到此地的正统练炁路修士，只是我等几人？」小黑真君幽幽开口，嗓音与大白一般无二。

    它宛如一只提线木偶，这一刻，黑袍子之下，它的面庞，娇小的身躯，莲藕般的胳膊小腿，全都显出了真容，是一只粉雕玉砌的小女鬼。

    「无论是何方大人，出来一见吧。」大白真君的嗓音，同时响起。

    虚空中，一阵阵悠扬的戏曲声飘过，小黑真君脚下，一座庞大的古朴木质戏台浮现，天命【阴阳侣】的力量在显化。

    「隆————」

    这方天地动摇，一瞬之间，三位求仙者都各自做出最强硬的回应，寻觅各种可能隐藏的意外，到了这一步，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拦他们的前行步伐，即便前方是必死之路。

    「这——」陈宣此刻有种感觉，他这具脆弱的神魂躯，将要瞬间灰飞烟灭了，这几个人族古往今来最强大的人族真君发怒之时，景象实在太骇人，宛如列仙亲临。

    「嘶，这群人真的还只是真君吗？完嘹，天庭前景一片灰暗。」昆仑残页瑟瑟发抖地感慨。

    「哗————」

    一片黑白二色的皎洁辉光落下，笼罩在陈宣周围，驱逐了天地间的重重威压。

    然而，数息时间之后，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大域中，并没出现其他动静，依旧沉寂，没有任何人或事回应太羲、剑宿、黑白三人。

    最终，几个近仙者都是渐渐恢复平静，再度关注陈宣这个可疑目标。

    陈宣当即将天衍道的推演过程，以及九重浊出意外等事，详细的跟黑白真君等人说清楚。

    「晚辈不愿各位前辈出意外，专门冒险来提醒。」

    「有劳小友冒险而来。」几个近仙者道谢一句，旋即，他们迅速交流。

    不久之后，太羲真君严肃道：「天衍道若出错漏，必是更高级力量进行干扰————即便将来此地不出现那只黑色大手，也一定会出现其他同样危险的意外。」

    「当今之世，暂时不存在只用短短一年时间，便令九重浊陷入死境的人。」宋蒹葭也开口道，这片黑暗区域中潜藏的危险，超乎想像。

    「数千载日夜所求之物，如今，纵死难回头啊。」萧仙逝笑道，显一分潇洒，九分英雄气。

    按照陈宣所言，不久之后，他们通过所有仙之考验，将要成功的那一瞬间，会有灭顶之灾降临，转瞬成为一片劫灰，消散在这枯寂的黑暗大域中。

    但是，他们终究是不会选择走回头路了。

    「走通这条仙路，吾等一定会是列仙，不是也是了。」

    他们已是过去与现在，诸天万界中最强大的那一小撮真君，早已站到真君能够抵达的极限之境，在数不清的擅长领域傲视古人，超越极限，开创新的辉煌。便是至尊于此世重走修炼路，也不会在他们立足的领域与方向上比他们做的更好了————

    除了成仙，无法再有质之变化的增强了。

    陈宣看著宁死不回头的几人，有些触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倘若我真身进入这里，利用心斋或许可以看见一些隐藏的东西————」

    宋蒹葭微笑摇头，不想要陈宣过于沾染此地因果。

    「陈宣，莫要小瞧了我们这些老前辈啊，有些事情，只能依靠我们自己去做。」萧仙逝笑道，至尊造化显世的山海宴，是为了年轻一辈，但事实上，更是为了他们这些「年轻」的老一代。

    「将【纯阳天】带回尘世，贫道书信一封，绝了两界主花小璃的日后因果。」太羲真君御出一枚金色琉璃珠，交给陈宣。

    这次太墟仙战，若非太羲强到有资格参战，那么，攻打祖地的便不是九大仙域，而是加上小青天的十大仙域，天外那位云游四方的炼丹仙，山海宴时就盯上了上代两界主残魂。

    陈宣心中无法宁静，正想继续劝说两三句，但宋蒹葭竟将木偶似的小黑扔了过来。

    「试试看能否将小黑带回尘世。」大白宋蒹葭道。

    陈宣干是不能再劝，这三人都是带著不成则死的决心踏上成仙路，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劝退他们了。

    「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的情况。」陈宣抱著半人高的小黑木偶，最后说道。

    很快，陈宣成功跑路了，以昆仑残页包裹住小黑的娇小身躯、【风水】道则二字，以及金色琉璃珠似的【纯阳天】。另一头尘世中的陈宣运转上阳秘要，很快勾连住断断续续的联系，将昆仑残页接引了回去。

    「哗！」不久之后，这缕虚弱的神魂躯彻底耗尽力量，消散在这片神秘的黑暗大域中。

    三大近仙者看著陈宣神魂消散后的一地灰烬，都是感慨万分，过了片刻，有人笑著开口，道：「我等这次的成仙路，看来与以往大不相同。」

    「许是要在朽世中出【驻世真仙】。

    「那便如姬家的【艮岳御极仙君】一般，非是飞升台开启的常规仙路，而是源自至尊天的亲自考验？人皇与艮岳的手笔？」

    「你这最博学的小青天道主都不确定，萧某如何知道————」

    「枷锁皆去，心无牵挂，吾等继续往前走吧。」

    与此同时，黑暗之尽头处，有死气沉沉的神灵之音响起：「细思恐怖，时隔数百万年，一条至尊天路在祖地云梦突然浮现了————东君，云神，还是————太一？」

    「吾无法分辨————你我要继续往前走么？九重浊，吾若远去，云梦大泽便神隐不住了。」另一道神灵的冷冽嗓音浮现。

    尘世，中州凤凰城外。

    「哗！」

    陈宣睁开眼眸，成功将昆仑残页接引回来，小黑真君捧著金色琉璃珠，以及【风水】

    道则等物滚到了地上，它迷迷糊糊的抬起一张粉嫩脸庞。

    「咦？这不是拳打南域大教，脚踢中州列国的小黑大人吗？原来真是个小孩子假装的啊？」御谪仙瞪大眼眸，吃惊的嘟囔了一句。

    「砰！」

    小黑真君砸出金色琉璃珠，御谪仙如炮弹一般飞出，撞塌远方一座荒芜的大山，烟尘冲霄。

    「咳！」御谪仙大口咳血，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他捧著失而复得的【纯阳天】，带著吓得脸色惨白的朏朏天骄落荒而逃。

    「陈宣，今日谢你相助，我在山海宴所得至尊造化与斗部有关，你证道则时若有需要，可来找我论道！」

    御谪仙一拿到【纯阳天】，便立刻离开这片天命者、心斋汇聚的凶险之地，不想继续接触危险。

    「哼！本座活了一千多年，横行五域，你这小道士也敢评手论足！」

    小黑真君昂首挺胸，随后，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阴沉地转动，看向陈宣，面无表情，一副威严深重的模样。

    「小黑大人————」

    陈宣挠了下后脑勺，讶然道：「你离大白真君这么远，但说话却不结巴了。」

    以往，小黑只有靠近大白时，才会逐渐拥有生人气息，但这一次，远隔无尽距离，却能显得无比正常。

    「嗯？」小黑真君瞳孔一缩，手掌猛地捂嘴，紧接著，她连忙摸向黑袍里的真实身体，那里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她竟然不再如以前一样，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陈宣眨了下眼睛，心中却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外乡」宋知微」，大白消失小黑崛起。

    「小黑大人，你现在该不会也拥有天命了吧？」他沉思问道。

    「那是姐姐的东西啊？」小黑真君满目愕然，张大小嘴，她立刻更加细致地检查自身情况，很快，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远离，目光警惕，远远地盯著陈宣。

    「没有！」小黑真君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她来不及为与姐姐分别而感伤了，危险的挑战已经到了面前！

    「那你跑什么？」

    陈宣眼神疑惑，旋即问道：「倘若你有的话，一定会主动给我研究一下的吧？」

    他跟大白真君接触少，有些话不好意思提，但跟小黑真君，那可是混得相当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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