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捷报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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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内,气氛依旧无比热烈。
崇祯兴致高昂,接下来与李倧又商讨了一些典礼的细节,仿佛那不是一场亡国的仪式,而是一场普天同庆的盛典。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也投在了那份象征武功的捷报上。
一个旧时代的国王,用献出一切的方式,为自己和家族换取了渺茫的生机。
一个新时代的皇帝,则在开疆拓土的功业与荣耀中,找到了超越过往所有困顿与屈辱的极致满足。
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历史的车轮,就在这复杂的人心算计与帝王虚荣中,轰然向前,碾过旧朝的废墟,驶向那看似辉煌灿烂、却又注定充满未知的新时代。
崇祯十八年,六月下旬,北京。
时值盛夏,阳光灼热,但这座帝国的都城,却并未因暑气而有丝毫颓唐。
恰恰相反,自皇帝与太子北狩辽东、继而挥师入朝以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与躁动,便一直在这座古老都城的肌理下奔流。
市井街巷,茶馆酒肆,人们议论的话题,总离不开千里之外的战事,那份对“王师”的期盼,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未来更好日子的朦胧憧憬,交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在京城上空涌动、酦酵。
这一日,午后未时,正是日头最毒、行人最稀的时刻。
永定门外,通往紫禁城的官道被烈日炙烤得微微发烫,道旁的槐树耷拉着叶子,知了在浓荫里不知疲倦地嘶鸣。
守城的兵丁也倚着门洞的阴凉处,盔甲半解,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急促得如同爆豆、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穿透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自东南方向,沿着官道,狂飙般撞碎了这份夏日午后的慵懒与沉寂!
“嘚嘚嘚——嘚嘚嘚——!”
马蹄铁猛烈叩击着青石板路面,声音清脆、密集,带着一种撕破长空、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城门洞下打盹的兵丁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探头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乍起,一骑如离弦之箭,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城门飞驰而来!骑士全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红色驿卒号衣颜色深暗,背后插着的赤色小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斗大的“驿”字和一个更为醒目的“捷”字,即便在滚滚烟尘中,也清晰可辨!
是驿卒!而且是传递最紧急军情的“六百里加急”驿卒!
看那旗色,是最高等级的赤旗!看那方向,是来自辽东,甚至更远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所有目击者的脑海:
朝鲜!辽东大营!是前线的消息!
“让开!快让开!六百里加急!朝鲜大捷!!”
那骑士在距离城门尚有百余步时,便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长途奔驰和极度激动而变得沙哑、撕裂,却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整条官道,也惊动了城门内外所有昏昏欲睡的人。
“朝鲜大捷?!!”
守门的把总一个激灵,猛地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城门正中,对着还有些发懵的手下吼道:
“蠢货!愣着干什么?!清道!快清道!让驿使进城!”
兵丁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驱散城门附近寥寥无几的行人和摊贩,将本就宽阔的城门通道彻底让开。
那驿马几乎毫无减速,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裹挟着烟尘、汗水和滚烫的热风,从洞开的城门中呼啸而入!马蹄声在门洞中激起巨大的回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捷报!朝鲜大捷!建奴全军覆没!伪帝被擒!朝鲜归顺天朝——!!!”
驿卒的嘶吼声并未停止,反而在冲入城内后,更加高亢,更加疯狂地响彻沿街的坊市!他不再吝惜马力,也不再顾及什么“街市不得纵马”的规矩,只是拼命抽打着早已口吐白沫的坐骑,沿着棋盘街、正阳门大街,向着皇城的方向狂飙,同时用尽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将那句石破天惊的消息,一遍又一遍地吼向这座刚刚被惊醒的城市!
“捷报!朝鲜大捷!建奴覆灭!伪帝就擒!朝鲜归顺大明——!!!”
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条街道,进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整个北京城蔓延开去!
街道两侧,茶楼酒肆的窗户被猛地推开,一张张惊愕、茫然、随即被狂喜取代的脸庞探了出来。
路边摇着蒲扇纳凉的老汉,挎着篮子的妇人,玩闹的孩童,巡街的差役,甚至是屋檐下打盹的野狗,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齐齐僵住,然后,目光追随着那道绝尘而去的红色身影,耳朵里嗡嗡回响着那句不可思议的呐喊。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骤然喷发,整条街道,不,是整个北京城,似乎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淹没在排山倒海的欢呼与沸腾之中!
“胜了!我的老天爷!真的胜了!建奴完蛋了!!”
“朝鲜!朝鲜也归咱大明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陛下万岁!太子千岁!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赢了!咱们大明赢了!从今往后,辽东彻底太平了!朝鲜也是咱大明的了!”
“快!快去告诉王掌柜!告诉李老爷!天大的喜讯!天塌下来那么大的喜讯啊!”
“敲锣!打鼓!放鞭炮!还等什么?!庆祝!必须庆祝!”
狂喜的浪潮以驿马经过的街道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人们从屋里涌到街上,相识的、不相识的,互相拉扯着,拍打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几句捷报的内容,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更有性急的,已经冲回家中,翻箱倒柜找出过年都舍不得放的鞭炮、锣鼓,就在当街噼里啪啦、叮叮咣咣地敲打起来。茶楼酒肆的老板伙计也顾不得生意了,索性搬出几坛劣酒,就在门口免费分送,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这沸腾的、近乎失序的狂欢,并非仅仅源于一场遥远战事的胜利。
更深层的原因,如同暗流,早已在这座城市的血脉中涌动多时。
“老王!听见没?朝鲜都拿下了!咱大明,这回是真要中兴了!盛世!盛世要来了!”
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的中年商人,激动地抓着旁边老友的胳膊,唾沫横飞。
“听见了!听得真真儿的!”
那被称作老王的,是个面色红润的粮店掌柜,他狠狠抹了把脸,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这两年,日子是真见好了!别的不说,就这蜂窝煤,真是神了!便宜,耐烧,还没那么大烟。去年冬天,我家那口子再没喊过冷,孩子们写字的冻疮都没犯!库房里我足足存了八百块,这个冬天,心里踏实!”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插嘴道,他担子里是还带着泥的新鲜红薯。
“俺家是河南逃荒来的,早几年,树皮都啃光了……可自打朝廷发了这红薯秧子、土豆种,嘿!那家伙,一亩地能起好几千斤!吃得饱,还甜!家里娃娃脸上都有肉了!俺现在进城卖这个,一天也能挣几十文!”
“何止是吃饱!”
又一个穿着青衿、像是落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挤在人群里,挥舞着胳膊。
“粮价!关键是粮价!你们知道现在大米多少钱一斗吗?我今早刚问的,上好的白米,才八钱银子一石!八钱!搁在四五年前,少说也得三四两一石!足足便宜了四五倍不止!普通人家,隔三差五也能见点荤腥,吃上白米饭了!这日子,以前敢想吗?!”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共鸣的叹息和更加热烈的议论。
“是啊,吃得饱,穿得暖,冬天冻不着,这日子才有奔头!”
“朝廷打胜仗,开疆拓土,咱脸上有光!腰杆也硬!”
“陛下和太子爷,是真心为咱老百姓干事啊!这仗打得值!”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人们将刚刚传来的、震撼人心的开疆捷报,与自身切实可感的生活改善——暖和的冬天、满仓的杂粮、低廉的米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胜利不再仅仅是遥远军报上枯燥的数字和地名,它成为了这日渐好转的生活的保障、延续甚至升华的象征。
于是,那欢呼便发自肺腑,那喜悦便真切而滚烫,汇聚成席卷全城的声浪,直冲云霄。
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嚣沸腾中,那匹承载着捷报、已濒临极限的驿马,终于冲到了皇城承天门外。
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将那个沾染着汗渍、泥尘,却封得严严实实、贴着三根羽毛的赤色军报筒,用颤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嘶声力竭地对迎上来的禁军和闻讯赶来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喊道:
“辽……辽东、朝鲜……六百里加急……大捷!大捷文书在此!”
那加急文书,如同带着千钧重量和滚烫的温度,被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一道道宫门,越过一级级汉白玉台阶,向着帝国的权力中枢——文渊阁,疾速传递。
文渊阁,内阁值房。
午后闷热,即使放置了冰盆,窗扉大开,值房内依旧有些气闷。
几位阁臣并未如往常般伏案疾书或激烈争论,而是各自捧着一杯清茶,或翻阅着并不急迫的寻常奏章,或闭目养神,借这难得的片刻清闲,驱散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
自皇帝与太子离京,已一年又三个月有余,朝政重担几乎全压在内阁与留守的定王肩上。
虽无大的风波,但这“主少国疑”的状态,以及前线那场耗资巨大、旷日持久的战事,始终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位阁臣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却也难免在静下来时,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焦虑。
首辅薛国观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年事已高,这般长时间的操劳,即使有诸僚分忧,也颇感吃力。
目光扫过值房内:其余几位阁臣,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文书。一切看似如常,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每个人都感同身受。
忽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某种极度兴奋的骚动,由远及近,从阁外的廊庑传来,打破了值房的宁静。
“阁老!诸位阁老!捷报!辽东、朝鲜,六百里加急捷报到——!!”
一个中书舍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冠帽都歪了,脸上却涨得通红,眼中放射出骇人的光芒,手里高高举着那个赤色军报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
“什么?!”
“捷报?!”
“快!快呈上来!”
值房内所有的慵懒、沉闷、疲惫,在这一瞬间被扫荡一空!
薛国观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其他几位阁臣也全都“呼啦”一下围拢过来,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被汗水浸湿的报筒。
薛国观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他强行稳住心神,接过报筒,验看火漆封印完好,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开筒盖,从中抽出一卷被汗水微微浸润、却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加急文书。他展开文书,目光急切地扫过那熟悉的、属于辽东经略行辕的印鉴,然后落在正文上。
只看了开头几行,薛国观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被岁月和权柄雕刻出深深沟壑的脸上,就如同被一道强烈的阳光骤然照亮!皱纹舒展开,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捧着文书的手也开始剧烈颤抖。
“阁老?首辅大人?到底……战况如何?”
有人急切地追问,声音也在发颤。
薛国观没有立刻回答,他仿佛要将那文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吃进去,飞快地、贪婪地向下阅读。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红晕越盛,呼吸越急促,到最后,竟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诸位!赢了!我们赢了!大获全胜!前所未有之大胜!!”
他挥舞着手中的捷报,如同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洪亮如钟,在值房内隆隆回响:
“陛下神武!太子英明!王师所向披靡!朝鲜一战,建奴八旗主力,包括其最后之残部,已被我大明雄师,彻底全歼!阵斩、俘获无算!更兼——生擒伪清幼帝福临及其伪太后、伪王公大臣数十人!伪清,亡矣!辽东百年大患,自此一扫而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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