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命运之笔（4合1）

    巫师豪宅，炼金房内。

    药液在试管之中，如有生命一般自行蠕动。

    不远处，好些长著细胳膊细腿的器皿忙碌奔走，交替轮换著接住从试管口里掉落下来的东西。

    那都是果冻般的小粒软膏，一只只的，手指头大小，颜色各异，也仿佛拥有生命力，蹦蹦跳跳地从试管里面出来，落到下方如同化妆盒一般的方格小扁盒里。

    但是不久之后，它们就如同丧失了所有活力，软趴趴的瘫在上面，开始化为溶液。

    罗伊和芙丽雅在一边忙碌，操作著另外一个反应炉的炼制。

    不久之后，炼金台上，大量如同星辰的光点从微缩宇宙般的景观里面迸射出来。

    它们运行的轨迹拉长，变细，化作一缕缕金色的丝线，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融入之前那些颜色各异的颜料之中。

    霎时间，灵蕴注入。

    「完成了！」

    芙丽雅带著几分欣喜，宣告了这次尝试的成功。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

    「灵魂之墨（三级/四级）————

    饱含精神灵性的奇特材料，是从灵魂当中提炼出来，蕴含情感因子与情绪要素————」

    他赞叹道：「很不错，看来灵魂颜料和这些墨水之间的差异性并没有之前预计的那么大。」

    从血脉巫师的角度来看，文字主要激活左脑语言中枢，角回，需调用记忆进行语义联想。

    这里的整个流程，属于先解码符号，提取语义，调动经验，构建印象的间接转化。

    过程抽象，有延迟，依赖个人认知储备。

    而图画主要激活的是右脑视觉皮层，同时联动情感中枢，加工更偏向直觉性。

    它可以直接转化，也就意味著，信息直达视觉系统，无需语义中介，瞬间形成具象印象，且包含色彩、构图、细节等直观信息。

    但究其根本，都是通过对应脑神经的刺激，激活灵魂里面的某些精神灵性，从而实现共鸣与施法。

    「您把灵魂之墨书写文字和符文阵列结合起来，改造成为类似卷轴施法的形式。

    甚至充分利用灵魂原料当中的情感共鸣因子，更进一步强化和刺激其信号————

    这样造就出来的东西，甚至比金羽毛书屋所产的效果还要更好。」

    她说著，看向罗伊。

    一如既往，充满崇拜。

    前段时日，翠迪丝回去她在另外一个大陆费里安的据点后，派人给罗伊送来了研究所需的首批灵魂之墨。

    金羽毛书屋把这些看得比较贵重，一下也没有给他太多。

    但是翠迪丝并不知道，罗伊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过依赖从那边进口。

    他打的主意，是自己研究制造。

    因为以前曾经有过炼制灵魂颜料的经验，这份研究工作也不必从头做起，无形之中省下了许多功夫。

    结果现在亲自上手一试，却是发现，两者之间的相似性实在太高，太多共同之处了。

    比预计之中还要简单得多。

    「看来，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的尝试了。

    我打算摒弃金羽毛书屋的路线，自行研制一整套利用这支羽毛笔，以及相关之物的办法。」

    罗伊思考了一会儿，对自己的炼金助手道。

    「摒弃他们的路线吗？」

    芙丽雅有些吃惊。

    但以她的知识储备，很快也大概明白了罗伊的意思。

    「他们的路线是雷利奇阁下设定的思想之羽翼。

    最终成品，是拥有「书写命运|这个能力的超神器。

    但却是通过自由意志，梦想，羽翼等系列概念，构建象征锚点。

    从这个路径，需要提炼大量灵感和想像，所以他们是从灵魂之墨著手，汲取寓言或者小说、童话故事等物，构建一整套的施法体系。

    这样的优点是自身体系完备，大多数情况下，即便没有掌握命运之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和使用。

    缺点则是太依赖于体系化的构建。」

    罗伊道：「不错。

    但我现在的目的，并不是要打造八级的超神器，而是打造五级真神器或者六级上位神器，给自己使用。

    我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宏伟目标，需要用到一整个组织的收集炼制能力，花费数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慢慢实现。

    我只需要它能拥有一定类似改写命运的能力，然后依靠自身的强大魔力去推动。

    之前在奈特梅尔世界，我也曾经研究过那个「噩梦领域」，掌握了一部分精神与物质之间的变化，按理说来，殊途同归，连接到「改变现实|也不难。」

    「对您来说，确实可能不难。」

    芙丽雅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于依赖体系，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解决灵魂之墨的供应。

    甚至直接以智慧生命的灵魂来直接转炼！」  

    这就不得不说一句，邪恶巫师修炼就是快了。

    智慧生命的情感，种种恩怨情仇之类，要在虚拟的作品里面体现出来，慢慢的提纯精炼。

    哪里比得上直接抓个灵魂来炼制？

    当然了，这种东西最重要的还是技术层面的难度。

    「思想之羽翼」，万千高阶巫器和成百上千神器所构筑而成的体系，主打的是一手集众之力的制造流程。

    雷利奇定下了大体的框架，后世万千年，不计其数的巫师、大巫师沿著他既定的道路前进，终有一天，将有可能把这件超神器制造出来。

    包括灵魂之墨的炼制，也仅仅只需要低级巫师，甚至自动化流程。

    而罗伊所走的路线，却是充分发挥自己长处，一己之力抵过万千之众，并且缩短这个流程。

    「你再去准备一下这几种法阵。

    接下来，我把报酬得到的命运神格碎片融入其中。」

    说完，罗伊又再吩咐一声，然后便著手尝试起来。

    很快，经过改造升级的金羽毛笔变得有些不同了。

    芙丽雅发现，它从原来黄澄澄的金色造物，变成了一种带著类似钻石，通透明亮的金银之色。

    整体看来，不再是黄金铸造，而是带著金子质感的魔法晶体。

    而在罗伊的【赫尔墨斯之眼】中，整体的属性，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空想的权柄·命运之笔（四级/五级）————

    品质：50

    命运之途，能够驱动一丝法则之力，改写现实的神器（未完成）————

    权能：90000/90000

    特效1，「天命既定」，通过运用传奇天命的源质，设定指定目标的命运，此命运将会拥有命运法则的吸引之力，不断朝其偏移。

    当其吸引力大于等于目标的挣扎时，即可达成宿命的效果。

    特效2，「记录者」，锁定目标时，将会自动锚定并且将其命运轨迹记录下来的，实现伪预言法术的效果，常规状态下，书写的文字落后于当前时间线（视目标灵魂强度而决定）。

    结合特效1「天命既定」，主动施法时，可以超越当前时间线，提前作出预言式的书写，转化为特效3「命运之手」效果。

    特效3，「命运之手」，比特效1「天命既定|更进一步强化威能，但却专注于当前小型目标的操控手段，通过超越时间线，提前作出预言式的书写，可以操控目标言行，甚至内心的意志————

    特效4，「因果循环」，使得「天命既定」或者「命运之手」影响的目标成功应验了自己的命运后，收回权能点，并且赋予另外一个时间线的可能性。」

    罗伊认真阅读，并且结合内心涌现出来的直觉，深入理解后，不禁再次感慨。

    现在的神器什么的，效果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一件件的，光是说明都像小作文。

    哪像学徒时期的魔法物品或者巫器什么的，力量+2，带「光亮术|之类来得简单直白。

    但归根结底，这支笔的作用就是通过操控命运法则的力量，改写目标命运。

    而且主要是单体作用的类型。

    与此同时，他也具备一定的预言和伪预言能力。

    能够如同旁白说明那样，记录和书写锁定目标的命运。

    罗伊拿起这支金色羽毛笔，来到窗外，忽然发现，自己的魔宠黑猫哆米正在楼下的院子里玩——

    耍。

    在芙丽雅惊讶的目光中，这支「空想的权柄·命运之笔」被注入魔力，漂浮起来，开始缓缓在空中书写。

    金色的书籍虚影浮现，那是「记录者」能力所凝聚的命运之书。

    如同旁白说明的文字，以暗蓝色的墨迹显现于其中，随著笔尖的快速运动，不断增加著。

    「黑猫哆米正在院子里面玩耍，它刚刚才从外面捉了一只鹦鹉回来，那只可怜的鹦鹉，是港区摩尔街的史密斯夫妇饲养的宠物————」

    罗伊面一黑，不过很快却注意到，这东西虽是锁定单体，但因为众生命运因果交缠，彼此牵连的缘故，完全可以单点突破，依靠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牵扯到更多个体的命运。

    甚至于，这样曲折迂回，才是正确驾驭此物的技巧。

    除此之外，利用当前所见和所能锁定的目标，也有可能通过某些冥冥之中的联系，牵扯到其他关联人物的命运。

    这样就超越施法的空间与时间限制，充分发挥命运领域的魔法力量。

    芙丽雅走了过来，惊讶看著这一幕，却是注意到了它所能起到的情报侦察作用。

    这些承载著命运之力的文字，竟然能够如同监控记录，把目标过往所做的事情，甚至于，关联的种种情况都写出来。

    她不由得感叹道：「这运用得好，相当于很强的侦察法术了。」

    罗伊猜测道：「可能是调动了天地自然的意志，从天穹或者地脉能量里面读取到储存的过往记录。

    不过这个稍后再试也无妨。

    我现在想知道，是否可以利用这支命运之笔的力量，让哆米淘气玩闹之时落水？」  

    芙丽雅这才知道，罗伊打起了哆米的主意，打算捉弄一下它。

    「这不能吧？

    命运之力的推动也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律性，哆米是您的魔宠，继承了一定的属性。

    这起码高达1000点的感知和敏捷，不会那么容易掉进水里的。」

    罗伊微微一笑：「我打算试一试。」

    说罢，便再度催动命运之笔，使用了「命运之手」的能力。

    随著能量的注入，命运之笔微一颤，笔尖原本呈现出暗蓝之色的墨迹竟是绽放出璀璨的金芒。

    随后，笔尖的金色墨迹如同火焰燃烧起来，快速写下与罗伊意志关联的文字。

    「此时的哆米还不知道，它即将落水————

    作为一只喜欢干净和温暖的小猫咪，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糟糕的事情呢————」

    这笔触，简直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命运大手，操控著这支笔，写下了掌握书中角色命运的文字。

    窗外，阳光正好。

    被锁定的哆米浑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人作局，书写了一个将于最近的时间内，掉落水中的命运。

    而罗伊和芙丽雅却是把精神力发散到了周围，严密观测和掌控周围的一切。

    他们关注著院子里面，等了许久，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失败了吗？」

    芙丽雅悄悄传音道。

    「等一等，好像有动静了。」

    罗伊眼神微变，看著远方大风吹来，带著几朵蒲公英。

    他依稀记得，附近只有北边山崖才会有这种东西。

    不过这座维恩港，常年所吹的海风，可能会因海湾的地形而从那边经过。

    这里似乎完全符合自然的天气现象，没有丝毫魔法的痕迹。

    如果不是自己事先书写下了命运的文字，打算测试这支笔，还真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但就在这时，蒲公英越来越近，一阵空中漂流般的奇妙旅程过后，莫名的打了个旋，好巧不巧，落进了院子里。

    哆米根本没有在意那蒲公英，仍旧在玩耍著。

    它不时用毛茸茸的猫掌触碰缩在一边的鹦鹉。

    结果，蒲公英刚巧落到了鼻尖，轻抚了一下。

    迎著微风与阳光，黑猫抬起了头，胡须微微触动著。

    「哈啾！」

    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结果一不留神，手掌下的鹦鹉趁机逃跑了。

    它也是个略带几分魔法血脉的鸟儿，智商高得很。

    连忙趁机逃脱了这只「可恶大黑猫」的「魔掌」。

    ******

    「喵呜！」

    哆米一看到自己猎物跑了，赶紧追了上去。

    其实以它体魄属性，眨眼功夫就能追上这只鹦鹉，然后咬死。

    但它只是淘气贪玩而已，并没有真的要伤害对方的心思。

    追起来也是不紧不慢，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后在鹦鹉身后几个身位。

    「啊呀呀，救命！」

    鹦鹉口中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用力扑腾著自己的翅膀，但却不怎么会飞，只能如同走地鸡那样，一溜烟飞快奔跑著。

    黑猫嘴角翘起，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罗伊和芙丽雅的精神力跟随著一猫一鸟来到外边。

    这条阿拉吉街并不是外边的商业街，相对来说比较僻静和隐私。

    往来出入的人都认识这只大黑猫，看见它又在追著人家小鸟玩，纷纷避开。

    结果，路过外边一座小石桥时，刚好有一辆马车驶来。

    黑猫哆米眼瞳微微一缩，受惊般弹起，本能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躲去。

    结果没有想到，一掌就踩到了不知何人丢的香蕉皮上面。

    大黑猫脚下一滑，落地瞬间便朝著另外一个方向掉去。

    那是石桥下方，几米宽的小河。

    以前，罗伊怕它毛手毛脚，不知轻重，把巫师塔都给拆了，特意制作过简单的封印，一定程度限制其力量。

    哆米本身也是从一只小猫咪成长过来，几百年间，未曾遇到过任何危险，也没有那么警觉的意识。

    结果，竟是一时忘记了自己不是普通猫，手忙脚乱的扑腾著。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大黑猫掉进河里，成了个落汤鸡。

    它喵呜一声，划著名水，踩在水面上，如同人类那样双脚直立，站了起来。

    这才发现，那只鹦鹉已经趁机逃到河对面的小屋上。

    「蠢猫，大蠢猫！」

    鹦鹉贱兮兮的嘲讽著。

    「啊喵喵！可恶，你给我等著！」

    黑猫哆米感觉自己丢了脸，也没有心情捉那可恶的鹦鹉了。

    于是抖了抖身躯，甩掉水珠之后，灰溜溜的回家去。

    「还真是神奇啊！」

    罗伊和芙丽雅从始至终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也体会到了那种仿佛无形大手操控的神奇力量，大致明白了这种东西的运作方式。  

    「果然不愧是拥有命运神力，能够在因果律的层面，悄无声息改变天地自然意志的力量————

    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传奇天命的力量了，很多世界的意志，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能力。

    区别只在于，是否受到自主意识的掌控？」

    「这么说来，这种力量的最高影响范围，是在六级——————

    又或者说，超脱了六级，就只有位面意志，甚至更高层面的大宇宙意志，才能对其进行影响了。

    但是那个阶位的强者，自身也对这种力量理解非常深刻，不会像普通生物那样无法察觉。」

    罗伊和芙丽雅讨论著，大致明确了几点。

    一是这种东西的原理，来自世界意志的无形力量。

    二是运作接近自然魔术，一切都无形无迹，毫无烟火气。

    第三则是拥有著一定的作用范围和上限。

    接下来的几天，罗伊继续用各种方法测试，如同书写自己书中命运角色的作者，编纂和设计各种各样意外的巧合，验证了这些猜测。

    而在这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这种命运之笔的另外一大作用。

    那就是侦查和预言。

    一直以来，作为炼金术师，罗伊在这些领域的研修都是相对薄弱的。

    他所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借助类似的宝物来赋予自己对应的能力。

    但现在，忽然发现，命运之笔简直堪称绝妙。

    如果能够有效提升这支笔持续锁定和发挥作用的威能，简直堪称一件绝妙的侦察利器。

    为此，罗伊还专门利用手中所剩的材料，配合诺门世界掏来的命运女神的力量，打造了另外一本类似炼金之书的神书。

    《命运之书》！

    它的本质是不断承载和记录其中命运之力，收集天命的容器。

    刚开始打造出来，还只是一级的产物，但实质上，却是拥有著四级乃至五级以上的发展潜力。

    罗伊给它定下了一个机制。

    那就是，随著容纳的命运之力不断自我增长和强化，《命运之书》本身，将能不断延生新的书页，不断增长容量。

    与此同时，也用蕴含生命法则的「五级活化术」点化了一下命运之笔，让它仿佛拥有了器灵那样，能够自行运作起来。

    当芙丽雅再度来到罗伊房间时，便看到了，那支笔自己漂浮在摊开的书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玛丽太太精心装扮，然后出了门。她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朝路上遇见的邻居打著招呼，没想到一转眼，就溜进了后巷里面。

    年轻英俊的帅小伙查尔斯早已等在这里许久，见状激动的冲上来，一把抱住她。

    哦，亲爱的，我真想死你啦！

    别，别在这里————

    玛丽太太一边说著不要，一边却又紧紧的抱住帅小伙查尔斯————」

    「吟游诗人扎尔一走进酒馆，所有冒险者便都看著他笑。有的道，扎尔，你脸上又添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上说，来一杯啤酒，要一碟茴香豆————」

    「药剂店学徒布尔把爱情魔药和除脚气膏的标签贴反了，现在广场上有三对情侣在互相嫌弃对方身上味道，而地下室某个盗贼正对著保险箱深情告白————」

    「把劣质假酒卖给西边兽人的位面商人普拉斯回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掺杂了废弃药水的假酒，异常的对兽人们的胃口，他准备找自己之前交接的炼金学徒，多进一批货————」

    芙丽雅看著，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这都记些什么？

    乱七八糟的————」

    不过想起罗伊的交代，好像也隐隐明白，这支被赋予了灵智的命运之笔，正在大范围的随机抽查和书写。

    罗伊甚至告诉过她，拟将对其和命运之书赋予分身能力，逆反《炼金之书》和思想之羽翼的炼成过程，利用衍生化身的力量。

    这样一来，就可以为周围每个人作传，实现同时监控和掌握多个目标的功能。

    ******

    这叫什么————

    单核多线程？

    芙丽雅一边思索著，一边把目光投向正在窗边安静看书的罗伊。

    「罗伊大人，前线发来消息，说是沉默世界萨默特的大规模战争打响了。

    我方正准备以百万即将过期淘汰的肉菇魔人投入这场征服之战。

    目前而言，塔灵赛琳计算的胜率在83%以上，剩下不确定的部分，是大陆西部出现了一些疑似法师眼线的探子。

    暂时还无法确认对方来历。」

    「是吗？」

    罗伊转过头，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现在，为了节省心神，他的多具化身都进入了类似冬眠的长期休养状态。

    如果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尼赫布尔巫师塔内的大小事务都将由塔灵，妮莎，还有阿特迪雅等人负责，也用不著过多操心。

    但若证实对方确实是来自亚奇尼拉的法师密探，警戒的危急程度就会立刻大幅提升。

    因为那意味著，真正的强敌已经盯上那个世界，要来争夺和掠取那里的特产资源。  

    不过，芙丽雅所带来的，也不完全都是隐忧。

    她还有一个好消息。

    「银月女巫会送来了一件蕴含元素领域寒冰之力的神级宝物，委托锻造半神器————」

    这是炼金委托送上门来了，而且是罗伊想要的半神器以上级别的高阶定制。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低于四级的巫器打造，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要研究，也是要为后世开创学科，制定配方。

    而不会是具体的东西。

    只有四级以上，才值得出手，亲自炼制。

    「让她们的使者来见我吧。」

    罗伊想了想，说道。

    「安排什么时间比较合适？」

    「今天和明天都还有几场试验，最好是后天上午。」

    少女之颅从另外一边飘了起来，开口提醒道。

    「那就这么定了。」

    罗伊说道。

    「我会通知她们的。」

    芙丽雅立刻应道。

    随后却又再次和罗伊聊起命运之笔的事情。

    现在，这个东西占据了罗伊大部分的研究时间和精力。

    因为沉默世界的资源还在掠取，奈特梅尔的则已经进入稳定期，很多东西都只需要门人弟子们按部就班进行即可。

    「对了，不如用这支笔看一看，银月女巫会的使者将会送来什么样的宝物，又或准备进行什么样的委托炼制。

    这东西多少和我自身命运略有关联，正好趁此机会测验一下。」

    聊了一会儿后，罗伊提出一个建议道。

    芙丽雅也道：「这是个好办法。

    您身上的能量场太强，灵魂位格也足够之高，命运之笔所催动的力量，难以照映和掌控。

    但是通过近期接触和可能接触的人或者事物，能够略微推算一番。」

    这种现象，自然界中也存在。

    黑洞就是这样发现的。

    罗伊微微一笑，当即招了招手，把在一旁忙著自动记录的金色羽毛笔召唤了过来。

    「给我查一查，银月女巫会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说著，掏出了满满一瓶，拳头大小容器的墨水。

    命运之笔现在还不会说话，但却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朦胧意识，谦卑的朝自己的主人微微躬身，吸收掉了这份灵魂之墨。

    然后，跳上命运之书，如同优雅的舞蹈精灵，在上面写了起来。

    「此时，银月女巫会的使者艾洛儿和纳维尔正在享受著共浴的美好时光。

    艾洛儿娇笑著————」

    罗伊扶额。

    这可不怪炼制灵魂之墨的材料当中，包含一些来自伊凡提斯的梦和力量。

    事实上，他早已确认，灵魂之墨的性质，对特效1「天命既定|和特效3「命运之手|有著一定程度的影响。

    这也符合【等价交换】原则。

    但是，现在命运之笔所施展的，是特效2「记录者」。

    它可跟灵魂之墨的性质无关。

    无论你是暴虐，错乱，荒淫的，还是别的什么，缤纷五彩，千奇百怪的灵魂。

    只要具备一定的灵性能量，符合书写的需求就行。

    这完全就是银月女巫会的两位使者自己在瞎捣鼓。

    接下来的内容，堪比市井流传的女同小黄文，就这样被记录在了将来要成为神器的《命运之书》上面，重重的记上一笔。

    好在过后，话锋一转，命运之笔终于记下了新的东西。

    「云雨过后，纳维尔依偎在艾洛儿的怀中，娇笑著询问她这次组织交托的任务。

    艾洛儿说，组织非常重视这次的征战，因为那处埋骨之地，很有可能蕴藏著古代帝国帕拉斯提拉覆灭的秘密。

    那些法师、魔鬼们，也曾四处搜寻帕拉斯提拉的血脉后裔，但却始终无功，不曾想到，竟然会在那里发现线索。

    不过其中拥有著强大的守卫，我们的多位大巫师都在前线征战，调动起来也并不容易。

    而普通的高级巫师缺乏针对性的强大装备，也很难对付那些守卫。

    唯有像我们这样的高级巫师，手持半神器或者传说级宝物，才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

    艾洛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怀中的恋人纳维尔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什么玩意？」

    罗伊看得有些莫名。

    不过这也就是命运之笔的强大之处，它比一般的巫术水晶监控之类强大得多，几乎是把关键信息直接呈现，如同把饭喂到嘴里。

    但它的缺陷就是，更多外部的关联信息都被忽略过去了。

    它是不能如同巫师之眼监控那样，把一切尽收眼底的。

    笔墨所著之处，就是观察的窗口。

    给什么信息，就看什么。

    「说到帕拉斯提拉，我倒有所耳闻。」

    芙丽雅看到，却是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随后说了起来。

    「那是在这个斯沃德世界，曾经能够直接观察到的一个外太空中的魔法帝国。

    他们对星辰和各种天体力量的研究非常深刻，也曾在十多万年前的古代，就诞生出过多位传奇强者，然后走上如同奥术帝国那样研究自然天体的路线。

    只不过，后来好像失败了。」

    「这样吗？」

    罗伊若有所思，沉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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