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阿尔卡尼克世界（3合1）

    解释完亚奇尼拉方面的政策，伊波丝回到自己舱室，查看起一些文件。

    厚厚的纸质封面带著魔法的暗褐密文，边角以金纹印记锁边，显示著不凡的气象。

    那是一行人的档案副本。

    「索卡梅尔，格费拉，维迪亚——————

    这原本都是些前途无量的年轻奥术师，真是可惜了！」

    伊波丝非常清楚，这种隔离审查状态究竟意味著什么。

    在这之后，众人相继被约谈，问及关押期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伊波丝等人已经极为小心，但是那股审讯与质疑的意味，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出来。

    原本还因为获得自由而高兴万分的众人，顿时变得沮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把我们当犯人？」

    「有没有搞错？

    伯恩军团失败，是那洛里卡的责任！」

    「现在逃跑的没被抓住，不用被怀疑，我们忠于职守，留下来断后，反而落不到好了」」

    罗伊对此却是早有预料。

    巫师和法师两方多有斗争。

    曾经有过被俘经历的法师，是很难重新得到信任，进入核心圈子的。

    不过，对于学术和研究，以及创造和劳动的工作却是没有大碍。

    他其实也不怎么在乎这个。

    只要能够潜进去，积累一些奥术知识，破解一下传奇要素的奥秘就行。

    这或许还涉及到自己当前最强的切片分身，传奇体强化与晋升。

    而这时，伊波丝也终于发觉多人供述，罗伊曾经做过一些关于炼金巫术的研究。

    她对此产生了几分兴趣，取来他所著述的草稿看了看。

    「比预想之中还要完整许多呀。」

    作为大法师，伊波丝也是有见识的，一眼就看出这些研究的成果颇为不凡。  

    「让我看一看————

    《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嗯？」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强的论文题目，充满著学术野心。

    亚奇尼拉以传统法师立国，历经两次奥术革命，转为奥术等级与法师等级并行。

    但实际上，现在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奥术时代，能搞研究、能写论文的奥术师彻底占据了上风。

    一名法师，哪怕仅仅只是一级————

    如果写出三级水准的奥术论文，那也是能够立刻一步登天的！

    评判法师的标准，变成了这种研究分析的能力。

    至于战斗力，当然重要。

    但在「知识即是力量」的奥术特性之下，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好像在官本位的社会，钱再多也仅仅只是一个表象。

    伊波丝带著几分惊讶和好奇看了下去。

    「巫界炼金法阵的由来，炼成阵的基本原理————

    这是罗氏炼金学的内容！」

    她首先就小吃了一惊。

    因为罗伊最近风头正盛的缘故，奥术帝国内部，兴起了一股研究对方的热潮。

    对于罗氏炼金学，还有罗氏炼金学首重的炼成阵，当然也有所研究。

    不过一直以来，因为体系不同的缘故，这些研究都只涉及到了表面。

    法师们更加注重的还是转换符文阵列的形式相似，而没有真正探究其本质。

    他们当然也知道，这种炼成阵的内部驱动原理在于【等价交换】，但是如何把这种【等价交换】的力量也奥术化，从抽象的哲学概念转换成为具体一些的化学等式，始终还是不得其法。

    而现在，这个「维迪亚」，好像开创性地推导出了一种可供转换的新方法。

    这需要运用到非常高深复杂且精妙的符文阵列，从【物质构成】的原理上面入手，精细操作分子、原子，乃至质子级别的粒子！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小型的粒子对撞机，利用核反应的方式产生高能粒子，轰击水银的原子核，改变质子数量，制造黄金————

    从这个角度而论，整个炼成阵就变得能够为奥术所接受。

    至于炼成阵是如何实现这一点，通过什么力量把大型的粒子对撞机小型化，并且实现精细操控。

    这个仍然混沌未知。

    但那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了。

    伊波丝惊讶之余，由衷地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

    想了想，拨通一个传讯。

    「喂？是院长办公室吗？我找院长阁下。」

    片刻之后，她身前屏幕浮现，投射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影。

    这位正是她所在的阿尔卡尼克世界第一学府，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院长，传奇法师雷克托！

    「伊波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这位大法师正在执行的任务，见状不免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院长阁下，我这里有一个情况汇报————」

    伊波丝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发现的「维迪亚」的情况说了出来。

    「居然是正在进行这样的研究？」

    雷克托闻言，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重新把目光投了过来。

    「抱歉，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眼下，亚奇尼拉方面确实也有一些相关的研究项目，但却都是作为敌情分析，归于情报处管辖，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奥术研究。」

    伊波丝道：「这不是正好吗？

    我们这边得到这样的一个人才，可以直接单开一个课题，做出成果。

    到时候，就连战争部的那帮老爷们，也得刮目相看！」

    「你之前也曾举荐人才，但却从未用上这样的溢美之词呀。你就那么确信他能够领导一个课题项目，甚至做出成果？」

    雷克托略显几分惊讶，看著伊波丝道。

    伊波丝无比笃定道。

    「您是没有看他的草稿，看了之后，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不过，有鉴于学术伦理以及流程规范各方面的规章制度，我暂时还无法将其稿件发送给您。

    毕竟我也是以审查者的身份看到这些————」

    雷克托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等你们回来之后，带他来找我吧。

    我倒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奥术师，是否跟你说的那样优秀！」

    就这样，罗伊人都还没有抵达阿尔卡尼克世界，就先被该处所在的高层关注到了。

    而跨位面旅行穿梭虚空，朝发夕至。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个阿尔卡尼克世界。

    ******

    「这里就是阿尔卡尼克世界————」

    船舱内，众人齐聚。

    他们远远遥望著前方那颗蔚蓝之中带著几许通透明黄的世界，心中各种异样情愫顿生。

    这是奥术帝国的法师们非常熟悉的一处所在，几乎等同于第二首都的学院星球。

    但是索卡梅尔等人都是「帝都人」，自幼在亚奇尼拉成长、就学，出来工作之后，追随伯恩军团，上的第一个位面战场就是蓬提世界。

    辗转两年多，来到这样一处所在，不免有种「漂泊」之感。

    相比之下，卡瑟拉和辛特罗等人，就没有那么多惆怅思绪了。

    他们是偏远星球的「乡下人」，属于帝国边缘考上来的存在。

    来到这样一处地方，还有学院任职的机会，反倒略有几分期盼。

    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帝国肯定不会安排多么好的工作待遇。

    毕竟，要是被俘虏之后就能得到那么些机会，不得人人争当俘虏，整个都乱套？

    「维迪亚阁下，伊波丝大法师有请。」

    等到魔法飞船降落之后，众人各自准备下去时，一名侍者来到他们面前，叫住了罗伊0

    罗伊面上讶色一闪而过。

    旋即跟索卡梅尔等人招呼了一下，便跟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那篇《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

    7

    索卡梅尔等人面面相觑，隐约有某些预感，但却又还不是非常确定。

    很快，另外一边。

    罗伊来到伊波丝面前。

    「阁下，您找我？」

    伊波丝点点头，客气道：「请坐，维迪亚。」

    罗伊依言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看著这位法师阵营的大法师。

    伊波丝端坐在扶手椅中，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后，鼻梁上则是架著一副细框眼镜，气质知性而优雅。

    恰好他现在顶著的这副维迪亚外貌的身躯，也是戴著一副魔法力量加持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就跟姐弟似的。

    「上面对你们的安排，想必你们也有所猜测————

    不过有些事情，其实没有必要过多担忧。

    因为我相信，这次被俘的责任，并不在于你们本身。

    恰恰相反，你们都是英雄，是在法师塔内坚守到了最后一刻的尽忠职守者。

    亚奇尼拉一定会给予你们公正的待遇，帮助你们尽快恢复工作，重回昔日的正轨的。」

    这是开门见山，为两人之间的谈话定下一个大方向的基调。

    罗伊面露感激之色，也是非常「正确」的道：「我也坚信这一点。」

    「不过————」

    伊波丝话锋一转，却是又道。

    「暂时在阿尔卡尼克世界盘桓，也是在所难免，你对这个有什么规划吗？」

    罗伊道：「暂时还未有。」

    伊波丝道：「我这里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去处，那就是阿尔卡尼克世界第一学府，普里姆斯魔法学院！

    这也是我所在的综合型大学————」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侧重提及，这个学校所能提供的各种资金、资源支持，都非常不错。

    无论是作为维迪亚的身份，还是罗伊这个大巫师，其实都已经对它有所耳闻。

    这样的学校，在整个法师阵营当中，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却也绝对称得上是第一档「顶尖学府」的存在了。

    校内师资，各种实验室，研究所，也都拥有著相当不错的规格和资源。

    尤其是发表顶级期刊《奥术》的数目，就算在「顶尖学府」里面，也排名中上游。

    各种奖项，不说拿顶级大奖如家常便饭，起码也是有著几个「奥术奖」在手的。

    它的全称其实是「奥术探索者」荣誉称号，属于顶级期刊《奥术》定期选拔出来的，对整个奥术界拥有著重大影响因素的荣誉奖项。

    这是法师阵营里面，褒奖顶级奥术师的最为重要的奖项之一。

    很多三级奥术师都以获得此奖为人生的最高目标，如果能够拿到，普升传奇的希望非常大。

    所以久而久之，日常称呼也就变成了「传奇奖」。

    至于发表《奥术》————

    只需要发表一篇，就完全足够一级奥术师晋升成为三级了！

    影响力也可见一斑！

    谈话之后，伊波丝并未止步于此，而是直接带了罗伊前往校内的院长办公室。

    这处魔法学院占地很大，完全就是一座中大型城市的规模。

    其间，各种高楼大厦林立，间杂古派风格的古典建筑，颇具异域风情。

    不过，暂时而言，罗伊还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观望一下这边的风景，就被伊波丝带著乘坐飞毯从上空跨越过去，很快便赶到了地方。

    在学院行政区的主建筑内，伊波丝报上预约，罗伊也就顺利见到了那位名为雷克托的六级传奇。

    「...

    「」

    这是一位经典法师形象的白胡子老爷爷，身穿华丽的日月法袍，头戴尖角帽，坐在那里，颇具威严。

    「雷克托阁下，非常荣幸见到您————」

    罗伊作为「维迪亚」，略显拘谨的行礼参见，实则是打起12分的精神注意，提防对方看出破绽。

    所幸，对方丝毫也没有怀疑。

    因为他已经彻底的从灵魂层面屏蔽自身信息。

    而肉躯，则是干脆以新得天赋【物质重组】彻底改变。

    「维迪亚，我听说了你的事情。

    过往之事，就不必多说了。

    加入本校，成为讲师如何？

    按照你现在的奥术师等级，完全足以胜任讲师一职。

    你可以在这期间一边恢复工作，一边写自己的论文，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也可以直接找伊波丝或者我————」

    雷克托显然早已经想好了说辞，当场对他抛出橄榄枝。

    「真的吗？那实在太好了。」

    罗伊故作受宠若惊的姿态道。

    「现在我等是戴罪之身，能够一来就任职讲师，实在是荣幸之至呀。」

    「哈哈哈哈，你也不必这么说，或许用不了多久，你一篇论文，直登《奥术》，那就是实至名归了。

    按照政策，到时候可以给你直升教授，配备更多的资源！」

    雷克托中气十足道。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学院罩著他，尽快重入正轨，他也尽量为学院争取荣誉。

    ******

    「什么？

    维迪亚，你竟然就已经成功入职，担任讲师了？」

    「还是院长直聘？」

    第二天，闲来无事的索卡梅尔等人从暂住的独立别墅区出来，前来找罗伊。

    这是在监狱时养成的习惯，这些狱友们已经建立起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奥术师小圈子。

    这既是抱团的需求，也是真心臣服于罗伊的学识和水平。

    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么个「噩耗」。

    「哇哦！你这可真是发了哟！」

    几个伯恩军团的狱友夸张惊呼道。

    「哎，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水平，肯定能够跳过漫长的审查期，直接安排！」

    众人纷纷感叹道。

    他们当中比较高明的，也就是索卡梅尔还有格费拉等人，都是新进的一级奥术师。

    其他一级法师甚至都还没有正式奥术师的名位呢。

    「我们当中，索卡梅尔，格费拉应该不难安排讲师职位。

    但是其他人，恐怕得先走教工路线————」

    「哎，这事闹得！」

    「维迪亚，你什么时候才有自己的研究所，招我们进去干活呀！」

    几名狱友可怜巴巴地看著他，希望用「友情」感化对方。

    这半是玩笑作态，半是认真。

    现在这一伙小圈子，可就全都指望他了。

    罗伊微微一笑：「别急，学院也会尽快安排你们的。

    小聚过后，罗伊盛情邀请暂时无事可干的众人陪同自己去办理各种手续，顺便完成搬家，选定家具，招募仆人等一系列琐事。

    这样的小忙，可以让众人打发时间，同时增加友谊。

    目前为止，他都还在小心维护著这个小圈子里面的人际关系，和每一个人都相处得非常不错。

    不久后，变化系，办公大楼。

    「奥术师维迪亚————

    变化系炼金课讲师————

    《炼金学概论》？」

    工作人员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罗伊提交的资料，恍然大悟：「哦哦，炼金学是吧？

    还请您和您的朋友们稍等一下。」

    于是，罗伊和索卡梅尔等人在小房间里等待起来。

    ——

    索卡梅尔小声道：「刚才只顾为你高兴，还没来得及问，竟然真是变化系的炼金学课程？

    这在咱们这边，不是什么热门课程呀。

    我之前还以为是你以前发表过文章的元素嬗变相关方面的课程呢。」

    罗伊解释道：「传统的八大魔法派系当中，并没有直接与炼金术相关的派系，但一般认为都是属于变化学派之下的分支。

    毕竟这个学派专注于改变物质、生物或者能量的性质。

    也包含了形态或者状态。

    例如将铅变成黄金，改变物体硬度，加速或者减速生命体生长等等。

    炼金术的体现，也差不多如此。」

    索卡梅尔回忆著自己所了解到的资料，微微点头道：「确实，我也听说了，传统炼金术的核心目标就是把铅或者汞转化成为黄金。

    由此衍生转化物质、制造万能药，乃至创造生命等巫术。

    但这些，都是分散到冶金锻造，还有制药以及克隆术等方面。

    有些直接去读个医科都行的————

    如果是制作酸液、爆炸药剂等等，那也是化工的内容。」

    罗伊道：「我和雷克托阁下商量过，决定从头开始进行理论构建的研究。

    这涉及到整合多个派系，囊括咒法学派，附魔学派，乃至死灵学派等各方面的技艺。

    所以选择了变化系的这门《炼金学概论》作为主讲课程。」

    索卡梅尔道：「那我明白了，说不定经你大作发表，这个原本还算冷门的学科，会兴旺起来呢！」

    法师这边并非没有炼金术，而是分散到了各方面去。

    比如说，传统的物质转化目标，可以分化并融合为材料科学。

    而炼制灵药则导向了生物技术与制药工程。

    各种实验与观察，涉及到分析化学和实验物理学————

    也确实只有这门《炼金学概论》，属于比较古老和经典的课程。

    手续办好之后，罗伊和索卡梅尔等人回到临时的家中。

    这处地方位于住宿园区，教师别墅的所在。

    每一个拥有正式教职人员，都能独享一座对应等级的宅邸和庄园。

    虽然规模上好像就是乡下小地主的级别，但是在这寸土寸金的魔法学园内部，堪称顶尖待遇了。

    索卡梅尔等人所住的则是职工区域，暂时还是几个人安排在一起，还得付租金。

    之前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结果一对比，高下立判。

    关于这一点，大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可羡慕嫉妒的，这都是维迪亚应得的。

    如果维迪亚只是超出他们一点点，这种羡慕嫉妒的心理，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会有。

    但是超出太多，达到了一眼便知，永远都无法追赶上的地步。

    那就只能仰望了。

    他们现在对于罗伊精心构造的这个维迪亚的身份，属于是又亲近又敬畏的状态。

    这就是天然的领袖气质。

    罗伊安顿下来了之后，自掏腰包请大家在宅邸聚餐，吃了一顿好的。

    然后就展开了自己在这个魔法学院的教学生涯。

    不过，由于现在还处于6月份，他也没有课程可上，索性先行整理各种资料，更进一步地深化，以奥术解析炼金术的内容。

    这个时候，罗伊才算是真正的、彻底的、深入了解到了奥术和巫术的差异。

    这些法师们所推崇的奥术内容，确实和自己前世所知的科学探索，有著极大相似之处，非常注重数学原理和实践经验。

    其底层哲学理念的演变，大致呈现为几个关键阶段的递进。

    它开始于逻辑实证主义的萌芽，确立于证伪主义的划界标准，后经历史社会转向的深刻反思，终臻于一个以后验概率更新为核心，旨在整合与量化理论评估的连续性的系统框架。

    说人话，就是从「相信看到的」到「质疑猜想的」，再到「明白大家怎么一起猜的」，最后变成「用数学给每个猜想计分，有新证据就改分数」的精细活儿。

    这既是科学的发展过程，也是奥术的发展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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