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件旧T恤，领口松得挂在肩膀上，下面套一条棉布短裤。头发没吹，就那么湿着滴在肩膀上。她坐在床边，拿碘伏棉球把左小臂的伤口处理了一遍，又贴了两块大号创可贴。掌心的裂口她没贴，让它敞着，用纱布松松地缠了一圈，打了结。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亮起来的时候显示好几条未读。苏茵茵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女儿画的画，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太阳，下面写着“妈妈我想你”。配文是：今晚的。

周砚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个陌生号码没有新消息。

莫小雨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来。天花板还是那线街灯的光，今天她拉窗帘的时候没拉严，留了一道缝。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那些画面——骨刺、黑水、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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