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易航，正在为诺无的晋升测试而发愁的我为了让不知道从哪来的半妖鬼魂离开季薇薇的身体，选择大半夜的和诺无跑去笔架山，结果被一群鬼火少年带走。本来想着小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他们的老大也太过分了吧啊喂！！！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当杨易航看清了来者后，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那锈死的铁门竟没发出半分刺耳的吱呀，只带进来一阵卷着铁锈味的风，扫得地上积灰打了个旋。

来者踩着满地碎玻璃与废钢筋走过来，脚步轻而稳，连裤脚都没沾半点灰。杨易航正对面道破了皮的折叠椅被他随手拉开，落座时动作松垮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让满室破败都成了衬他的背景。周遭静得只剩远处水管的滴水声，他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那股收放自如的气场，压得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杨易航紧咬牙关，看着来者：“莱因颂……”

莱因颂：“没错，就是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叫什么来着？”

杨易航：“……杨易航……”

“没错，杨易航。”莱因颂往前挪了挪椅子“我早就知道了。”

小灰闻言疑惑的对莱因颂说道：“老大，他为什么叫你莱因颂？你不是叫丧彪吗？”

莱因颂：“少管我。”

小灰立马闭嘴。

莱因颂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看着杨易航，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你的那位诺无小朋友已经跑了，给你个机会，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过你想都别想啦。”杨易航瞬间无语“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莱因颂又盯着杨易航看了一会，随后对鬼火少年们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他聊两句。”

鬼火少年们有些犹豫不决：“但是老大，这家伙太狡猾了，万一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放心好了，我自有应对之法。”

鬼火少年们闻言，瞬间不紧张了，反而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莱因颂。

待到鬼火少年们离开后，杨易航才一脸无语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成他们的老大了……”

莱因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说来话长……”

根据莱因颂所说，那天他闲来无事研究煤气罐的燃点，然后饿了，然后他看见一群鬼火少年，然后他觉得为首的荧光绿男孩像是个管事的，然后他对小灰说“你身边是不是有人被附身了？”，然后鬼火少年们非常惊讶，然后莱因颂又说了一些，然后鬼火少年们认定莱因颂是真大师，然后才认他做老大。

“……”杨易航听完这个故事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你只是看到了小灰，就连小胖的面都没见到就认定他身边有人被附身过？”

莱因颂点了点头。

杨易航沉默了——要知道自己丝毫没有在任何一个鬼火少年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阴气残留和苍玄的气息，这就是自己和传说级的差距吗……

“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杨易航语气里满是诚恳“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没有什么秘诀。”莱因颂漫不经心“我只要遇见一个就对他说他身边有人被附身了，说对了有小弟，说错了也没损失。”

杨易航：“……”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聊聊那所谓的‘宝藏’了？”莱因颂压低了声音，使自己更有压迫感。

“我已经说过了吧，宝藏就是个扣子超人……”杨易航决定将这个谎言进行到底“你这么大个人了，该不会对小孩玩具感兴趣吧？”

莱因颂狐疑的看了杨易航一眼，随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杨易航先生，你觉得我是个好忽悠的人吗？”

“哎？”杨易航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是吗？”

“你在说刚刚那句话时出现微停顿，时长不足0.2秒，肉眼仅能捕捉到一瞬的滞涩，随后立刻用更快语速掩盖，是典型的认知加工延迟。”莱因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抱歉，我是一级心理咨询师。”

“你什么时候成心理咨询师了？！”

“事实上，我有多重身份，获得过的证书，连我都记不清有多少了——八十二个。”

杨易航目瞪口呆地看着莱因颂，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一级心理咨询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莱因颂已经抢先开口了。

“你刚才的表情变化非常有趣。”莱因颂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分析标本似的语气说道“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怀疑，最后是‘这个人是不是有病’——这个判断过程只用了1.8秒，非常高效。”

杨易航：“……我没有觉得你有病。”

“你在说谎。”莱因颂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的微表情出卖了你——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向左下方偏移了2毫米，这是典型的‘我在说违心话’的面部特征。”

杨易航嘴角抽搐了一下。

莱因颂立刻捕捉到了：“看，又来了。这次是右嘴角，偏移1.5毫米，代表‘我快受不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如果你想要宝藏，那东西根本就不存在，真的是个扣子超人。”

莱因颂歪了歪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吗？你在说‘扣子超人’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了。这说明你对这个词有某种特殊的情感联结。要么你真的很喜欢扣子超人，要么你在用这个词掩盖某些真实信息。”

杨易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台会说人话的测谎仪对话，而且这台测谎仪还是个疯子。

“好吧……”杨易航最终还是放弃了“我承认我说谎了……”

“啊哈！”莱因颂指着杨易航“终于把你乍出来了——其实我根本不是心理咨询师！刚刚那些话都是我瞎编的！你终于承认自己觉得我有病了！”

“这是重点吗！？”杨易航暴怒“我说的是宝藏啊！宝藏的事是假的！”

“什么宝藏？”

“……我想回家……”

莱因颂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升上去，然后用一种非常深沉、非常哲学的语气说道：

“那群小孩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荧光绿头的，他居然相信自己能考上中学，这种盲目的自信让我很感动。”

杨易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放我走？还是继续在这里分析我的微表情？”

莱因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杨易航：

“你知道吗？我曾经研究过一个课题——‘为什么人类在说谎的时候喜欢摸鼻子’。研究了三个月，最后发现，其实大部分人摸鼻子只是因为鼻子痒。这个发现让我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杨易航：“……”

“我的感悟是，”莱因颂转过身，表情严肃“供出你的朋友，这颗花生就是你的了。”

说着，他从满是灰尘的窗台上拿起了一颗发霉的花生米。

杨易航看着那颗发霉的花生米，沉默了足足五秒：“发霉了。”

“这是风味。”

“谁会为了一颗花生出卖朋友啊！！？”

“有骨气。”莱因颂冷笑一声“那如果我给你一颗花生，再加一片碎玻璃呢？”

“你是看到什么说什么是吧……”

“不跟你开玩笑了。”莱因颂回到杨易航正对面坐好，两条长腿晃荡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那就换点你感兴趣的吧——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看，要是供出你的朋友，我就跟你……”

杨易航听完这句话，瞳孔瞬间收缩：“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莱因颂：“我说，你要是供出你朋友，我就跟你聊聊你那个叫诺无的朋友最近在忙什么。”

杨易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我故意的。”莱因颂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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