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刘备称王 以延汉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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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神色各有不同。刘备望着阶下一张张恳切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玉圭,沉吟许久,终是长叹一声:“诸位的心意,我岂能不知?只是……称帝之事,关乎天下悠悠之口,更系着汉家最后的体面,我……”
话未说完,诸葛亮已羽扇轻摇,缓步走出人群。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刘备脸上,声音沉稳如钟:“主公,亮有一言,愿为主公陈之。”
刘备颔首:“军师请讲。”
“主公可知,如今中原百姓,虽念汉室,却已多不知‘汉’为何物?”诸葛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天下人眼中,汉室早已是风中残烛,若非主公高举义旗,恐怕连这‘汉’字,都要被世人遗忘了。”
他顿了顿,羽扇指向帐外:“方才众将所言,非为僭越,实为存续。主公若仍以‘荆州牧’之名号令天下,诸侯必笑主公拘于小节,百姓亦难明主公‘兴汉’之志。不若进位‘汉王’此非帝号,却承汉祚;不违祖制,却能凝聚人心。”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诸葛亮身上。
“昔日高皇帝起于沛地,先为汉王,而后才有四百年大汉基业。”诸葛亮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公此举,非是忘本,而是承前启后。‘汉王’之称,上可告慰高祖、光武之灵,下可昭示天下‘汉未亡’,何乐而不为?”
关羽闻言,按剑上前一步:“军师所言极是!大哥,若能兴复汉室,便是暂称汉王又何妨?待扫清曹贼,再复帝位不迟!”
张飞也粗声附和:“就是!俺老张不管什么名号,只要能跟着大哥杀逆贼,兴汉室,叫啥都行!”
赵云挺枪而立,沉声说道:“主公,军师高见。如今国难当头,当以大义为先,虚名次之。”
刘备望着诸葛亮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帐内群情激昂的将士,心中那道坚守的防线渐渐松动。
“罢了……”刘备终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犹豫,“便依军师与诸位之意,进位汉王。”
“主公圣明!”
帐内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将士们纷纷叩首,甲胄碰撞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帐顶。
诸葛亮望着刘备眼中重燃的光芒,羽扇轻摇,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知道,这一步,不仅是为了凝聚人心,更是为了给迷茫的天下人,竖起一面不倒的汉旗。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刘备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辗转半生的流亡者,而是即将扛起汉室重任的汉王。
三日之后,襄阳城外筑起三丈高台,黄土夯实的台面上,竖起一面猩红的汉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刘备身着玄色王袍,由诸葛亮、关羽左右扶上高台。他站在台沿,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军民,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跟随他辗转半生的老兵,有刚归附的荆州士族,还有扛着锄头赶来观礼的百姓,人人脸上都带着肃穆。
“各位乡亲,诸位将士!”刘备的声音透过风传向远方,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却字字铿锵,“自董卓乱政,天下分崩,汉室倾颓……我等颠沛流离,转战千里,所求不过‘存续’二字!”
他抬手按在胸前,对着西方长安的方向深深一揖:“今日进位汉王,非为私欲,实为存续汉祚!”话音落,身后的史官高声宣读檄文,声音穿透人群:
“……袁尚篡逆,伪称冀帝,擅改国号,屠戮忠良。今吾承天景命,进位汉王,誓要扫清妖氛,复我大汉疆土!檄文所至,望天下诸侯同仇敌忾,共讨伪帝,还我朗朗乾坤!”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共讨伪帝!复我大汉!”
礼毕,刘备走下高台,在帐内论功行赏。诸葛亮进位军师将军,关羽封前将军,张飞封右将军,赵云为翊军将军……一张张封赏令宣读出来,帐内喜气洋洋,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
“传我令,”刘备看向诸葛亮,眼神锐利如鹰,“将檄文传遍各州,凡愿举义旗讨逆者,皆为我大汉盟军。若有附逆者,便是与天下为敌,我必亲率大军征讨!”
诸葛亮拱手应诺:“臣这就安排。”
风卷着檄文的墨迹,很快飘向四方。襄阳城头,新换的“汉”字大旗与汉王旗并排而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下人都知道,汉水之畔,那个屡败屡战的刘备,终于以汉王之名,扛起了复兴的大旗,剑指伪帝袁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江东建业的大殿上,十一岁的孙绍身着锦袍,虽稚气未脱,眉宇间已见少年英气。他捏着那封封着“吴王”印绶的诏书,眉头微蹙,转向身旁的周瑜:“叔父,这袁尚是何许人?我明明是马伯父封的吴侯,他凭什么来封我为吴王?”
周瑜一身素色朝服,手摇羽扇,笑意温和却带着锋芒:“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袁尚窃居北方,便想妄自尊大号令天下,实在可笑。”他目光扫过那捧着诏书的使节,语气转冷,“来人,将这等无礼之人赶出去,莫污了大殿!”
孙绍闻言,当即抓起案上的“吴王”印绶,狠狠砸向使节脚边,脆声道:“滚滚滚!我江东之地,向来只认伯父马超的号令,何时轮得到什么袁家指手画脚!”印绶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使节脸色发白。
使节被侍卫架着往外拖,心里满是震惊,江东明明是孙家基业,怎么这少年主公和周瑜竟口口声声认西凉马超为尊?这传闻中的江东自立,原来竟是西凉的附庸?他不敢多问,踉跄着被推搡出殿。
殿内,周瑜俯身对孙绍笑道:“少主莫气,这等小事不值当动怒。不过,袁尚称帝之事,倒是该遣人去问问你伯父的意思。若他有意登基,我江东便即刻响应,举全境归顺,也好让天下早定。”
孙绍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道:“那是不是就能见到马越兄长了?我们说好的,等他称王,我就去给他当大将军!”
周瑜宠溺地揉揉他的头,无奈又好笑:“你呀,当你的吴侯不好吗?偏要惦记着去当大将军。”
“那不一样!”孙绍仰头笑道,“我和马越兄长早约好了,男子汉说话算数,岂能反悔?”
阳光透过殿窗,照在少年明亮的脸上,也照在周瑜含笑的眼眸里。江东的风向,早已随着西凉的旌旗悄然偏转,一场更大的风云,正随着各方的选择,在天下间缓缓铺开。
冀朝王宫的暖阁里,袁尚攥着各地送来的檄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曾经以为会望风归顺的诸侯,此刻竟个个高举“讨逆”大旗,檄文里的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群匹夫!”他猛地将檄文摔在地上,龙袍的袖子扫翻了案上的茶盏,“朕乃天命所归,他们竟敢抗旨不遵,还敢妄言讨伐?”
逢纪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息怒。如今四方诸侯各怀异心,不过是见新朝初立,想趁机发难。当务之急是加固边境防务,只要守住河北根基,待他们师老兵疲,再出兵荡平不迟。”
许攸也附和:“逢大人所言极是。颜良、文丑在幽州已布防妥当,张郃、高览守兖州,高干、淳于琼镇青州,只要令他们死守关隘,不与敌军野战,敌军便难越雷池一步。”
王允捧着新拟的防务诏令,低声道:“陛下,诏令已拟好,只需加盖玉玺,便可发往各州。”
袁尚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终是咬牙道:“传朕旨意,令各州守军不得懈怠,凡有失城者,斩!”
而此时的徐州馆驿,烛火摇曳,映着三个各怀心事的人。田丰沮授感念曹昂的活命之恩,虽然没有投靠曹昂,但是居于此地,日常曹昂问计,他们也一一解答,为曹昂解惑。再加上后来袁尚讨伐袁谭,袁谭不敌之下,只好投靠曹昂这个昔日的敌手,曹昂不计前嫌接纳了他,故而三人皆在徐州馆驿之中。
田丰端着酒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扼腕长叹:“袁尚这小儿,真是昏聩至极!刚刚稳住局势便急于称帝,如今成了众矢之的,这不是把袁公一生基业往火坑里推吗?”
沮授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许攸、逢纪之流,本就是媚主求荣之辈,胸中哪有半分韬略?可恨主公当年便偏信他们,如今袁尚更是被他们蛊惑得不知天高地厚。河北基业,怕是真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坐在对面的袁谭忽然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二位先生还念着那基业?依我看,毁了便毁了!”他猛地将酒杯掼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亲当年有眼无珠,偏爱这黄口小儿;袁尚别的本事没有,同室操戈倒是在行!如今他成了众矢之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守得住河北!”
“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里却满是悲凉,笑到最后,眼泪竟顺着脸颊滑落,“可那终究是袁家的基业啊……”
田丰与沮授看着他脸上的落寞,一时无言。三人举杯,酒液入喉,只剩苦涩。窗外的风呜咽着穿过驿馆的廊檐,像在为那个曾经雄踞河北的袁家,奏响一曲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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