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源晶的淬脉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晶体彻底融入经脉后，秦枫的经脉强度比此前提升了近三成，混沌之力的流转速度也快了近三成。

他拿起第二枚源晶——凝神——贴在眉心。

晶体中的能量涌入神魂识海，如同清泉注入干涸的湖泊。神魂在凝神源晶的滋养下逐渐凝实，神识感知的精度和范围同步提升。

第二枚源晶的炼化同样持续了一天。第三枚——固本——被秦枫贴在丹田金丹处。晶体中的能量涌入金丹核心，八面棱面在固本源晶的冲刷下更加凝实，混沌本源在金丹中旋转得更加沉稳有力。

金丹的根基被夯实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元初境巅峰极致的薄膜在固本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三枚源晶尽数炼化后，秦枫站起身。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九彩光华从体表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混沌色光芒。

他的状态达到了入虚渊界以来的最佳水准。

经脉、神魂、金丹三者都经过了混沌源晶的淬炼，突破虚渊境的时机已经成熟。

“最后一枚——三晶合一的震荡。”秦枫深吸一口气，将三枚源晶炼化后残留的能量在丹田中汇聚。

三股能量在混沌本源的牵引下交织、压缩，形成一个混沌色的光点。光点的能量密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凝练，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秦枫猛然将光点引爆。

混沌色的能量在丹田中炸开，如同一颗微型太阳在经脉中爆发。

元初境巅峰极致的薄膜在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层层拉伸，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

秦枫咬牙顶住冲击，混沌本源在丹田中高速旋转，将爆发能量引导向薄膜的核心。

薄膜在持续冲击下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虚渊境的门槛在薄膜后清晰可见，如同一道被晨光照亮的门槛。秦枫将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全力压上，最后一股能量冲击在薄膜核心处炸开——

薄膜彻底破碎。

虚渊境的门槛在破碎的瞬间洞开，丹田气海如海纳百川般将爆发能量尽数吸纳。

混沌本源在虚渊境的层次上剧烈膨胀，九彩光华从体表倾泻而出，将整片穹顶空间照得通明。

经脉中的混沌之力密度、流速、纯度同时跃升，混沌本源的底蕴从元初境巅峰极致稳稳踏入虚渊境的层次。

秦枫睁开眼，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九彩光华从体表敛去。

他的修为稳稳站在虚渊境初期，混沌本源的底蕴比元初境时深厚了数倍。

金丹中的八面棱面在虚渊境的层次上重新凝练，每一面棱面都蕴含着虚渊境级别的混沌之力。

净世剑在体内温养，剑身上的混沌色纹路在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滋养下更加凝练。

“虚渊境——成了。”

白色面具人从巨柱旁站起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比我预想的快。三枚混沌源晶的淬炼加上三晶合一的震荡，一步到位。”

秦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沉稳凝练的力量。

虚渊境的混沌之力与元初境截然不同——经脉中的混沌之力不再需要刻意引导，而是自行沿着最顺畅的路径运转，如同呼吸般自然。

神识感知的范围从数十里扩展到百里以上，混沌之心能够同时监控整片穹顶空间的所有能量波动。

他转身看向穹顶空间深处的偏殿群。四座偏殿的试炼设施在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感知下更加清晰——五行池、重力阵盘、能量迷宫、战斗试炼场，每一座偏殿都对应虚渊境初期巩固根基所需的淬炼环节。而穹顶空间最深处，那座混沌色石碑后方，还有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更为古老的空间。

“圣城之下还有空间。”秦枫走到石碑后方，以混沌之心向下感知。通道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能量浓度比穹顶空间更高，属性极为纯粹——全是浓缩的混沌之力。

空间中隐约可见更多的石台和建筑轮廓，以及一道极为古老而庞大的能量脉动。

“圣城的核心。”白色面具人走到通道口，以封印之力感知通道中的禁制，“通道中的禁制需要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才能通过。你刚突破虚渊境，正好可以进入。”

秦枫回头看了一眼穹顶空间中四座偏殿。

五行池、重力阵盘、能量迷宫、战斗试炼场——这些设施在后续巩固根基时会用到。

但此刻，莫离还在圣殿中等待，光门后的传承还需要进一步探索。

“先回圣殿。”秦枫带队从光门返回圣殿。

莫离躺在石台旁的光晕中，呼吸平稳，面色浅粉，生命波动比秦枫离开时更加稳定。

光球中的混沌本源核心在秦枫突破虚渊境后产生了更强的共鸣，光晕的亮度比此前提升了一截。

秦枫走到莫离身旁，蹲下身。她的面色比方才红润了些，生命波动稳定而绵长。

秦枫以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渡入莫离体内，混沌之力沿着她的经脉运转，温润而磅礴。莫离的眉心微微颤动，睫毛轻轻抖了一下，但双眼没有睁开。

“再等等。”秦枫低声说道，“圣城之下的核心中还有根治血脉燃烧的传承。我拿到之后，你就能醒过来。”

他站起身，将圣殿中的情况向同伴们简要说明。

阳烬、焚海、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六人在圣殿中守了三天，状态稳定。

白色面具人将穹顶空间中的四座偏殿和通道中的禁制情况向众人说明。

“圣城之下的核心空间中，有根治血脉燃烧的传承。”秦枫沉声道，“但通道中的禁制需要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才能通过。我刚突破虚渊境，可以进入。白色面具人跟我下去，其余人在圣殿中守住莫离。”

阳烬拍了拍胸脯：“圣殿交给我们。你专心找传承。”

秦枫微微点头，带着白色面具人向圣殿深处走去。

光门后的穹顶空间中，石碑后方的通道入口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

通道中的禁制在秦枫靠近时自动亮起，虚渊境的混沌之力与禁制中的能量体系同源同质，禁制在共鸣下逐一解锁。

秦枫踏入通道。通道向下延伸，四壁的混沌色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空气中弥漫的混沌之力浓度持续攀升，比穹顶空间高出一截。

白色面具人紧随其后，银白光芒在体表形成护罩。

通道尽头，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二人面前。

空间比穹顶空间更为广阔，穹顶极高，四壁是深灰色的岩层，岩层中嵌着密密麻麻的混沌色晶石。

空间正中央，一根粗达数丈的混沌色巨柱从地面直通穹顶，巨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纹路中涌动着浓郁至极的混沌之力。

巨柱底部，一座半人高的混沌色石台环绕。

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色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极为古老的混沌色光芒，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极为微小的混沌色光点在缓缓旋转——那是圣城核心的本源之种，也是根治血脉燃烧的关键。

石台边缘刻着一段太古文字：“圣城本源——虚渊族圣祖以全族残余混沌之力凝聚的本源之种。激活本源之种，可根治一切血脉燃烧之伤，但激活者需以自身混沌本源与本源之种深度融合，承受本源之种的能量冲刷。”

秦枫走到石台前，将手掌贴住晶体表面。

虚渊境的混沌之力涌入晶体，晶体中的本源之种在共鸣下缓缓旋转，混沌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秦枫将混沌本源与本源之种深度融合，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能量从晶体中涌入经脉，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

融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秦枫收回手掌时，本源之种已经与他的混沌本源建立了稳定的连接。

他可以将本源之种的能量引导至莫离体内，根治血脉燃烧的损伤。

“拿到了。”秦枫将晶体从石台上取下，小心收入玉盒。

圣城之下的探索暂时告一段落，本源之种到手，莫离的血脉燃烧有了根治的办法。但圣城核心空间中还有更多的石台和建筑轮廓，以及巨柱后方深处的一片未知区域。

那些地方的探索可以留待后续，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莫离。

秦枫转身看向白色面具人：“先回圣殿。”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二人沿通道返回穹顶空间，再从光门回到圣殿。

莫离躺在石台旁的光晕中，呼吸平稳，生命波动稳定。

秦枫走到她身旁，将玉盒中的本源之种取出，以虚渊境的混沌之力将本源之种的能量缓缓引导至莫离体内。

本源之种的能量涌入莫离经脉的瞬间，她周身环绕的混沌色光晕骤然亮起。

血脉燃烧留下的损伤在本源之种的能量冲刷下缓慢修复，经脉中的阴寒气息被层层逼出、消散。

莫离的面色从浅粉转为红润，呼吸从平稳变得深长有力。

她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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