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骨头凹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杰克连哼都没哼出来，眼睛往上翻了翻，软倒下去。

古兵顺势抽出杰克腰间的战术匕首，一刀抹在他脖子上，颈动脉喷出的血溅了古兵一脸。

前面的约翰听到身后的闷响，刚要回头，古兵已经如鬼魅般贴了上去。左手成爪，扣住约翰持枪的手腕，一拧一折——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和约翰的惨嚎同时响起。

狙击枪掉在落叶上，约翰另一只手拼命去摸腰间的手枪，古兵已经一膝顶在他咽喉上，膝盖狠狠碾压。

"你们这些拿钱不办事的杂种……"古兵咬牙切齿，眼睛赤红，膝盖用力往下碾，直到约翰的喉骨碎裂，眼球凸出，双手无力地垂下去。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古兵粗重的喘息声和溪水淌过石头的哗哗声。

古兵瘫坐在泥地上，看着两具尸体，笑容扭曲而狰狞，络腮胡上沾着血沫，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早该这样了。"

古兵喘了几口气，爬起来，捡起格洛克插回腰间，弯腰把约翰那把SVD狙击枪捡起来，挂在自己身上。又翻了翻两人的背包，把剩下的压缩饼干、净水药片、备用弹匣全塞进自己包里。看着两具尸体：

"多谢了。"

转身背着狙击枪，踩着腐殖土，钻进了更深的密林。

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黎明时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指挥部小楼前的空地上，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被摆在一张军用防水布上。

空气中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梅初琦第一个扭过头去，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脸色煞白。

她虽然是医生，见过无数的尸体，但是跟这种被野猪或豺狗活活撕咬过的惨状完全是两回事。

柳月站在叶青身后半步，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发白，咬着牙没让自己吐出来。

马睿倒是强撑着没吐，英气的俏脸也失去了血色，鼻翼微微翕动着，努力控制呼吸。

叶青站在防水布前，晨光从背后漫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在尸体上，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拨开尸体上沾着的泥土和枯叶。

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左边的那具，脸被啃得只剩半边颧骨，眉骨以上完全塌陷，像是被钝器重击过。脖子上一道整齐的刀口——那是致命伤。

但之后又被野兽反复撕咬，胸腔和腹部被掏空了大半，肋骨白森森地支棱着，上面挂着暗红色的碎肉和已经凝固发黑的血块。

右边的更惨，喉骨碎裂的痕迹还在，但右臂被从肩关节处硬生生扯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大型猫科动物的犬齿咬断的。

左腿膝盖以下也不见了，大腿骨断茬处带着血丝和泥土。

"刀晨判断是野兽袭击致死。"刀震站在叶青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四组在密支那方向发现脚印后追了一段，天亮前在溪边发现了这两具尸体。周围有野猪蹄印和豺狗粪便，应该是死后被啃食的。"

叶青没抬头，用树枝轻轻拨开左边那具尸体破碎的衣领。

锁骨下方，一块模糊的纹身露了出来——一只展翅的黑鹰，爪下踩着骷髅。

"死因不是野兽。"叶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落在远处南卡山的方向："肩关节处的撕裂方向是从上往下，力量极大，但切口边缘有挤压和扭转的痕迹——是人用蛮力扯断的。这具喉骨碎裂的，也不是野兽能造成的角度，是被人用膝盖硬生生碾碎的。"

刀震倒吸一口凉气："六哥，你是说——"

"古兵干的。"

叶青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两具尸体身上残破的布料。

"你看这些衣服碎片，不是缅北当地能买到的户外装备，是黑水常用的MultiCam迷彩，经过改装裁剪。这两个人——"他用树枝点了点两具尸体，"是之前在密支那被炮火覆盖的那批黑水雇佣兵里漏网的两个。"

他顿了顿。

"古兵杀了他们。"

刀震的拳头攥紧了："这疯子……连自己人都杀？"

"不是自己人。"叶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雇佣兵拿钱办事，见势不妙想撤。古兵怕他们活着出去泄密，干脆一锅端了。"

他低头看着那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嘴角那抹弧度冷得让人发毛。

"而且，他拿走了枪。"

柳月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已经勉强站稳了。看着防水布上的尸体，声音微微发颤："六哥……他杀了队友，说明他已经彻底疯了。他现在手里有狙击枪，还有——"

"还有一颗玉石俱焚的心。"叶青接过她的话，转身往小楼走，"但这恰恰说明，他穷途末路了。"

他回头看了柳月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笃定。

"困兽犹斗，但困兽终究是困兽。古兵杀了队友，断了自己的后路，现在就是一条纯粹的疯狗。让刀晨把南卡山所有暗哨换成红外热成像，二十四小时盯死。"叶青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女：“这段时间，就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要去。”

马睿一愣：“难道古兵还会对我们下手。”

叶青看了她一眼，认真道：“马睿姐姐，你也是个老江湖了，应该明白，当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只剩下复仇之后，就会变得穷凶极恶。”

柳月明眸一闪：“六哥的意思是古兵已经知道，京都发生的事儿了。”

叶青点点头：“野人山附近，没有信号，就连卫星电话都打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京都来人了，并且见到了古兵。”

柳月看他眼神中全都是凝重，蹙眉道：“六哥，古兵这么可怕吗？”

叶青知道，柳月印象中的古兵，还是那个在京都横行的衙内，正色道：“当一个人失去靠山，没有了退路，未来也没希望之后，他心中就剩下一件事儿，复仇，不择手段的复仇。”

马睿愕然：“所以，现在的古兵，才是最强的。”

叶青肯定点头：“这一路上的磨难，成就了他的强者之路，就像是当年的五哥，无视法律，无视道德，无视一切，悍不畏死，只想着报复。”

柳月彻底不说话了，当年叶向前从云省黯然回京，叶老为了柳老虎的军职，毅然退役，很多人都以为，叶家再也没有兴盛的希望了，所以开始落井下石。

在任何人都一筹未展的时候，叶欢却以江湖手段，开始针对所有对叶家落井下石的家族晚辈，展开了疯狂的杀戮。

你们可以毁掉叶家，我就让你们断子绝孙，后继无人。

疯狂的杀戮，终于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害怕了。

最终是柳老出面，找到叶欢，并且亲自送叶欢出国，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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