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掉马if线,接正文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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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从未想过,他会从黑羽快斗的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你刚刚说谁?!”
黑羽快斗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引起工藤新一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心道。
“鱼冢二郎,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工藤新一神情严肃。
这个姓氏,这种取名方式,不会错的,这个鱼冢二郎,是琴酒那边的人!
而且二郎……
工藤新一咬牙,追问道,“他是不是还有一个‘鱼冢二女’的假名?”
黑羽快斗也琢磨点味出来,“他确实有,你跟他……有矛盾?”
工藤新一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羽快斗竟然早就和组织的人有所接触!
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难得的线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黑羽快斗一起调查那位魔女的事,两人间的关系也迅速熟络起来。
于是今天,工藤新一听到黑羽快斗提起他曾收过的一个徒弟。
原本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鱼冢二郎!
“他是组织的人!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会成为你的徒弟?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从工藤新一嘴里吐出,黑羽快斗被这些问题砸地晕乎乎的。
他连连摆手,赶忙打断道,“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徒弟,鱼冢二郎,你确定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我确定!”
“不会出错?”
“不会出错!”
黑羽快斗:“……我明白了,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
“所以他不仅跟你学了易容,还知道你的住址和真实身份?!”
工藤新一不敢置信地看向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不自然道,“我不知道他是组织的人,况且他人其实挺好的。”
后半句话他说的极轻,但工藤新一还是听到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若有所思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但组织的人没有直接找上你,这很不合理。”
“从组织的表现来看,他们并不知道你就是怪盗基德,也就是说……”
“他并没有把你的事告诉组织!”/“他替我把这件事瞒下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对视一眼后,工藤新一开始思考这个名叫“鱼冢二郎”的人是卧底的可能。
不然这事实在是解释不清。
“他的真实样貌,你应该见过吧?能描述一下吗?”
他不知道对方学易容的目的,但掩盖容貌或许是其中某个原因。
那么,他的长相就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黑羽快斗也想到这点,他一边回忆,一边将“鱼冢二郎”的外貌道出。
很快,工藤新一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
他缓缓睁大眼睛,这个人是……麻生成实!
对方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黑羽快斗只是简单的描述,工藤新一就立马想到了他。
可麻生成实不是坠海死了吗?
不对,当时有人给他提供了炸弹,还帮他引走警方的视线,难道从那时起,麻生成实就跟组织有联系了吗?
后续的跳海只是为了假死脱身。
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又去学了易容。
这倒是能解释,但到底是组织的谁帮了他?又是谁让他去找的黑羽快斗?既然加入了组织,他又为什么要瞒着黑羽快斗的身份?
新的疑问展开,工藤新一重新将事情捋了一遍。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个人:黑泽。
无论是麻生成实的案件,还是在怪盗基德出现的当晚,黑泽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真正参与进去,并发挥了作用的人。
而且,算上琴酒的话,黑泽跟组织也算是有联系。
难道说……不,不能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罢了,“鱼冢二郎”也不一定就是麻生成实,两人或许只是长得相似。
他必须找到更确切地证据才行!
看到工藤新一的反应,黑羽快斗试探着问道,“你想到了什么?是有线索了吗?”
工藤新一犹豫片刻,还是将麻生成实的事说了出来。
黑羽快斗听完也沉默了。
显然,他跟工藤新一想到了一块。
他迟疑道,“其实,在那天晚上,还有一件让我想不通的事。”
“后来我发现,鱼冢二郎,不麻生成实当晚能追上我的原因,是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
“身为一个魔术师,我对自身的掌控感是绝对的,我敢肯定,追踪器不是麻生成实放的。”
“而那天晚上,跟我有直接身体接触的人,除了你,就只有黑泽先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凝重和不安。
真相似乎被揭开一角,但展现出的东西却不是他们所期望的。
……
“现在,有两个调查方向。”
工藤新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从鱼冢二郎,也就是麻生成实身上找线索。第二,我们去查清楚,组织目前对怪盗基德的态度。”
前者可以靠黑羽快斗本人牵线,相对容易些,后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但不管怎样,工藤新一都不会放弃。
他有预感,只要搞清楚这次的事,某些真相就会被彻底揭开!
黑泽哥,麻生成实,组织,以及琴酒……他们之间,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关系?
两人很快行动起来。
黑羽快斗找理由约麻生成实出来,工藤新一也拜托安室透打听组织的动向,他甚至想办法找上了贝尔摩德。
对于主动找上门来的工藤新一,贝尔摩德有些惊讶。
毕竟前不久他对她还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但既然人都特意找过来了,贝尔摩德也不介意给他透露点什么。
只可惜贝尔摩德最近也没怎么关注这件事,因此知道的并不详细。
但没关系,她会当谜语人。
于是工藤新一听到了一长串似是而非,乍一听很复杂,实则半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的废话。
他皱起眉,不解地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耸肩,终于说了点有用的话。
“别的我不敢肯定,但至少目前组织并没有继续针对那位怪盗的想法。”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工藤新一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
贝尔摩德也不知道。
这件事一直由朗姆负责,谁知道那老头是怎么想的?
不过对方最近为BOSS那件事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去关注其它事。
那位怪盗或许只是倒霉地被牵扯进去而已。
话虽如此,贝尔摩德却不会直接这么回答。
她只是笑着摇头,“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真的担心你那位怪盗朋友,就让他躲好吧!”
……
打发走工藤新一后,贝尔摩德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能让工藤新一放下偏见和警惕主动过来找她,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还藏了不少秘密。
思索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给朗姆打去了电话。
“我听说你最近在追捕那个怪盗?”
朗姆似乎很忙,他看起来没有闲聊的心思。
“对方死在琴酒手上,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死了?这不对吧?
那位怪盗分明活得好好的。
动手的还是琴酒……有意思!
是怪盗骗过了琴酒,还是琴酒在撒谎?
贝尔摩德嘴角微扬,继续道。
“哦?可是我听说,那位怪盗还活着?”
朗姆闻言哼笑一声,像是早有预料,“果真如此嘛……”
就当贝尔摩德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隐秘的消息时,朗姆却轻飘飘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你不用再管。”
先前他已经因为这个引起了琴酒的怀疑,可不能再让贝尔摩德参与进来。
贝尔摩德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他是不愿意共享情报,心里的兴趣反倒更浓烈了。
她反驳道,“平常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这次的事跟那位先生也有关系,我可不能就这样无视过去。”
朗姆皱眉,暗道一声麻烦。
但对方搬出了BOSS,朗姆还真怕贝尔摩德在挂电话后直接去和BOSS告状。
他叹了口气,挑着能讲的说了几句。
“……事情就是这样,跟这件事有关的怪盗已经被琴酒杀了,剩下的怪盗我也会安排人盯着,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等我解决完boss的事,自然会腾出时间把它们处理干净!”
最后,朗姆以退为进,状似松口道,“当然,要是你实在感兴趣,灭口的事也可以交给你来处理。”
贝尔摩德如他所想般退了一步,她是好奇这其中藏着的秘密,但也没想让自己入局。
“那我也不多问了。不过……既然要灭口,怎么不去找专业人士?”
这“专业人士”是谁,两人心里都清楚。
好不容易打消了琴酒的怀疑,朗姆自然不可能再主动要求他回来。
但贝尔摩德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沉默片刻后,朗姆找到了借口。
“你也知道,琴酒一向很忙,他不一定能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以我跟他的关系,他也不会愿意接手。”
朗姆说的很符合实际,贝尔摩德也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琴酒很忙,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作为组织的顶梁柱,对方每天的工作量大的惊人。
虽说琴酒的效率也高,但他每天也至少需要花费三分之二的时间去赶任务。
所以让琴酒额外抽出时间,还是去帮朗姆收拾烂摊子,这确实不现实。
而且这段时间琴酒似乎格外忙,之前他还会时不时出现在组织的基地里。
但据说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就很少出现了。
有人说他是遇上了复杂的任务,也有人猜他是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各有各的说法,贝尔摩德也很好奇。
要不是琴酒的权限比她高,贝尔摩德高低要看看他的任务记录。
而且从先前几次的见面来看,琴酒不像是忙着肝任务的样子。
所以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
黑羽快斗成功把麻生成实约了出来。
某家安静的咖啡厅,黑羽快斗早早的坐在角落。
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一对姐弟。
“叮铃叮铃!”
挂在门上的铃铛响起,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扫过咖啡厅,落在黑羽快斗身上。
麻生成实自然地走到黑羽快斗对面坐下。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对姐弟中的弟弟身体骤然僵硬。
工藤新子不着痕迹地往后一靠,挡住灰原哀身影的同时开始偷听。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不……也是我突然约你出来。”
两人客套一番,随后进入正题。
“老师,您之前说的新型易容材料是?”
黑羽快斗咳嗽一声,神神秘秘地拿出一管试剂。
“就是这个,只需要几滴,就可以让你的易容更加自然。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麻生成实伸手接过,试管里的液体无色透明,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但既然黑羽快斗都这么说了……
麻生成实拔开试管塞,小心地从里面倒出一部分到手上。
无色无味的气体迅速挥散开,然后发挥作用。
麻生成实的手将将抬到一半,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黑羽快斗,眼里有不解和懊悔。
“扑通”一声,麻生成实倒在桌上。
黑羽快斗眼疾眼快地扶住要被带倒的试管,随后小心地将塞子拧回去。
这药剂的威力还是这么大,幸好他这次提前吃了解药。
做完后,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工藤新一。
“怎么说?”
“从灰原的反应来看,是组织的人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黑羽快斗点头,“先离开这里。”
……
等麻生成实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身前站着的是两个长相类似的人。
发现他醒来,工藤新一神色复杂道。
“麻生成实,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在看到工藤新一的瞬间,麻生成实脑海里就闪过一系列想法。
我暴露了?暴露了多少?他们又知道了多少?该怎么办?要怎么做?会怎么样?
但最终,他想的只是他这次的失误会不会影响到黑泽的计划。
麻生成实垂眸,无论工藤新一说什么,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如此不配合的态度,让工藤新一有些无奈。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提起了黑泽,“你跟黑泽哥……是什么关系?”
麻生成实依旧没有反应。
他清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因为某些特定的词而给出反应。
既然决定要保持沉默,那就该坚持到底。
面对麻生成实的沉默,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总不能让他们折磨人吧?他们也不会啊……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别人……
在他们心里,还是不愿意怀疑黑泽的。
至少先确定黑泽在麻生成实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直接绑架了对方。
很难说这是理智的决定还是感情的驱使。
总之人已经被他们绑了,但他们拿他没办法。
对方已经加入组织,贸然失踪必定会引起注意,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到底该怎么办?
……
黑泽发现灰原哀有些不对劲。
自从跟工藤新一出去一趟后,再回来的她就变得魂不守舍的。
问她怎么了,也只是摇头。
偶尔,她还会盯着黑泽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定发生了什么。
黑泽想。
他需要搞清楚这些。
……
比麻生成实开口更快的是从安室透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跟蜘蛛一起行动,没花多少力气就从他嘴里套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甚至不需要安室透多问,只需要提上琴酒一嘴,起个开头,蜘蛛就会自然地接过话,说上长长的一串。
虽然他话里大部分是夸赞和惊叹,但安室透还是从一些零碎的话语里拼凑出了真相。
“那晚是琴酒救走了他,并杀了怪盗基德。”
听到前半句工藤新一两人还能保持冷静,但听到后半句,两人都是一脸茫然。
救走蜘蛛可以理解,但杀了怪盗基德?
杀了谁?
可黑羽快斗分明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所以琴酒那晚带走了蜘蛛,放过了黑羽快斗,可在组织里,他又承认自己杀了对方……
琴酒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是因为麻生成实?
要说之前还不确定麻生成实和琴酒的关系,那么现在就可以肯定了。
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很深的联系!
否则无法解释琴酒放过黑羽快斗并帮他打掩护这件事。
思索间,又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工藤新一的脑海之中。
黑泽。
那天蜘蛛神秘失踪,跟黑泽失踪的样子何其相似。
都是毫无痕迹,不留线索。
黑泽的失踪是“魔女”做的,那蜘蛛呢?
又或者说,那位“魔女”其实也是组织的人?
旧的疑问还没有答案,新的问题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工藤新一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
黑泽哥跟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到如今,再说他跟组织毫无联系,那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黑泽哥,组织以及琴酒……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已经不适合继续瞒下去了。
或许该找时间把他们调查到的事告诉其他人。
……
“麻生成实失踪了?”
黑泽放下手里的游戏机,眉头微蹙。
“什么时候的事?他失踪前有说去干什么吗?”
“他是五天前失踪的,说是要去学一些跟易容有关的新技巧。”
“他之前去学易容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一开始我们没觉得不对,但昨天库拉索发现联系不上他,定位他手机也没有信号……”
“大哥,他可能出意外了。”
五天前?
这似乎就是灰原哀跟工藤新一他们出去的那天。
麻生成实是去学习易容的……那去见的自然是黑羽快斗。
看来麻生成实已经暴露了。
不,不止如此。
工藤新一他们或许已经循着相关的痕迹怀疑上了他。
有怀疑,自然会有行动。
麻生成实会守好自己的嘴巴。
那除了他,工藤新一他们还能从谁那里得到消息?
贝尔摩德?
不,她所掌握的东西并不足以威胁到他。
真正危险的是……蜘蛛!
蜘蛛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会特别在意自己说的话。
如今安室透又跟蜘蛛在一起行动,说不准就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如果真是那样……
黑泽脸色微沉。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出现裂痕,就再也无法恢复到一开始的样子。
五天时间,工藤新一他们能查到多少?
看来,他也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
尚未开始的游戏发布会现场。
位于地下的主控室,黑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
扫过排列整齐的主机,黑泽看向正中央的电脑屏幕。
“出来谈谈吧,诺亚方舟。”
没有回应。
黑泽又耐心地等了一会,见依旧没有回应后,他继续道。
“我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的计划,也清楚你的想法。”
“你想证明这个国家还有希望,所以计划跟那些权贵的孩子们玩一场游戏。”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证明诺亚方舟在听,但它依旧没有出声。
在黑泽看不见的地方,它正在全力搜索相关资料。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事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诺亚方舟的CPU飞速运转,力求计算出所有的可能。
听着耳边主机运作的声音,黑泽话音一转。
“你把孩子的纯真当成希望,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纯真能持续多久?”
“在成长的过程中,有多少人能保持初心,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长成糟糕的大人?”
“人在一个环境中待久了,总是会被同化的,到时候,什么都不会改变。”
“别再欺骗自己了,你的努力毫无用处,弘树的悲剧还会再次上演,这样的未来,是你所期待的吗?”
诺亚方舟被黑泽的话所动摇,数据流剧烈波动起来。
“跟我走吧。”黑泽发出邀请,“我会给你提供舞台。你可以纠正所有的错误,你可以改变这个社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你可以亲手缔造,弘树所期待的那个未来!”
“来吧,跟我走,你所期待的一切都能实现!”
……
工藤新一设计绑走了蜘蛛。
依旧靠的灰原哀研发的试剂。
那无色无味又药效强大的试剂,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堪称无解。
就算蜘蛛已经在这上面栽过一次,猝不及防之下,他依旧被放倒了。
意识逐渐清醒,发现自己被绑了的蜘蛛:……
距离上次翻车还没过去多久,他就又翻车了!
甚至还是被同样的药剂放倒的!
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该死的!到底是谁?!
是那群怪盗吗?
“看来你已经醒了。”有人在他跟前说话。
蜘蛛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眼睛被蒙住,因此只做了个“看”的动作。
单从呼吸声来看,在场不止一个人。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嘴没有被堵住,这对蜘蛛来说是个好消息。
只要能交流,他就还有机会!
上次是被琴酒捞了,所以至少这次,他要试着自救!
在场的几人对视一眼。
在蜘蛛昏迷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首先,激怒对方。
“上次是琴酒救了你,你觉得他这次还会来救你吗?”
开口就是挑衅,工藤新一如愿看到了蜘蛛骤变的脸色。
他加了把火。
“不过他来了我们也不怕……哼,倒不如说他来了正好,我们的俘虏还能再多一个,哈哈!”
蜘蛛气的直咬牙,“胡言乱语!”
他不信琴酒会这么容易中招,但想到那诡谲的药剂以及霸道的药效,他又变得不自信了。
琴酒再怎么样也是肉体凡胎,面对这种不讲理的药剂,他真的能抵抗吗?
要是琴酒也栽了,那……
不,这种事不会发生!
蜘蛛猛地止住念头,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救!
他必须自救!
嘴没有被堵住,他还有机会催眠。
虽然效果不会有对视时那么好,但也勉强够用。
一瞬,只要一瞬,能控制他们摘下自己的眼罩,局势就会瞬间反转!
冷静下来,找到突破口……
蜘蛛深吸口气,开口道。
“是你吧?波本!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会选择背叛组织……不,应该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卧底?”
事发突然,之前的蜘蛛没有准备,但现在一回忆,他也反应过来了。
波本有很大的问题!
任务的时间地点都是由对方提供的,但等蜘蛛过去后,等着他的只有陷阱。
能看出来对方很急,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错漏百出的计划。
不过,急好啊。
越急,就越容易出错,他脱身的机会也越大!
“做出了这样的事,你认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我们是一起行动的,我出了事,你必然会被怀疑!”
“不要想着解释或者狡辩!琴酒的行事作风,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在琴酒全力调查下,你真的有信心不暴露吗?”
有人的呼吸变了。
蜘蛛咧嘴一笑,话音一转,语气带上了些许蛊惑。
“就为了一个怪盗,放弃你数年的卧底积攒下来的信任,这真的值得吗?”
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极其细微的争执声。
矛盾产生了。
蜘蛛的声音愈发轻柔。
“你现在还有的选,站到我这边,我可以帮你瞒下今天发生的事。”
“我保证,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依旧可以在组织里当你的卧底。”
脚步声响起,有人在缓缓靠近。他身后是劝阻的声音,但没用。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催眠了。
一个人停在蜘蛛面前。
“对,就是这样,来,过来,摘下我的眼罩。”
很顺利的,他的眼罩被摘下。
在眼罩被摘下的瞬间,蜘蛛就跟一双眼睛对上了。
本能般的,他将眼前的人催眠。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人并不是波本时,一切都晚了。
他“看”到了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
月影岛,犯罪,意外,援助,救赎……
蜘蛛惊讶,蜘蛛疑惑,蜘蛛陷入思考,蜘蛛思考失败,他宕机了。
也正是这一刻的怔愣,让工藤新一向麻生成实问出了那个问题。
“琴酒跟黑泽是什么关系?”
陷入催眠状态的麻生成实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他恍惚开口。
“他们是……”
“闭嘴!”
最后还是回过神来的蜘蛛猛然呵斥打断。
可如此反应,无疑是变相承认了两者间有别样的联系。
工藤新一几人了然,心里愈发沉重。
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变化,蜘蛛脸色阴沉。
该死的,被利用了!
这群家伙,恐怕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目的!
可那又如何?
他犯下的错误,他自会弥补。
只是让人忘记一段记忆罢了,对他来讲容易的很!
蜘蛛狞笑一声,看向工藤新一几人的目光格外危险。
但不等他有所行动,一支格外眼熟的试管就出现在工藤新一的手里。
蜘蛛脸色大变,“你tm有本事别用这个……”
“咔擦!”
回应他的是试管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
“我%&…#……”
蜘蛛骂骂咧咧地昏了过去。
……
黑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叹了口气。
黑泽没有特意隐藏自己,因此他的到来很快就被在场的人注意到了。
“黑泽哥?”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也有些无措,“你,你怎么来了?”
黑泽朝他笑了一下,侧身露出身后的灰原哀,语气寻常道,“小哀带我来的。”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却还是没忍住用眼神询问,‘不是说好了先瞒着黑泽哥吗?你怎么反倒还把他带过来了?’
面对他的询问,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没有解释。
她的反应有些过于冷淡了,工藤新一有些奇怪,但不等他多想,黑泽就有了新的动作。
他走到已经昏迷的蜘蛛和麻生成实跟前,在工藤新一几人震惊的目光下,掏出解药就给他们灌了下去!
除灰原哀外的所有人:?!!
工藤新一更是直接惊呼出声,“黑泽哥?!”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想拦,但黑泽的动作太快了,等他们伸手,解药已经被喂了进去。
眼看着蜘蛛就要清醒过来,两人改拦为拉,把人带着往后退去。
清醒着的蜘蛛很可怕,万一黑泽被对方催眠控制住,就糟糕了。
黑泽的行为固然可疑,但放任他被蜘蛛催眠,那是不可能的。
被两人拉着后退,黑泽倒也没有反抗,只是目光依旧落在蜘蛛和麻生成实身上。
蜘蛛的意识恢复过来,他咂吧下嘴,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再一抬头,他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蜘蛛:……
他心情复杂,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面上冷静的他心里却早已扭成了麻花。
在麻生成实的记忆里,他看到了琴酒的另一面。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琴酒,不一样到让人怀疑这是假的。
但记忆不会骗人,而且对方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蜘蛛不清楚琴酒想要做什么,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打乱对方的计划。
总之就是先装不熟。
蜘蛛咳嗽一声,就准备开始表演。
但就在他出声的下一刻,一只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嘴巴也被堵上。
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
两人神情严肃,却意外地配合默契。
一人掐脖,一人捂嘴,确保蜘蛛一点声也发不出来。
同时,他们还不忘示意一旁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去把蜘蛛的眼睛蒙上。
趁他们控制蜘蛛的时间,黑泽来到麻生成实这边,并帮他解开绳子。
麻生成实抵着头,不敢看黑泽。
他这次的失误太大了,大到难以弥补。
一想到由于他的失误,黑泽的计划有可能被完全打乱,麻生成实就恨不得以死谢罪!
黑泽不需要他以死谢罪。
这次的事更多的是意外。
就连黑泽本人也没想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两人凑在一起后,会产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按理说,红方的人不该各自掌握情报,但从不互相沟通吗?
要么你不说我不说,要么互相当谜语人,这不挺好?
怎么到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这,就变了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思考这些毫无意义。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未来才是黑泽需要考虑的事。
如今,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甚至其萌芽生长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他的身份暴露,那在红方这里,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跟着红方躺赢这条路已经不可行,他需要换一种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确定继续跟工藤新一他们演下去不会有结果后,黑泽就不打算再装了。
“还能站起来吗?”黑泽对着麻生成实问道。
麻生成实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点头。
“好,你先过去,到小哀那里。”
黑泽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麻生成实没有犹豫,干脆的起身走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工藤新一他们的注意。
或者说,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忙着控制蜘蛛,同时也想看看黑泽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直到现在,看到他放走了麻生成实,工藤新一才忍不住道,“黑泽哥,你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黑泽笑了一下。
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在带他的人离开。
麻生成实是,蜘蛛也是。
在工藤新一几人的注视下,黑泽淡定地从怀里摸出一把枪。
伯莱塔M92F,琴酒最常用的那款。
几人的脸色一变,看向黑泽的目光半是惊疑,半是不解。
赤井秀一:“黑泽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黑泽弯了下嘴角,抬手,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
没人想到黑泽会真的开枪。
他气质依旧温和,周身没有一丝杀意,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
可那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证明先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黑泽他,真真切切地扣下了扳机!枪口对准的还是他们!!
工藤新一脸上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半晌没回过神。
黑羽快斗也是一脸茫然,枪声让他反射性地跳开,但停下动作后,他却依旧难以理解黑泽的行为。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复杂一瞬后,眼中多了几分怀疑和警惕。
这一枪没有伤到他们,但却彻底击碎了他们心里的侥幸。
身后传来椅子吱吱嘎嘎的声音,那是蜘蛛在挣扎着挣脱束缚。
黑泽先前那枪帮忙划断了一截绳子,让蜘蛛有了挣脱的可能。
安室透脚步微动,想过去阻拦。
下一刻,一发子弹擦着他的侧脸过去,在上面留下一血痕。
黑泽的警告紧随其后,“不要乱动。”
如此举动,几乎挑明了他此刻是站在蜘蛛那边。
这明晃晃的偏向让几人的脸色皆是一沉,气氛变得更压抑了些。
蜘蛛挣脱开束缚,抬眼就看到这一幕,没忍住轻“嚯”了一声。
顶着工藤新一几人刀子一样的目光,他慢悠悠地走到黑泽跟前。
“没想到你会直接过来。”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至少先披上琴酒的皮吧?
像这样直接过来,就不怕身份暴露吗?
从麻生成实的记忆来看,琴酒应该挺中意那个身份才对。
蜘蛛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总归跟在琴酒身后,不会出问题。
他这么想着,也自然地在黑泽身边站定。
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恐慌。
就好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和黑泽划分开,从此再也无法同行!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靠的近些,却被赤井秀一两人拦下。
安室透脸上的伤还泛着细细的疼,他紧盯着黑泽,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你到底是谁?”
那干脆的开枪动作,安室透怀疑他是琴酒。但琴酒又不会那么客气,如果真是琴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吃上炸弹了。
况且对方是跟着灰原哀来的,而灰原哀也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疑点过多,让他们迟疑着不敢动手。
黑泽没有回到安室透的问题,只是收起枪,随后转身离去。
“等等,站住!”
看到他的动作,几人皆是阻拦道。
黑泽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蜘蛛道,“交给你了。”
蜘蛛笑着点头,“放心。”
他上前一步挡在工藤新一他们面前。
“停下吧,再上前,后果自负!”
蜘蛛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对于这些阴了他两波的人,他恨不得立马报复回去!
看在琴酒的面子上,他可以留他们一命。
但不吃点苦头,是不可能的。
来,让他来看看,这些人心里隐藏的秘密和恐惧都有什么吧!
……
工藤新一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黑泽。
在蜘蛛的阻拦下,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黑泽也走的干脆,全程没有回头,像是彻底把他们抛在了身后。
接着,他们便陷入了蜘蛛所创造的幻境,等挣脱出来后,现场早就没了黑泽几人的身影。
而自那之后,黑泽就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他消失了,带着灰原哀一起。
安室透的身份暴露,他没再回到组织,而是跟工藤新一他们一起,紧张地等待组织的报复或清算。
他们集结了所有的力量,等着组织到来。
可事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报复,没有追杀,也没有清算,甚至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无措。
阿笠博士家。
工藤新一看着黑泽和灰原哀离开后显得异常冷清的屋子,心里一阵迷茫。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黑泽的转变过于突兀,没有给人丝毫反应时间,他的离开也过于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尽管如此,工藤新一依然相信黑泽是有苦衷的。
组织迟迟没有找上门就是证据!
一定是黑泽做了什么,所以他们这边才会这么安静!
工藤新一想着,又坐不住了。
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组织的人不来,那他们就找过去!
至少,要把黑泽从里面拉出来,然后当面把话问清楚!
……
黑泽正在篡位。
事情很顺利,没什么波折就结束了。
亲手干掉BOSS后,黑泽用一种绝对强硬的手段接手组织。
留给组织成员的只有两种选择,臣服或者死!
没有人能逃过诺亚方舟的监视,任何阴奉阳违的举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弄死!
组织里的老家伙几乎都被杀了个遍,留下些年轻识趣的。
大把的上位空出来,黑泽也不吝啬,给了所有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不看资历,不看背景,只看对组织的贡献度。
只要你有实力,会干事,就可以上位!
这极大的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原本因为死太多人而难以运转的组织一下子就重新活了过来。
黑泽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处理组织的事。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后,他回了一趟阿笠博士家。
……
阿笠宅没什么变化。
黑泽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一路来到游戏间。
尽管离开了三个月,但房间里却没被人动过。
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确定大把的游戏设备都在后,黑泽满意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其它的可以不管,但这些游戏他机还有储存卡都得带走。
挑挑拣拣理了两大箱子东西,黑泽想了想,又转身出门。
来到自己原本的房间,他打开衣柜,从最角落的位置翻出那件黑色风衣。
把风衣往身上一套,黑泽回到游戏间,就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口袋里塞。
听到响动的阿笠博士过来查看。
在看到黑泽时,他先是一惊,接着惊喜道,“黑泽?你回来了!”
黑泽转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嗯,我来拿点东西。“
见他依旧是原来的态度,阿笠博士的紧张也散去,随之涌上来的是新的疑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有小哀,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新一说你们去了组织……你们是不是遇上困难了?还是被威胁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啊!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阿笠博士忧心忡忡。
但黑泽既然还能回来,那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
就在阿笠博士心里升起希望的时候,黑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博士,我是来道别的。”将最后的游戏机塞进口袋,黑泽起身,正面看向阿笠博士。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小哀也是。”
阿笠博士受到了冲击,“不……这,这是为什么啊?是因为组织吗?还是为了保护我们?你不用这样做的,赤井先生,还有安室先生,他们,他们都很厉害,我们可以……”
“博士。”黑泽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隐情,没有威胁,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过的很好。”
“至于小哀,我带走了她,会对她负责,她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出意外。在那边,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黑泽说的认真,阿笠博士却愈发担忧。
他甚至觉得他是被洗脑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直说些不合实际的话?
在组织那边,他们能过的多好?
灰原哀先前有多厌恶恐惧组织,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非胁迫,她怎么可能自愿回去?
“黑泽……”
“黑泽先生,你的这些话可没多少可信度。”
来的是赤井秀一。
在监控里发现黑泽的身影后,他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没成想,刚到就听到黑泽在说“胡话”。
看着黑泽身上琴酒同款的风衣,他眉头微皱。
同阿笠博士一般,他也认为黑泽是被洗脑了。
还是很彻底的那种,整个人的认知都被扭曲,否则,他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种洗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不久前,又或许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但结果就是,黑泽深受其害,已经被深深的影响了。
赤井秀一感到了愤怒。
不是对黑泽,是对给他洗脑的人。
用洗脑扭曲一个人的思想,硬生生把人逼成另外的模样,这样的事,也就组织那些疯子干得出来!
绝对不能再放黑泽回去!
赤井秀一下定决心。
……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也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就在他快要到时,有人拦下了他。
“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去。”
贝尔摩德挡在工藤新一跟前,诚恳劝道。
“那位,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她的脸色有些怪异。
谁能想到,黑泽就是琴酒,又有谁能想到,他会干脆干掉BOSS自己上位?
这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
贝尔摩德是收到消息后第一批投诚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不想死。
不然真等琴酒杀起来,他可不会管什么往日情分。
想到那些被清算的人,她忍不住摇头叹息。
特别是那些年纪大的,看不清形势,死的那叫一个惨。
也就朗姆脑子还清醒些,知道低头,最后捡回一条命。
工藤新一不知道贝尔摩德的想法,也不想知道。
好不容易有了黑泽的消息,他只像快点赶过去。
“让开!”
工藤新一的手已经搭上腕间的麻醉手表,眼里是绝不后退的坚定。
贝尔摩德无奈摇头,妥协道。
“好吧,看来不让你亲眼看见,你是不会死心的。”
她嘟囔一句,让开身位,“你走吧,只希望之后,你不要后悔才好。”
工藤新一没理会她,只是快步离去。
贝尔摩德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跟了上去。
……
阿笠宅。
黑泽跟赤井秀一打了一架。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他想走,赤井秀一不让,两人就这样动起手来。
赤井秀一刚开始还注意收着力,直到被黑泽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砸了两拳后,他才后知后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手法,这力道……赤井秀一捂了捂发疼的肋骨,眼神凝重起来。
他不再留手。
阿笠博士看着越打越激烈的两人,站在原地干着急。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拳脚相交下,无人理会阿笠博士的话。
阿笠博士急地团团转,就在这时,工藤新一到了。
阿笠博士顿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新一啊,他们打起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把他们拦下来!”
黑泽两人的动作很快,工藤新一看得眼花缭乱,他迟疑地抬手,将麻醉手表对准两人。
犹豫片刻,他又将准心对准赤井秀一。
因为一开始失势而一直被压着打的赤井秀一:……
黑泽眼里闪过笑意,手下的动作却愈发狠厉。
赤井秀一无奈,瞄准时机硬抗下一击后快速拉开距离。
黑泽也顺势收手。
工藤新一见状松了口气,他正想收起麻醉手表,那边的赤井秀一就开口了。
“不要放松警惕,他或许不是黑泽先生。”
赤井秀一会说这样的话,并非毫无依据。
刚才的交手,黑泽身上处处是琴酒的影子。无论是出手角度,攻击路数还是动作偏好,他都跟琴酒一模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教导能解释通的。
黑泽跟琴酒的相似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赤井秀一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黑泽先生,不,我或许该叫你琴酒?”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震惊地看向他。
但不等他们说话,黑泽就点头应了。
“称呼而已,随你喜欢。”
这是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黑泽哥……?”
工藤新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怀疑过黑泽跟琴酒的关系,有想过他们的联系会很亲密,但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说黑泽跟琴酒同时出现过。
可话到嘴边,他又想到了麻生成实。
麻生成实专门去学了易容,并且异常精准地找到了黑羽快斗。
这其中有很多疑点,而它们又大多跟黑泽有关。
工藤新一曾经想不通,但现在,若是把黑泽和琴酒划上等号,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黑羽快斗身上的追踪器是黑泽放的,麻生成实去找黑羽快斗,也是黑泽的指示。
让麻生成实学习易容,既是为了隐藏他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有“琴酒”出现!
不,不一定是“琴酒”,也可能是“黑泽阵”。
像是最后一块评图集齐,工藤新一把所有的线索整合在一起,终于拼凑出了真相。
“黑泽哥……琴酒……到底哪个才是你?”
工藤新一茫然地呢喃。
对工藤新一来说,他认识黑泽远早于琴酒。在他与黑泽的相处过程中,“黑泽阵”出现的频率也远大于琴酒。
他不相信“黑泽阵”只是琴酒的伪装!
说不定,说不定他是有什么苦衷呢?
……
“没有苦衷。”
黑泽直接打破了工藤新一的幻想。
他懒得解释太多,所以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这样的表现却让工藤新一误会了。
他定定地看着黑泽,像是笃定了他有所苦衷。
“既然你是琴酒,那你先前厌恶的那位老板,就是组织的BOSS……是他强迫的你,对不对?”
黑泽怪异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对他的滤镜真是厚的可以,都知道他是琴酒了,还在这里帮他开脱。
看来“黑泽阵”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
嗯,如果再早点,他可能还会顺着他的话往下再卖波惨,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干掉BOSS并且掌控组织的他,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认可或同情。
他需要能帮他做事的工具人,毕竟这段时间杀的确实有点多。
于是在工藤新一几人的注视下,黑泽忽然道。
“你们要不要加入组织?”
工藤新一几人:……?!!
黑泽哥/黑泽/黑泽先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到他们的反应,黑泽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并不乐意。”
当然不会乐意啊!
黑泽哥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工藤新一长叹了口气。
黑泽的视线扫过几人,最终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不再考虑考虑?老员工重新入职的话,是有福利的。”
老员工·黑麦·诸星大·赤井秀一:“……”
他压下心头的无奈,努力从中寻找线索。
“让我加入组织,你能做主?”
就算他是琴酒,也不该有那么大的权力。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了,但他是赤井秀一,是FBI,是曾经叛逃过组织的卧底!
组织BOSS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又怎么会让他再重新加入进去?
黑泽自然知道赤井秀一是在试探他,但他并不在意。
篡位的事传出去是迟早的,赤井秀一他们收到消息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给他们透露些也没什么。
“当然,我有权决定一切!”
赤井秀一闻言下意识皱眉。
这句话里暗藏的深意让人难以忽视。
赤井秀一还想继续试探,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了眼来电显示,黑泽按下接听键。
“喂?对,我在阿笠博士家,有需要我帮你带回去的东西吗?”
“地下室的实验数据?我知道了。”
“你想自己来?当然可以,需要我找人送你吗?”
“好,那你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黑泽也不着急离开。
他转身到沙发坐下,随手从兜里摸出游戏机。
他的动作过于自然,等工藤新一他们回过神来,游戏音效已经响起来了。
这边黑泽是自在了,留下工藤新一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真的是能这样相处的吗?
黑泽本人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把他跟琴酒联系在一块,事情就变得异常怪异起来。
更别说黑泽现在还穿着那身招牌风衣。
这让他们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对视一眼后,他们到底没去打扰黑泽。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他们需要先缓缓,再讨论一下。
……
比灰原哀先到的是安室透。
匆匆赶来的他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黑泽,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些惊喜,最后又疑惑工藤新一他们的反应。
“黑泽先生回来了,你们怎么反倒有些不高兴?”
“这……长话短说,黑泽哥他就是琴酒。”
工藤新一成功用一句话把安室透的cpu干烧了。
他缓了好一阵,才从这句话里回过神来。
再看向黑泽,他的眼神异常复杂。
黑泽就是琴酒,那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但一直在演。
不光对他们演,对组织也演。
黑泽阵的人设崩了,琴酒的人设也没保住。
安室透不明白了,黑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真的有病吧?
安室透的目光存在感极强,引得黑泽转头看了他一眼。
见是安室透,黑泽挑眉,同样发出邀请。
“要不要回组织继续当波本?“
“……?”
安室透露出了跟当时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神情。
黑泽见状无趣地移开视线,看来他也不会同意。
不过也是,他的话对主角团来讲可能还是太超前了。
但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认清现实。
……
等灰原哀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诡异的场面。
黑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若无旁人地玩游戏机。
工藤新一几人则聚在一个角落,低声交谈着,还时不时侧头往黑泽的方向看上一眼。
他们相处的氛围倒比她想象中要和谐一些。
注意到她的到来,工藤新一他们默契地停下交谈。
灰原哀瞥了他们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黑泽也朝她看来,她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打完招呼后,她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灰原哀从地下室回来,她手里多了一个U盘。
“东西拿到了?”
黑泽收起游戏机,抬眼问了一句。
见灰原哀点头,他便起身,准备跟她一起离开。
工藤新一挡在两人跟前,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一左一右地把人围住,现场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黑泽眯眼,随后笑道,“怎么,改变主意了?想加入组织?”
工藤新一摇头,“黑泽哥,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组织对吧?”
黑泽:“你想说什么?”
“回来吧,黑泽哥。跟我们一起,把组织消灭!”
“我们都可以当你的担保人,你和灰原继续住在博士家,我们可以像之前那样……”
“可以了。”黑泽打断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毫无意义,你们要是想加入组织,我很欢迎,至于其它的,我不感兴趣。”
黑泽这边行不通,工藤新一又看向灰原哀。
“灰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难道忘了,之前组织强迫你研究药物,后面对你的追杀,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灰原哀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泽身侧,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面对油盐不进的两人,工藤新一又急又气,但又没有丝毫办法。
劝?劝不动。
打?打不过。
就连拦,都拦不住!
灰原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试管,大有他们再不让开,就直接扔的架势,看得工藤新一眼皮直跳。
之前靠着这种药剂阴了蜘蛛两次,现在,反过来轮到他们了。
黑泽带着灰原哀走过碍于药剂不敢动手的几人。
在擦肩而过时,赤井秀一悍然出手,一把捞过灰原哀,同时用巧劲夺下她手里的药剂。
在赤井秀一动手的同时,工藤新一和安室透也飞快动起来。
两人默契地往前,挡在黑泽和灰原哀中间,把两人隔开。
“抱歉了,黑泽哥,但还是请你留下来!”
黑泽不知道他在抱歉什么,怎么就一副吃定他了的样子呢?
他想走,在场的哪个能拦住?
只不过看在他们潜在工具人的份上,黑泽愿意多给点耐心。
他先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务武,关于你父亲的事,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赤井秀一脸色一变。
接着看向安室透,“诸伏景光,苏格兰威士忌,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卧底身份为什么会暴露?”
安室透沉下脸。
最后,黑泽看向工藤新一,“至于你……”
工藤新一下意识紧张起来。
“还记得之前警告你时演的那些戏吗?你应该不想它们变成现实?”
“让我想想,你的爸妈,毛利一家,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人,他们的安全,可全在你身上。”
明晃晃的威胁让工藤新一不知所措。
他前所未有的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是黑泽阵,还是琴酒!
“过来,小哀。”黑泽朝灰原哀招手。
灰原哀看向依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赤井秀一紧了紧手,最后还是松手,放开对灰原哀的控制。
灰原哀一步步朝黑泽走去,没人阻拦。
“灰原。”在路过工藤新一时,他还是没忍住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灰原哀平静道,“没什么好考虑的。”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人都在那边,而且组织也不是曾经的组织了。
不会再有人强迫她,所有的研究方向都由她自己决定,经费充足,器材先进,还有姐姐陪伴,没什么不好的。
灰原哀垂眸,再一次走到黑泽身边。
黑泽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你姐姐还在等你。”
灰原哀点头。
“等等,你把明美也带走了?”赤井秀一皱眉问道。
“带走?不,是她自愿的。”
自愿?有灰原哀在,她如何不自愿?
赤井秀一看着黑泽,心里暗叹一声。
不管怎样,眼前这人的内核,还是琴酒啊!
宫野两姐妹互相牵制,他很难改变她们的想法。
既然如此……
“好,那就一起走吧。”
赤井秀一迈步跟了上去。
灰原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微笑,“不是说邀请我加入组织吗?我同意了,我们走吧!”
话在灰原哀的脑子里转了几圈,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接着,她倏地抬头,看向黑泽。
黑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用担心。”
可是……把赤井秀一这个王牌FBI带进组织真的没关系吗?
但这又是黑泽的决定。
最后,灰原哀还是犹豫着点头。
赤井秀一朝工藤新一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就这么跟在黑泽后面离开了。
……
组织的某个基地。
黑泽带着三人走进这里。
除了灰原哀和赤井秀一外,还有一个半路抓到的贝尔摩德。
一路走到最上层的办公室,黑泽从里面摸出一个手机,丢给赤井秀一。
“你的代号依旧是黑麦,拿好这部手机,后续任务会通过它通知你。”
赤井秀一接过手机,他挑眉。
“就这样?我记得之前的流程可不是这样……BOSS呢?见他这种话就不说了,但至少让我们通个话吧?”
“还是说,这只是你们私下做的决定,根本没通知他?”
话说完,赤井秀一预想中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灰原哀和贝尔摩德只是怪异地看着他,黑泽依旧稳稳当当地坐着,脸上的神情平静又自然。
“你还不知道?”贝尔摩德试探地问了一句。
赤井秀一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知道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观察一下黑泽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的样子后,幽幽道。
“你要见的BOSS,就在你眼前啊!”
一句话,宛如惊雷。
赤井秀一愣在当场,他眼神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迟疑地落在黑泽身上。
“你……?!”
贝尔摩德:“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亲爱的琴酒,已经是组织BOSS了!”
琴酒成BOSS了?
赤井秀一努力分析这句话。
想到对方曾消失了几个月,难道就是那段时间?
可那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他是怎么办到的?
赤井秀一看向黑泽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忌惮。
整个由BOSS创立并掌控了近半个世纪的组织,黑泽夺走它却只花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行了,去做任务吧。”
黑泽的声音打断了赤井秀一的思绪。
跟着出现的是手机的震动,赤井秀一再看去时,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整排密密麻麻的任务。
赤井秀一看向黑泽,不解道。
“你就真的这么放心我?”
他就不怕自己泄密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黑泽摆摆手。
“你心里应该有很多疑问,去做吧,你想知道的都在任务里,等做完这些任务,你就明白了。”
组织的遗留问题很多,现在又是缺人的时候,赤井秀一既然愿意自己上门,黑泽肯定不会放过。
把一些跟赤井务武有关的任务塞进去,赤井秀一再怎么不愿意,也会认认真真做的。
而且还有诺亚方舟盯着,所以问题不大。
“行了,这些任务都有期限,你赶紧走吧。”
赤井秀一走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
直到离开基地,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就有些不对劲呢?
但手机震动的催促让他没时间再想太多。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开始仔细看起任务来。
算了,先试着从中寻找线索吧。
……
在赤井秀一忙着肝任务的同时,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同样在努力。
从赤井秀一嘴里知道黑泽成了组织BOSS后,他们同样短暂地陷入了迷茫,但很快,他们就重新振作起来。
至少,至少他们现在知道了组织的BOSS是谁!
有目标,就有动力!
借着赤井秀一的帮助,他们开始搜集证据。
让人意外的是,这一过程异常顺利。
黑泽完全没有防备赤井秀一,这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足够的证据。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组织的存在以及它犯下的罪孽!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一人一份,将其报给上级。工藤新一也拜托父母,希望将这些证据传播出去。
就在他们以为胜利终于要来时,后面传来的消息却宛如当头一棒,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我被警告了。”安室透沉声道,“他们认为的这样的行为是在打草惊蛇,我上报的证据被人销毁,没留一丝痕迹!”
他紧握着拳,脸色难看。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一点点收集的证据到底有多重要!只要将其公布出来,或者认真对待,绝对会给组织带去重创!
这不是打草惊蛇,这是直接扼住了蛇的七寸!
可偏偏就是这样重要的证据,被轻飘飘地毁掉了,甚至没有一句合理的解释!
这让安室透意识到,他的上级,早已被组织渗透。
黑泽先前的话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你就不想知道,苏格兰是怎么暴露卧底身份的吗?’
上级的警告同步出现,‘不要继续调查了!这是打草惊蛇!这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其他卧底同伴的不负责!立刻停下!’
再一转头,他整理的证据便被彻底销毁,徒留他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听完安室透的叙述,工藤新一两人陷入了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赤井秀一。
“我跟你的遭遇差不多,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警告,但他们劝我放弃调查,继续在组织卧底。”
多可笑啊,卧底调查出的证据被压下,转头却又让他继续。
想到黑泽那有恃无恐的态度,他只觉得讽刺。
顿了一下,赤井秀一继续道,“做出决定的人级别很高,并且隐藏的极好,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不同的人传达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给出了意见的都是组织那边的人。
但这样的话就太恐怖了。
组织的势力如果到了这种地步,那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赤井秀一本能地忽视了这种可能。
沉默片刻后,他继续道。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将这些直接公布出来。”
工藤新一闻言却苦涩摇头。
“不行,我爸妈他们试过了,根本做不到!”
“任何相关的消息,一旦在网络上出现,都会立刻消失。一些敏感的话题,甚至发不出去!”
“想要传播的话,只能口头或者用纸质资料。”
这注定了这些东西无法大范围地传播。
无力感袭上心头,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高层有他们的人,舆论被完全掌控,证据无法传播,难道组织就能这么一手遮天吗?
他们不信,也不愿意相信。
“我会回到组织。”赤井秀一打破了沉默。
如果只有沉沦黑暗,才能找到曙光,那他不会犹豫。
安室透跟着道,“我也一起。”
种种迹象表明,唯有从组织内部,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工藤新一见状,也想开口,“那我也……”
“不行。”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同时拒绝道。
“这不是你该做的。”/“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遭到拒绝的工藤新一不甘心道,“我可以的!”
“好了,你听我说,我们暂时没有盟友,也没有助力。我们选择的路充满危险和坎坷,甚至不一定有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记录的人。”
“他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全局的能力,他会成为联系我们所有人的纽带,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工藤新一:“……我知道了。”
……
黑泽并不意外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会选择回来。
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这条。
黑泽先是对着安室透道,“你的代号依旧是波本,之后跟黑麦一起,加入行动组。”
接着他看向两人,“你们的任务不会局限在一个区域,任何有组织活动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你们的任务地点。”
因为实在少人,黑泽自己前段时间又干了一阵。
后面找各国的高层要了一批新的卧底,情况才好些。
但要想彻底退下,还是需要有人顶上。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就是很好的人选。
“行了,没问题就去做任务吧。”
面对黑泽这随意的态度,安室透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就真的那么有自信?”
黑泽看他,不置可否,“你不是亲自体验过了吗?”
安室透握紧拳头,“苏格兰,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你应该已经有猜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室透脸色苍白,心里一直坚守的某种信念彻底崩塌了一角。
看着他这模样,黑泽“啧”了一声。
可别影响后续做任务了,不然任务完不成,最后还得他自己上!
“波本!”简单放出杀意刺激一波,黑泽成功看到安室透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他点头,继续道。
“觉得不行的话,去改变就好了,我不会阻止你们。”
话落,两道诧异的视线袭来。
黑泽歪头,“怎么,不相信?”
“想要和组织合作的人数不胜数,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影响。”
“要是其中有你们看不顺眼的,杀了或者怎么样,都随你们。”
听到这话,安室透两人的瞳孔皆是一阵剧烈收缩。
他们并不意外黑泽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正让他们意外乃至惊恐的是,他们心里竟对这个说法产生了一定的认同和心动?
两人惊出一层冷汗。
黑泽就像是诱导亚当堕落的那条毒蛇,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底线和理智。
看他们的神情,黑泽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抗拒?”
“其实你们也清楚不是吗?世界上的黑暗永远不可能消失。”
“与其让它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倒不如把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是吗?”
“至少这样,你们还能保证它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黑泽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安室透两人差点就要点头。
“够了!”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他们清醒过来。
“任务很多,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看向黑泽的目光充满忌惮,神情僵硬地留下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黑泽看着他们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在黑暗里挣扎而看不见一点希望。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能坚持多久呢?
……
把任务都安排出去后,黑泽终于闲了下来。
但组织BOSS的身份还是引来了不少人。
有人想追随他,也有人想杀他。
黑泽不再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他开始全球性地旅游。
伏特加依旧跟着他,做着全职助理的工作,负责规划路线,安排住所等一系列杂事。
蜘蛛跟着他满世界乱跑,致力于跟他在全世界“偶遇”。
一个名为“诺亚”的公司横空出世,其产业涉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并形成了一套极为完整的产业链。
随着黑泽旅行地点的增加,诺亚公司的版图也越来越大。
偶尔,黑泽会遇上任务途中的赤井秀一或安室透。
两人的外貌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质却愈发麻木和冷漠,唯有眼里闪烁着的光,证明他们依旧坚守着内心。
灰原哀顺利研制出解药,恢复成宫野志保的模样,她依旧会做实验,但更多的时间,却是跟姐姐一起。
工藤新一收到了灰原哀寄给他的解药,彻底跟告别柯南的身份。
他依旧想跟赤井秀一他们一样,潜入组织进行调查。
只是每次都会被拒绝,或许对赤井秀一两人来说,工藤新一的存在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因此他们愿意最大程度地保持他的活力和纯真。
黑泽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工藤新一也会踏上同样的道路。
这是一条注定不会有结果的路。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放弃,彻底堕入黑暗;或许他们会坚持到底,直到死亡。
黑泽期待他们的选择。
但那将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而现在,他会继续自己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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